《共同隐秘》惜微tiny

9、下雪 元旦晚会上

　　元旦晚会上《印第安老斑鸠》的表演被录下来发到贴吧，顾行周又收获一批关注这事按下不表。
　　时光如水，大家已经开始数着日子期待寒假了。
　　“听说寒假只有20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原婷跟陶思歌分享刚得知的消息。
　　“比初中少了将近一半呢！”陶思歌笔下不停，感叹着。
　　“对啊，听说高三只有十几天，太惨了……”原婷无限唏嘘。
　　“哎，一年之后就到我们，别急。”状似同情地拍拍她的肩，陶思歌把草稿纸拿过来：“你看我这个式子，怎么就算不出来？”
　　“我看看，这是不是个少了个π……”

　　期末考试是六校联考。惯爱集中开年级大会的年级主任又一次把大家召集起来，追溯历史，从上上一届开始讲起，激情昂扬，要求大家多多努力不在联考上丢学校的脸面，考得好就是为校争光如何如何。大家都习惯了，除了前排的同学离得近，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后面的同学基本上都夹带着各种英语周报、数学卷子、单词书之类的好藏的东西，抓紧一分一秒补回被占用的自习时间。
　　集合一般是同学们搬着自己的凳子下楼，一个班两个竖列，按照班级序号坐好。
　　难得一次，顾行周和陶思歌坐并排。两个人都带了英语周报，写完之后还没散会，就开始小声聊天。讨论些关于联考一贯很难的传说、六校排名、评分标准之类的学生最常聊的话题。“寒假你还回老家吗？还是就留在这里过年？”陶思歌问道。
　　“这里过年，老人家们迁就我，早就说好了要下来看我了。”顾行周无奈。
　　“那也很好。”陶思歌的声音里有一点失望。这个城市冬天不爱下雪，所以她一直羡慕顾行周拥有一个能飘落鹅毛大雪的老家。
　　“哪里好，今年不就帮不了你拍雪花了吗？”顾行周想到以前被她逼迫天天跑到寒风中拍雪就想笑。
　　“……今年我一定能看到真的雪花，才不需要靠照片视频看雪了呢！”
　　“好啊，要不来打赌，赌这个冬天会不会下雪。”
　　“赌就赌，赌什么？”
　　“赌一个真心话好了，赢的人问什么问题都要如实回答，怎么样？”
　　“这有什么难的，一言为定！”

　　陶思歌昏昏沉沉地拿到了联考的分数条，看到排名略有上升，暗自庆幸：看来今年的年会好过一点了。
　　老师们一天半讲完了卷子，年级主任因为总分第一名出自本校加上总体数据能排前三，喜不自禁，又开了一个会讲联考的整体情况，把大家都夸了一通。再回班等黎菲强调完各类事项，寒假终于到来了。
　　等陶思歌回到家拿到手机，才知道陆苗淼他们已经放了一天的假了。第二天，四个人开开心心地聚在一起玩了一天。
　　再见面时，已是年三十了。
　　“过年店铺都关门了，我们出来干嘛啊？而且你们也裹得太严实了吧？”顾行周看着各自围着厚厚的围巾、两个女生还戴着毛茸茸的手套帽子，只有自己一身大衣，寒风吹着耳朵都红了，出言抱怨。
　　“你不看群消息的吗？“活动发起人陆苗淼一脸不解，“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们一起去江边散步啊！我还提醒你们多穿点，围巾口罩耳罩都备好了！”
　　顾行周掏出手机，翻到群聊，看到陆苗淼所言非虚，又气愤道：“好好地说话，为什么要在后面刷表情包？”
　　“哈哈，好啦，我的围巾借你。”胡君山慷慨地解开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
　　“你不怕冷？”顾行周想拒绝。
　　“我嘛……”胡君山和陆苗淼相视一笑，举起她的长围巾，“我和她一起围。”
　　这对小情侣把围巾解开围在两个人身上，对剩下两个人的震惊无语视而不见，甜甜蜜蜜地相拥着走了。
　　“他们可真是……”顾行周不忍吐槽了，“我们别走他们后面了，眼不见心不烦。”
　　“好啦，我记得那边有个奶茶店，我们赶紧走过去，我给你买热饮喝好吧。”陶思歌一秒切换到哄小孩模式。
　　顾行周“哼”了一声，还是乖乖和她一起走了。

　　这个路段是江面最宽广的一带了，两人默默看着澄澈平静的水面，静静地并排走着。
　　陶思歌觉得面上有一点冰凉，再抬头一看，天空正悠悠飘落着小雪花。她兴奋地伸手接住几片零星的雪花，举到顾行周面前：“看！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顾行周也笑着。他往江边的围栏上一靠，问她：“我输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你……”陶思歌因为下雪快乐顿时不见了踪影，她脑中闪过千百万个奇怪年头，迟疑着支吾着终于问道：“你……下学期就要分科了，你想选什么？”
　　顾行周为这个意外的问题有些惊讶，他随口答道：“理科啊。”
　　“为什么啊？”
　　“我对化学感兴趣，大学也想学相关的专业。”顾行周认真地注视着前方，像在说一个给自己的诺言。
　　“好，我知道了……”陶思歌有一丝丝落寞。
　　“好了，走吧。”顾行周隔着帽子揉揉她的头，“冷死了，我们去买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