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隐秘》惜微tiny

17、篮球赛 高一的排球

　　高一的排球赛开始不久，高二的篮球赛也拉开帷幕了。因为重点不在争夺输赢，只是为了提高同学们的锻炼意识和体育精神，所以都是单循环赛制，每个班在比赛中都能相遇一次，最后按各队在竞赛中的得分多少、胜负场次来排列名次。
　　比赛是在周四下午的两节自习课，没有比赛的班级照常上自习。班主任不想同学们成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每每在班级有比赛的时候鼓励大家一起去赛场观战加油，为防有些同学不去或提前回来，他还会跟着同学们一起去看。
　　今天下午就是和一班的比赛了。蔡文欣的兴奋溢于言表，而陶思歌的兴奋与之相反，深藏于内。
　　“走走，赶紧去看顾行周的篮球赛啦！”一下课，蔡文欣就开心地把书一推，拉着陶思歌要走。
　　“急什么？我们班篮球队都还没走呢。”陶思歌含着笑回道，身体却是很顺从地借力就站起了。
　　待她们到达体育馆，馆内已经有不少人了，熙熙攘攘的，气氛热烈。
　　“看，顾行周！”蔡文欣指着集聚在一起的一班篮球队，压低声音模拟尖叫。
　　陶思歌忍着笑拉过她：“收！这是对手班级，我们班在那边坐着呢~”
　　“如果可以，哪怕没有顾行周，我也愿意转到一班，可惜人家不要我。”蔡文欣自嘲着，两个人牵着手坐到了自己同学们身边。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了。
　　哪怕再不懂篮球，看了这么多场，陶思歌也算有了些基本概念。身边的同学们加油声喊得声嘶力竭，场上的队员们个个身姿灵活身手矫健，陶思歌眼不眨地看着穿背心队服、还戴了发带、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顾行周，也慢慢被感染得热血了起来。
　　一班的一个队员把球远远地抛来了人员密集的另半场，好几个人同时跳起来抢球，一时间，防守的、强攻的挤成一团，突然起来的撞击之下，有人抢到了球，有人摔了出去。
　　看清滚出去两三米的地上的人是顾行周时，陶思歌立时站了起来。裁判马上吹了哨子，看着场上的场外的、他的同学们一拥上去把他扶到一旁，陶思歌没有上前，紧捏着袖子，站在原地不动。她看着顾行周的腿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校医赶过来给他处理了伤口、用纱布包扎了，看着他摆手说话让队员们继续比赛，对围在身边的男生女生微笑。她一瞬也不错过地看着他，看他站起来，拒绝了别人的搀扶，一瘸一拐地朝楼梯的方向走去。陶思歌犹豫了一会，放心不下，丢下一句：“我去卫生间了。”就匆匆跟上去了。
　　她知道他在哪。爬上二楼，果然就在看台边上找到了他。他坐在他最喜欢的看篮球的位置上，静止如一座雕像，不言不语，天生桃花眼似乎还有上挑绽放的弧度。但她知道，他隐藏在眉眼下的不高兴，他的一点难过。
　　陶思歌轻轻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顾行周上场到下场不过五分钟，比赛还在激烈地进行着。同学们仿佛已经忘了受伤不见的顾行周，而是全心全意地为场上拼搏的队员们加油。
　　五班又一个球进了，陶思歌开口：“如果你在，你们班会不会赢我们班呀？”语气中倒充满了遗憾。
　　顾行周一笑：“我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最后一场比赛了，本来想着这场打完就不打了，高考完了再打……”顾行周撑起手，“抱着这样的想法，果然就会有各种意外发生呢……”
　　陶思歌一怔，记起他初中极爱打篮球，自习课都会偷偷去操场打比赛，老师屡教他屡不改，应该是最大爱好之一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一班不好呆吗？”
　　“对啊……”顾行周叹气，“体育课打球都只能叫到两三个人。他们一切课外活动都是要为学习服务的，运动，能省就省……我进去的成绩也不高，竞争不过人家，自己又不服气……老师们耳提面命，天天把高考挂在嘴边……”他似乎为自己凌乱的话语感到羞涩，收了声，把手交叠放在脑后伸展了一下。
　　陶思歌盯着他腿上的纱布不说话。
　　“没事，看比赛吧。”顾行周发现了她的视线，反而来宽慰她。
　　“嗯。”陶思歌应了。转过头，她暗下决心。她仿佛汲取了一股新的能量，让她也不想服输，再去争一争那本没有什么意义的成绩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