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缪秋蝶

8、在长安·汐庭 小妹？

　　“去那作甚？”
　　“与掉包之事有关。”
　　南宫顾瞥一眼雨儿，对虞玖兮道：“这万酒楼可真是卧虎藏龙。”
　　虞玖兮冷笑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在下佩服。”
　　“不敢当。”
　　随后虞玖兮又瞪了南宫顾一眼：“你该庆幸，我没有监视你。”
　　南宫顾苦笑。

　　他们启程去往汐庭，一路上没有过多话语。过了两天，即将到达汐庭。
　　南宫顾问道：“于今汐庭如何？”
　　虞玖兮答到：“连个继承人都还没有。依旧是夕泖那个老骨头管理汐庭，所以在五……四大仙门中汐庭是最弱。”
　　南宫顾笑道：“相反，辰星君与荧惑君年纪轻轻，倒是将雪院和、燚阁带的风生水起嘛。”
　　虞玖兮不语。
　　就这么沉默了一段时间。

　　一路上没见着几个人，俞往汐庭走进俞是古怪。
　　虞玖兮终于开口说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个？”
　　“……有个人叫郭魇是吧？”虞玖兮望向他。
　　“嗯。他……怎么了？”
　　“我知道你那天是装的。”虞玖兮又别过头，直视前方。
　　说道这个，南宫顾不免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和虞玖兮初遇那日确实是他装受伤的。原本打听到这些日子有个雪院的人会来到那里，南宫顾便算好时间想在那时展示一番演技，然后那人中计，就会可怜他，带他回雪院，再当个间谍……访客。
　　只是事事难料，假戏真做，那时确实被人袭击受了伤。本南宫顾以为只是出了点小意外，被虞玖兮这么一提醒才感觉出不对劲。在他被袭击时郭魇并不在旁。
　　“你以前认识他吗？”
　　南宫顾一指敲打着头，一手叉腰，道：“在废……渡劫前是不认识的，在那之后偶然见过两面。后来父王让我来人界，我那时身边没有保镖随从，父王便令我找个随从一同前往。不用说，肯定没人愿意和我一起，我也用事实证明了这点。时期到时也没人随我一同，我也无所谓了。只是在马上启程时他说愿同我前去，父王在旁我也不好拒绝就捎上他了。”
　　虞玖兮没有再直视前方，只是看向地下。
　　“还有啊，辰星君。”南宫顾放下双手，对她道。
　　“能不能以后别再对我用读心术了……这样总觉得太……”南宫顾委屈巴巴道。
　　“我并未习得读心术。”
　　“啊？”
　　“我不会读心术。”
　　“那之前……”南宫顾不解的挠挠头。
　　“我说过的。在我的地盘，没有什么可以瞒得过我。”
　　南宫顾想起之前虞玖兮确有说过这番话，试探性的问道：“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在雪院和那个小竹林里你就不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了对吗？”
　　“严格来说，是的。”
　　南宫顾垂眸松了口气。
　　而虞玖兮却是嘴角微扬。
　　“套了这么多信息，该轮到我了吧？”
　　南宫顾瞬间睁眼，道：“什么？”
　　虞玖兮问道：“为何失忆？”
　　“这个啊……”南宫顾含糊的答到，“我也记不清了……为什么要问这个。”
　　“没什么，之前偶然听到，想知道原因。”虞玖兮不去看南宫顾。
　　其实虞玖兮还想再问，但是她不敢。
　　而南宫顾想的则是原来虞玖兮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套她话，但还是告诉了他很多。
　　正想着，突然一声尖叫传了过来。大概能听出是在呼救。
　　虞玖兮赶忙两步并做一步的飞奔过去。

　　只见一断臂女孩坐在屋檐下，痛苦的呼救，断了的手臂还流着鲜血。
　　虞玖兮过去，单膝跪地查看她的伤势。问她：“这么回事？”
　　那女孩哭哭啼啼地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手臂就……就这样……突然就断了!”
　　虞玖兮皱眉，撕下白衣一角，为她包扎：“突然？你手以前有受伤吗？”
　　“只有一些干农活的伤……”女孩止不住泪水。
　　虞玖兮边包扎边问道：“家里人呢？”
　　“都走了……爹娘一个断胳膊一个短腿，还有个弟弟只三岁就不知道怎得摔死了……”女孩愈发哭的伤心。
　　“都是一时之间就……？”
　　女孩点头。
　　“没有其他乡邻吗？”
　　“他们也和爹娘一样……”女孩默默低头。
　　虞玖兮看了看女孩身后的一扇门，窗纸上还有血迹。她想推开门，被女孩阻止了：“别去，里面是爹爹娘娘……”
　　虞玖兮摸了摸她的头，如果再让一个孩子见到死去的爹娘可能又会造成不小的创伤吧？
　　虞玖兮颔首，停下欲要动作的手。南宫顾赶上来了，边喘气边对虞玖兮道：“辰星君……你……你怎么……走这么快啊……”
　　“你怎么这么慢？”虞玖兮看向南宫顾，小女孩的伤也包扎好了。
　　“是你太快啦……而且我刚刚迷路了，看到一大堆尸体，断手断足又断头的。”
　　虞玖兮也明白了为什么小女孩只躲在屋檐下，不肯进去也不出去的原因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虞玖兮又问道。
　　“昨……”突然女孩的脑袋“砰”的一声离开了自己的脖子，滚滚落在几里之外。
　　虞玖兮的脸上和衣服上留下了一抹鲜血。虞玖兮握紧拳头，擦干脸上的鲜血往外走去。
　　这个村子很寂静，路边有几具尸体，估计还有一些在屋子里，否则还会更多。
　　南宫顾追上虞玖兮拍了她的肩，虞玖兮先是一颤，然后回望南宫顾。南宫顾又被虞玖兮吓的一颤，另一只眼睛被刘海遮住，只露着一只眼睛无神的看着他。
　　南宫顾不敢妄动的对虞玖兮说：“辰星君……你……怎么了。”
　　虞玖兮不语，扭头，继续往前走着。走到一半，似踩着一个东西。虞玖兮抬脚，看了一眼，是个木偶。她捡起来，看了一下，那木偶断了手臂和头。
　　虞玖兮依旧不语，把木偶往后一抛。南宫顾接着，打量了一番，似发现了什么。然后他也把木偶往后一抛，只是后面……
　　没有落地声!
　　南宫顾低头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停住脚步往后一看——
　　一个着蓝衣的男子接住了南宫顾抛过来的木偶，正打量着那个木偶。注意到南宫顾的视线后，抬头发现南宫顾正举剑欲刺向自己，赶忙侧身躲开。
　　“是你干的？!”
　　南宫顾举剑对着那男子，那男子道：“不……”
　　只说了一字南宫顾又冲了上去。
　　“不用你说也知道是你。”南宫顾对他道。
　　那男子也拔剑与他对侍，道：“你怎么不说是你呢？!”
　　南宫顾又道：“笑话，从一开始这里只有两个人，你突然冒出成第三人不是你是谁？”
　　“第三人？”那男子道。
　　南宫顾意识到不对劲，回头一看，虞玖兮已不在原地!
　　“人呢？!”
　　“不在这吗？”
　　闻言望去，是哪男子答的。
　　南宫顾欲提他衣襟，奈何近不了他身，举剑说道：“是不是你藏了？!”
　　“不是我说，从始至终不都只有我们俩吗？”那男子答到。
　　“不是，还有另外一个。”
　　“可我来时就只有我们俩啊，你还一上来就打架。”
　　“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凶手。”南宫顾抱臂道。
　　“那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啊。”
　　“我心知肚明。”
　　“我也一样。”
　　“……”南宫顾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喂喂喂!你去哪儿？”那男子追上。
　　“找人。”
　　南宫顾又停下脚步问道：“你说你刚刚来时就只看到我一个人？”
　　“是啊。”男子答到。
　　南宫顾想，虞玖兮把木偶抛给他之后，他端详了几下又把木偶往后抛，然后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那男子便在这了。就这么短时间怎么就走了？
　　不过其实若虞玖兮真想走这么短的时间消失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是为什么？看到了什么吗？还是掉陷阱了？
　　后者可能不大，辰星君不是那么大意的人。那么前者……难道她是遇到凶手或者什么人了吗？!南宫顾正想着却被一巴掌打头上打醒了。
　　“想到你那朋友去哪了么？”那男子说道。
　　南宫顾不耐烦：“没有没有没有!”
　　“那真是不称职的朋友啊。”
　　“我和她……不是朋友。”
　　“哦？”男子挑眉，“不是朋友那是什么？”说罢便勾上南宫顾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你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才多久啊，就勾肩搭背上了。南宫顾一手拿下那男子勾搭在他脖子的手，道：“我说是兄妹，你信吗？”
　　“那就更不称职了!”
　　“行行行，你别说了。我跟她的关系还不是她说了算。”
　　那男子依旧不休：“诶，我说如果你们真的是兄妹那可绝对不能让妹妹受到伤害。”
　　南宫顾冷笑：“你又不是，在这里说什么。”
　　那男子“哼”了一声：“我也是有小妹的人。”
　　“哦，我不在乎。”南宫顾继续往前走。
　　突然想到一事，回头看，忽见那男子身后站着一个紫衣女生，想说一声让他小心。
　　只是那男子先开口，对南宫顾招招手，道：“辰星君!”
　　南宫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