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缪秋蝶

6、在长安·莲失 南宫顾：我

　　虞玖兮安排了人让南宫顾不乱走，避免和其他门派的人撞见。
　　但让南宫顾匪夷所思的是，他有一次不小心撞到了飓堂类似长老的人物。
　　那人看了他一眼，冷声道：“燚阁弟子都是这么无理吗？!”然后转身走开。
　　南宫顾在长安城外被虞玖兮一眼认出是魔都元良南宫顾。而他去雪院后也是被雪院长老认出。
　　至于燚阁的人，燚阁弟子去雪院找虞玖兮的时候见到他也是称呼他为“顾元良”。还有之前他和慕姊柒切磋之前也是慕姊柒也是叫他“顾元良”。
　　而刚刚和他撞见的人，年龄绝对比虞玖兮和慕姊柒都高，却没有认出他。就算自己不起眼但那人也是看了他一眼，不像虞玖兮等人一样一眼认出他。
　　南宫顾更疑惑的是为什么说他是燚阁弟子？然后想着自己是穿黑白玄衣的，燚阁弟子也是着黑色玄衣，但一般都是与缇色相接。
　　之后不再多想。
　　“顾公子。”突然郭魇不知从哪冒出来，吓南宫顾一跳。
　　虞玖兮为南宫顾安排了一间房，南宫顾一般不出门，一出门就撞见了飓堂的人。后来就不乱走了，虞玖兮安排的人在门外也是闷得慌。但他们起码有几人可以说说话，南宫顾一个人待着屋子里更加闷得慌，没办法只好打坐。
　　看到郭魇来了，先是惊然后喜道：“你这几天去哪里？我在这里待了一天快郁闷死了。”
　　“公子，我这几天回魔都去……”
　　“算啦算啦，我也不想管也不想听。”他摆摆手道，然后瞟一眼郭魇，“我问你，我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谁比我小两岁的？”
　　“有啊。”
　　“谁？”
　　“我啊。”
　　“……”南宫顾忍住不生气，道：“女的，我说的是女的。”
　　郭魇仔细想了想，道：“余露公主？”
　　“不对不对，我比她大了四岁。”南宫顾摇摇头。
　　“哦，原来这么老了啊。”
　　南宫顾听这句话忍不住那口气了，一巴掌就往他头拍去，郭魇头上又多了个大包。
　　郭魇呜呜道：“公子，除了余露公主我也想不到了。你本就和女生没有过多接触，玩的好一点或者说认识的也就她了啊。而且你之前失忆过，失忆前的事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南宫顾这才想到，他有段时间失忆过，那时一身功力也丢尽了。后来功力虽恢复却不及以前的五分之一，记忆也只恢复了八九成的样子，因为他总觉得记忆深处还有什么没有记起来，可又感觉没有多重要。可能是童年时的一些玩笑话之类的吧。
　　“可能……”
　　话还未说完，门又“啪”的被人打开。这气势，是虞玖兮没错。
　　“你，出来。”
　　南宫顾起身准备出来。
　　“坐下，没叫你。”然后目不斜视看着南宫顾身旁的郭魇。
　　郭魇犹豫了几下，还是出去了。
　　郭魇出去后，虞玖兮把门关上。
　　南宫顾想偷听他们的对话，趴在门口听着，可惜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南宫顾在打开一点门缝，从门缝望过去，只有一片漆黑。
　　“……”
　　不用这么防着我吧？
　　南宫顾无奈，便不再打坏主意去偷听。乖乖躺着床上，睡去了。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现在已经到了九莲园开的日子了。
　　南宫顾实在无聊，就去了九莲园。

　　来到九莲园，多数人已经坐下了。慕姊柒坐在大殿之上，虞玖兮坐在下面慕姊柒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南宫顾挑了个最不易发觉的地方坐下，心不在焉的听着慕姊柒宣布一下无聊琐事。然后慕姊柒有看着虞玖兮，然后面向众人，道：“各位，雪院掌门辰星君有话对各位说。”
　　虞玖兮喝了一杯酒，将酒杯放下。慵懒的一手撑脸，一手放在桌上，玩弄着酒杯，道：“各位最近是不是有点针对燚阁啊？”
　　没有人出声。
　　燚阁第一次由女子掌管，不惹一下有些人就觉得过意不去。但他们的动静很小，很多人都没有发现，就连慕姊柒也只发现个别的。
　　虞玖兮却是一一了解。
　　慕姊柒经常这么忙，说虞玖兮一点都不管谁相信慕姊柒都不可能相信。所以慕姊柒也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虞玖兮知道。
　　没人敢说话，
　　一是忌惮着虞玖兮，现在的虞玖兮可不比以前的虞玖兮。
　　二是以虞玖兮的洞察能力，谁第一个说话谁就会被虞玖兮怀疑。
　　“不说话？”虞玖兮玩弄酒杯的那只手停下来了，“以前说我不好的时候不是一片起劲吗？怎么今天没话说了？嗯？”
　　听这话，有些人不禁吓出了冷汗。
　　“以前说我说的最起劲的，就是现在针对燚阁最起劲。”她眯着眼睛望向一个方向，假笑着，“我说的对不对啊？凌掌门？”
　　凌貊当场汗颜。
　　“今天说这话也没有什么多余意思。以前的事我也不会去追究。但，”她话锋一转，冷声道，“谁今后再敢难为燚阁难为慕姊柒，我，辰星君有的是时间陪你磨。”
　　说罢，将玩弄在手的酒杯里的半杯酒喝完：“好了，都听清楚了吧？”
　　这话说的让人频频点头。在这里，有很多都是在虞玖兮小时候说过坏话的人。本来就不太想参加有虞玖兮的活动，虞玖兮也懒得参加没有慕姊柒的活动。可谁让这是夏季游园会呢？谁不想要稀世珍宝九心莲？没办法，还是厚脸皮的来了。
　　而与虞玖兮有着过深渊源的人没办法厚脸皮，并没有来。凌貊也是一点不想来，可谁让不肖子凌轩不来，他又是一派掌门，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来。只是没想到一来就被虞玖兮针对了。

　　慕姊柒也是无奈苦笑。其实没有几个人敢真的针对慕姊柒，慕姊柒也是突破焰火九阶的人，谁敢有事没事惹一个突破九阶的人呢？就连一直喜欢搞事的凌貊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一直卡在七阶离八阶总差那么一点。可他还是的面对事实啊，他离那两人差了两阶。
　　只是因为燚阁从没有女掌门之说，即便慕姊柒小时候就被人看好也只是因为他们觉得慕姊柒肯定不会当上掌门。这一当上，都觉得女掌门好欺负，都来凑热闹不嫌事大般针对、欺负燚阁掌门。
　　虞玖兮又却是是闲的慌，门内上下、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逸风管，除非真的已经到了逸风都解决不了的事才会交给虞玖兮。而这种事很少，至今也没有一件，也不得不夸夸逸风办事效率。
　　虞玖兮看似很闲，五大仙门的事虞玖兮却都知道，包括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但虞玖兮也不是一个大嘴的人，她不会对外宣扬。除非慕姊柒想知道虞玖兮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其他人想知道可比登天还难。

　　·
　　经过这么几次恐吓，游园会也终于开始了。众弟子们去往莲塘旁的台子上，其他长老级别或以上的去大殿二楼。
　　虞玖兮携慕姊柒登上高楼，眺望了一圈，看着莲塘对慕姊柒道：“阿慕，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
　　“嗯……但说不上是哪不对劲。”慕姊柒也盯着下面一片地方，目不转睛。
　　“我觉得游园会不该再继续下去了。”虞玖兮郑重的说道。
　　慕姊柒犹豫了一下：“可……都到这一步了，怎么撤回？”
　　“来个人捣下乱不就好了。”慕姊柒闻言没有望向虞玖兮，而是往后看去。是南宫顾。
　　“你怎么来了？”虞玖兮比慕姊柒还要更快看向南宫顾。
　　“你把我关在那里太无聊了，就出来了。”南宫顾嘟嘟嘴。
　　“你不记得我说的了吗？”虞玖兮冷声道，语气中带有只有慕姊柒才可以察觉出的一丝责怪。
　　南宫顾慵懒的对虞玖兮笑道：“不是有你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杀了你。”
　　“你特意帮我隐瞒身份，这么做的目的是杀了我么？”说罢南宫顾笑的更深了。
　　“那你怎么察觉出来的？我听说顾……公子可是有一段时间失去了功力，后来恢复了也只有原先五分之一的功力了吧。”慕姊柒后将音调压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人可听到。
　　她早先看到说那话的是南宫顾就知道南宫顾察觉了不对，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喂喂喂，我说荧惑君，别那么瞧不起人好吗。我功力也是达到过巅峰的人，就算功力差不多废了，这些还是可以察觉出来的啊。”南宫顾很无奈，被这么瞧不起还是不好受。不过还好是荧惑君，要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也瞧不起他，他才会火冒三丈。
　　“那你察觉到那里不对了吗？”虞玖兮刚刚才冷声对南宫顾说话，现在这样平常的说话弄的南宫顾差点怀疑这不是虞玖兮说的话。
　　“嗯……隐约觉得是莲塘那边。”南宫顾望向莲塘。
　　“被掉包了。”
　　“？!”慕姊柒与南宫顾皆是惊呆。
　　一是虞玖兮这么快发现了。
　　二是居然有人就这么把所有莲花掉包而没有几个人发现的。
　　“正常，九心莲……或者说十心莲在还未成形之前和普通莲花别无二样。其中蕴藏的法力也是极低极低，很难发现是被掉包了。”虞玖兮分析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南宫顾问道。
　　“今天碰到那个掉包的人了。”虞玖兮平静的让人不安，“那时只觉得他于其他事而言有可疑，现在想想他和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关系。”
　　“其他事是什么事？”
　　“你不用知道。”虞玖兮手抵在高楼的扶手上撑着脸，“为了不打草惊蛇，要关闭这次游园会。”
　　“现在游园已经开始了，还差半个时辰各门派弟子就要培育莲花了，现在想还来得及吗？到时候等钟声响起可就露陷了。要告诉其他掌门吗？”本来处理燚阁的事就心有余力不足了，现在有突然来这么一打击，慕姊柒顿时不安。
　　“不用告诉他们，相反，要瞒着他们。阿慕你继续游园会的一系列程序。你，”虞玖兮放下手，看着南宫顾，“跟我走。”便拽着南宫顾的手腕下楼去了。
　　虞玖兮也不愧是雪院的掌门，手是那样的冰冷……
　　慕姊柒心里默念道：愿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