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缪秋蝶

18、在长安·历练5 一位穿着件

　　一位穿着件粉色衣服的女子走来，叫道。
　　本想径直走向虞玖兮的寝殿，不料一扭头，看到两人搂抱在一起。

　　凌轩看到她微微蹙眉，又看了看虞玖兮，脑内似乎经过了一番争吵。后他又舒眉。

　　虞玖兮听到这个称呼知道是她来了，忙松开凌轩，望向那女子：“冉冉!”
　　冉香看到虞玖兮后，轻笑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虞玖兮的脸难得有点滚烫，道：“没有，等你很久了。”
　　冉香笑道：“我已经去登记过了，以后就是雪院弟子住雪院啦。”
　　虞玖兮拍掌叫好：“寝殿安排好了吗？没有的话我去找师父，让她安排你和我住一起。”
　　冉香弹了一下她额头：“都多大人了，还要我和你住一起。”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似乎脸色没那么好。又问虞玖兮：“这位是……？”
　　“哦，这位是飓堂凌貊之子凌轩。”虞玖兮解释道。

　　冉香颔首，又盯了凌轩一会，皱眉：“凌公子我们可曾见过？”
　　虞玖兮一手托肘一手托腮，好奇的等着凌轩回答，然后自己也思考起来。
　　凌轩也在回想以前是否见过她。

　　“哦，想起来了。”冉香笑道，“以前去过飓堂讨药材，那时正巧碰到从山下回来的凌公子。但是那时站的过远，可能公子没注意到我所以记不起来了了吧。”
　　凌轩：“抱歉。”
　　冉香：“没有，以后还请多关照。”
　　虞玖兮砸吧了一下嘴。
　　冉香又转头来，笑道：“然后我照顾你。”
　　虞玖兮如三岁小孩一般笑起来。

　　虞玖兮让凌轩先回历练期间的寝殿，帮冉香收拾好后再回去找他们。

　　“这么说来……”冉香捏捏下巴，“就在刚才你们互吐心意在一起了？”
　　在一旁挽着冉香手的虞玖兮点点头。
　　冉香不由的叹了口气：“我就说我来的不是时候。”
　　在那时候来打断他们真的是很尴尬啊。
　　一旁飞来一片树叶，扫过冉香眼帘，冉香愣是没眨下眼。

　　想来十五岁也确实到了出嫁年龄，到时候要送点什么呢？有阿爹在戟儿想要想买的东西应该都有了，那该怎么办呢？这丫头平时又不说喜欢什么，突如其来的我都还不知道送什么。但现在还只是表露心意，应该还没有那么快嫁过去，还有时间。那他们如果真的决定了，该是个什么时间呢？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现在是二月末，下个月是三月，然后四月……四月？!

　　扫过冉香眼帘的树叶这才飘落到她袖上，顿时惊回神来：“戟儿，快到四月了？!”
　　虞玖兮疑惑到，刚刚不还在聊他和凌轩嘛，怎么突然说起四月了？于是她“嗯”了一声。

　　冉香有点绝望道：“这么快就要到四月了，我还没有找到治好你的法子。”
　　虞玖兮这才知道冉香在说个什么了，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本来身子就没有那么好，就算到四月也还是那个样，不碍事。”她眨巴着眼看向冉香，怕她担心，又补充道，“连襄阳城和长安城两地及附近地区的神医都没办法，冉冉没找到也没什么。说不定天生就这样，冉冉你也别太耗时间了。”
　　忽又刮起微风，那片落在冉香袖上的树叶又飘起来。

　　将来如果戟儿功成名就，法力高强，却被这怪病耽搁，被人趁虚而入，而且还是持续一个月，这得多亏？但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连比她资历高深的神医都束手无策，她现在自己都还是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办法？可她是在冉家出生，冉家一家人都可以算是神医她也必须要有点作为吧？况且身边还有个拜把子的姐妹，治好她那古怪的病本也是理所应当。要是父母亲他们还在，总不至于一点头绪也没有……

　　风停了，那片树叶也终于落了地。
　　“不会的，”冉香低着头，看着那片掉落的树叶，慢慢的离她们越来越远，“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
　　虞玖兮“嗯”了一声，笑着点头。

　　冉香入了雪院后进了草药院。各大仙门每一门都有专门学医的属系，因此统一以“草药”命名，也代表学医无歧视，各仙门学医的条件也都差不多，没有好坏之分，去哪都一样。之所以没有去燚阁，主要还是因为担心虞玖兮。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找了个伴侣，莫名的心寒。
　　两属系的寝殿本挨的不是很近，奈何虞玖兮是嫡传及关门弟子，在幻雪院更深的霜雪院修炼，因此平常都是一个人。霜雪院寝殿也就那么一个，庆幸的是离草药院的寝殿挺近。而冉香又是选了靠边的寝殿，在草药院寝殿范围边缘，所以她们俩寝殿距离可谓是近在咫尺。

　　虞玖兮帮冉香安置好寝殿后两人手拉手的出去了。

　　“等你好一会儿了，”天际已经在雪院前坪站了许久，看见虞玖兮后招招手，“怎么现在才来？”
　　虞玖兮看到天际都是板着张脸，不过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她道：“拜把子的姐妹来了，帮她收拾了一下寝殿。”
　　说罢，天际往一边瞧去，打量了虞玖兮身旁之人，道：“冉香？”
　　冉香应了一声：“天际公子。”
　　“你怎么知道是冉香？”
　　天际抱臂，似有点无奈道：“慕家三才女嘛，和你拜把子的姐妹。慕姊柒我见过，那么显然这个就是另一位——冉香。况且，以前在汐庭也见过。”

　　至于为什么在汐庭见过，就算天际不说虞玖兮也知道，为了收集药材。
　　但至今记得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大师兄客中，他们都是学医的，不，曾经都是学医的。

　　“都来了？”凌轩从一旁过来，道。
　　虞玖兮颔首：“今天是去哪？”
　　凌轩道：“去长安旁的不候山，听闻今日那里多魔物作乱。”
　　“去几天？”
　　天际摊手：“不确定，可能有十天半个月的样子。”
　　虞玖兮“啊”了一声，捏捏下巴：“这么久吗……”
　　凌轩注意到虞玖兮似乎在顾忌什么，忙问怎么回事。
　　虞玖兮先是抬头看着凌轩有点焦急的眼神，又望向冉香，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冉香才来就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还要这么久都时间。”
　　冉香以袖遮面，笑道：“现在你们队不还差一个人吗？”
　　虞玖兮才反应过来：“对噢。”
　　天际无奈叹气：“小妹你怎么这么傻？”
　　“嗯？”虞玖兮似笑非笑，眯起眼看着天际，一字一句道，“冉香，今天晚上我们炖鸽子吧？”
　　冉香有点不明所以：“鸽子？要我去山上抓几只来么？”
　　“不用，”凌轩知道虞玖兮说的“鸽子”指的是什么，指了指现在胆怯心虚天际，“这只，可肥着呢。”
　　冉香后知后觉，以袖遮面的笑了两下。
　　“好啦，我去登记，等我回来。”冉香挥挥手。
　　三人应到：“嗯。”

　　在等冉香的时候，天际觉得气氛异常奇怪，总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站在这里？
　　僵站着好一会，天际终是忍不住问道：“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虞玖兮手在袖里一缩，正要开口，冉香突然走来道：“登记好了，我们走吧？”
　　天际还待追问，凌轩答道：“嗯，现在就走。”便一把拽过天际拉着他走在前面带路。
　　天际无奈，就没再问了。

　　到了不候山，冉香四处张望了一番，虞玖兮问道：“怎么了？”
　　冉香尴尬的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好像来过这附近。”
　　凌轩转头望向后面，问道：“玖兮，你来过这里吗？”
　　虞玖兮点点头。
　　凌轩释然，扭回头继续向前走。

　　众弟子到达集合地点，浩汩站在一块岩石上，大声宣布道：“接下来你们要在这里待很长的时间，把不候山的魔物全部驱散。快的话可以早些回去，如果慢了的话就准备好在这待一年吧!
　　“记住，只有等不候山露不出一丝魔物的气息，你们才可以回去!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喊到。
　　“好，现在去和队员一起安扎营地。”
　　“是!”

　　众弟子散后，虞玖兮众人选择在瀑布附近安营扎寨。
　　虞玖兮和凌轩负责布置营地，天际去找木材用来生火，冉香说是去找吃的但虞玖兮心里是清楚的：冉香觉得会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山上逛个一两圈，然后带来一大堆的草药，真正能用到的不到一半以上。
　　想到这里真的是有点头疼，虞玖兮无奈扶额。
　　凌轩忙扶住虞玖兮，问：“怎么了？”
　　说实话，今天那么突然的互相吐露心意，现在却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更不知道怎么和其他人说。
　　虞玖兮先是把手放下，后退一步，紧接着凌轩眉微微一皱。
　　但是凌轩待我是真的好，和他并肩作战时总会顾忌到我，别人说闲言碎语时也是他替我堵住……
　　虞玖兮又笑道，刚放下的手想握住凌轩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握：“刚刚想到冉冉可能会找吃的找着找着就找出一堆草药了。”
　　“嗯。”
　　虞玖兮也不知道再继续说什么了，也“嗯”了一声。
　　两人又干起活来，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把活干完。干完活后，两人坐在帐边，中间隔的还可以再坐三个人。
　　两人装作在看其他地方，没有看彼此的样子，自以为对方看不见自己在向彼此移动。
　　距离渐渐缩小，从中间还可以坐三人到间不容发，从红日当空到夕阳西下，两人愣是没说一句话。

　　天际拾木材回来，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感觉到两人之间异常诡异的气氛，“啪”的一声把木材丢在地上。天际一副“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的表情在一旁生火。只是天意不可违，这火不一会就生好了。很好，又没事干了，天际给了火堆一个神秘的微笑。随后默默从火堆里拿出一根木柴，再默默走到一边把火把插到地上照明，自己默默的玩狗尾巴草，玩坏了又默默的找来一个较粗的小树枝默默的刨坑，最后默默的把狗尾巴草的“遗体”放进去默默的埋好。
　　就这么默默的在自己的世界里玩了一番，冉香也就回来了。
　　果不出虞玖兮意料，冉香捧了一大堆的草药来，草药堆上还有几个水果和一只用绳子困住脚的鸽子。

　　冉香把草药轻轻一放，掐着草药堆上的鸽子问虞玖兮道：“戟儿，现在还想吃鸽子吗？”
　　虞玖兮忙应道：“好啊，要冉冉做的。”终于有机会看了一眼凌轩，又赶忙收回自己的眼神，生怕被他被别人发现。
　　天际站起身，两腿活动了一下，指了指被冉香放在一边的草药堆，问：“这个需要我帮忙收拾整理吗？我怕你忙不过来。”
　　“嗯，”冉香应道，“但是你一个人能行吗？”
　　凌轩撩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去帮他。”
　　“那冉冉，我们一起烤鸽子吧？”虞玖兮把“烤鸽子”说的尤其突出，让刚起身行走的凌轩停住脚步，捎带掩饰的效率高一声，拍着天际的肩膀。
　　天际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虞玖兮和冉香两人最后决定还是顿鸽子汤，毕竟旁边就有个瀑布，打水也方便。
　　“你这弱身子也确实要多喝鸽子汤。”冉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
　　虞玖兮无奈，拿出之前来时带的一个大陶碗，让天际去打水。
　　天际打完水后把陶碗给她，自己又去凌轩那边帮忙，但还是时不时往虞玖兮这边瞟。不是为了看她们俩而是心疼那只鸽子，心里默默为它祈福。

　　冉香看着虞玖兮就要动手“下厨”了，忙组织了她，然后苦笑道：“你确定你能行吗？”
　　虞玖兮袖子都已经摞上去了，岂有不干之理？对冉香信誓旦旦的说：“当然能行。”欲要动作又被冉香拦住。
　　“就算你行我行，那你觉得，”冉香一手抓住虞玖兮手腕，一手指了指一旁的天际和凌轩两人，“他们能行吗？”
　　虞玖兮嘟嘴。
　　冉香习惯性的安慰：“好啦，明天还有活要干，就不要闹啦。回去以后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膳房煮面，这个还是靠得住点。”
　　虞玖兮一边委屈点头，一边嘟嘴。
　　“你可以在我旁边看着。”冉香顺了顺虞玖兮的毛，道，“乖哈。”
　　对于这一招，冉香和慕姊柒屡试不爽，从能把炸毛的虞玖兮哄的顺顺贴贴。

　　等冉香把鸽子汤炖好后凌轩和天际的活也干完了，鸽子汤的香味把天际给吸引了过来，迫不及待问道：“现在可以开吃了吗？!”
　　冉香拿出一块白布来，笑道：“还不行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要再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