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在长安·汐庭往事3 玻璃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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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夕漫漫起床，穿戴完毕后，去叩响天际的房门。
没有应答。
夕漫漫又敲了一声，依旧没有应答。
她收手，也没有再去敲，下楼去往昨日的树林。
但——
走了一个时辰，她却走到了一座山旁。
她扶额——我天我忘了我是个路痴!
在万分无奈之中，她往回走。没走几步，便下起了下雨。
夕漫漫走到较近的一座山旁躲雨，顺手摘下一片芭蕉叶。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减弱。山洞没有多深多大，只够她勉强半蹲着。有些雨飘洒进来淋湿了夕漫漫的裙摆，她将芭蕉叶往外一插，遮挡了一些雨。
渐渐的传来踏水声，许是有路人经过。夕漫漫就这样蹲在，下半张脸埋在手臂里，眼睛目视前方。
踏水声越来越近，夕漫漫依旧目视前方。慢慢的，在离洞口只几步远是时候那踏水声停了。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说罢又走了几步，走到洞口前。洞口本就没有多高，外还插着把芭蕉扇。夕漫漫不再把脸埋在手臂里，抬头，只见那人的下半身。他的红衣摆被雨淋湿，但是整体还是干的。
待他慢慢蹲下，袖口的衣摆也随之浸失。终于全身都蹲下，可以看到这个人，有双极红的眸子，长的也是眉目清秀。
他拿着一把油纸伞，向她伸出手，问道：“要去我那坐坐吗？”
夕漫漫没有说话，只是弯曲着的腿往里缩了一点。
那人收手，看着她，又道：“你到底是怕我呢还是厌恶我呢？”
夕漫漫开口：“兼有之。”
那人倒也不恼：“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徒弟。”然后又道：“你来打算要问我什么，师侄？”
“我不是。”夕漫漫断定的答到。
他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你师父呢，还是当我不存在？”
“这可是昨天你自己说的。”夕漫漫面对他和天际面对他时一样，语气不带一丝情绪。终于明天为什么师父昨晚的语气一反常态了，她心道。
那人眯着眼笑道：“他应该和你说过，我的身份有太多。现在，我是汐庭大师兄。”
“而下一刻，”他睁开眼睛，那笑容也随之消失，直取她的喉咙，“我是魔都大巫师。”
他一手掐着夕漫漫的脖子，一手撑伞，雨落在伞上啪啪作响，而他的手也随之收紧。
夕漫漫被掐的呛出几声，脸也稍稍紫红。“为什么，”夕漫漫呛着说道，“为什么要离开他。”
那男子愣了，手不再掐那么紧。
雨停了，他来了。
“放开。”
夕漫漫听到洞外传来一声，是师父……
男子的手彻底松开，但没有收回，夕漫漫不就晕了过去。昏过去的前一秒，她看到了天际，着蓝白渐变衣，只是在那衣上有几抹、几滴绿色的血。
午时，夕漫漫缓缓睁眼，看了四周，她又回到了旅馆。
她看到天际坐在桌上，衣服是干净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然后看到夕漫漫醒后又收起，过去扶她，道：“你怎么去找他了。”
她不语。
“收拾好东西，待会走。”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逃避？知道吗，我讨厌你现在这副模样!”夕漫漫带着点哭腔说完。
天际扶着夕漫漫的手一颤：“他是魔啊……而我是人，是名门正派……”
“那就不要逃避啊!你是名门正派为什么要躲着一个魔？”
面对这些话语，天际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扶着夕漫漫的手握的很紧。
“他的事，不要再提了。”天际又恢复了情绪，背对着她，握紧了拳，“我的任务，就是除魔卫道。”
说完，又温声道：“你再休息会吧，东西我帮你收拾。”
夕漫漫低头垂眸。
一个时辰后，天际收拾好了自己和夕漫漫的包裹，夕漫漫也出了厢房。
天际把夕漫漫的包裹递给她，夕漫漫接住，两人便出发回汐庭。
路上，天际问道：“漫漫，你是不是路痴啊？”
夕漫漫略显尬色的颔首。
之后天际没有再说话。
天空逐渐灰暗。
因夕漫漫此时还未有专属配剑，又不是从汐庭来有专门的马车，所以只能徒步。
途经一座山，上面架着一座桥。桥下似一个无底洞，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雨。
天际道：“赶快过去对面躲雨。”
夕漫漫颔首，天际走在前面，夕漫漫趁此时回头一瞥，只见山于朦胧。又转头，看着天际。他们行至桥中间段。
突然一道天雷降下——
劈到两人间隔之中!
天际迅速抓住桥绳，然后右手摸索着拉住夕漫漫的手。
桥的另一边没有坠下去，夕漫漫此时也是平稳的很。天际斜看着她，可以看到在桥的另一边，一位着红衣的男子拉住了夕漫漫。
三人就这么在这里僵持着。只是无论人或是魔，终是体力有限，夕漫漫也时不时下沉一点。
她那被红衣男子拉住的手一直在尝试挣脱开，但终究没有那么大劲挣开，只能暗自使劲。
那红衣男子的面色不太好，天际的脸也如这天空般灰沉。雨下着，雷声也一直在耳旁回荡。
良久，被红衣男子拉住的那只手被雨打湿滑落。夕漫漫正窃喜着，而这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也太短暂。只在下一秒，她的左手没有了束缚感，如一个断线的傀儡木偶。
她身体下沉时惊愕的看向天际，看到，那只张开的右手，可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她的那双眼睛，又回归了原来的黯然，错愕、惶恐、痛苦……明明应该在她的双眼中流露，只是他已看见。
两段桥慢慢向两边沉下，天际也随着桥身到另一山。而那红衣男子慢慢映入她的眼帘，双手张开，离夕漫漫很近时将她抱住，翻身，将自己的后背向下。
但夕漫漫很不安分，一直在暗自使劲，心里是万分的沉痛: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心在怒吼，无法接受方才那一幕，那个师傅……天际。
为什么啊……？那张灰沉的脸，是怎么回事啊……？谁来告诉我啊……？
她在男子的怀抱中垂眸，流下了许久未曾见面的眼泪……
……
……
……
这是她第二次落泪。
……
……
……
“你离我这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男子往一旁的篝火里添了一根柴，道。
夕漫漫不语，依旧往后缩。下半张脸埋在手臂里，上半张脸的眼睛不去注视他。
“要我真想吃你不至于等到现在。”他漫不经心道。
夕漫漫这才想来，看向头顶的天空。虽然这崖底真的很深，光不一定透的过来，但上面确实是乌黑一片，很明显是晚上。
半晌，夕漫漫才艰难启唇：“我晕了多久？”
那男子伸出三根手指。
然后道：“三天。”
夕漫漫：“……”
“是不是跟他玩水玩久了，体内水分也多了。”
虽然夕漫漫不太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但是她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是谁。她把头埋的更深了。
他叹了一声：“从坠下崖的时候就哭，晕过去了还在哭，现在醒来了也还没有止住。”
夕漫漫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脸，然后摸摸眼眶。是湿的，眼眶还有点疼痛。
“唉。”他叹息，“果然当初我离开汐庭是个正确的选择，不然我就是二……三……四代林妹妹了。”
“没有，只有我。”夕漫漫识图抹干自己的眼泪，“就我爱哭。”但其实，她至今只哭过两次。
“谁说的？”男子看着她使劲的去擦自己的眼睛。
“还有？”夕漫漫不得不抬头，抹完左边抹右边。
“有其师必有其徒啊……”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以致于夕漫漫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抹了很久，终于没有再流这么多眼泪了，夕漫漫看着男子，带着哭腔和略嘶哑的喉咙问道：“你是他的大师兄对不对？能不能……”
“哗”的一下眼泪又流了一大把。男子头疼的扶额。
“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松手啊？!”
男子听这话后，不做回答。只起身，向她走去，慢慢蹲下。
“啪”!
夕漫漫扇了他一掌，嘶哑的喉咙怒吼：“是你!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他不要我了!”
她哭的很厉害，完全止不住。刚刚那低弱的声音现在却无比巨大，怒吼似响彻山谷。
夕漫漫现在恨不得马上杀了他，可是，她做不到。她打不赢，也因为他，不可能也不可以杀了他。
“我要啊。”
“什么……？”
夕漫漫愣了好一会，才发现在怒吼间男子已经抱紧了她，手在她头上抚摸，她的下巴抵在他肩上。
“他不要你，我要。”
“我不需要!”夕漫漫怒吼，想发泄，咬住他的肩。
男子微蹙眉：“对不起，作为汐庭大师兄不能给你答案。但我可以保护你，永远护着你。”
夕漫漫松开，道：“你骗人!你已经不要他了!所有人都不要我了!你怎么可能永远护着我？!”
夕漫漫的眼泪一直流着，手使劲的想把他推开。推不开，那便抓。她抓紧男子的手臂，因为指甲很长，所以陷进了客中的手臂里。
“我只是不能永远陪着你，但我能永远护着你。”他在夕漫漫耳边轻语。
夕漫漫手停止了动作，微微垂眸，眼泪竟出奇的少了许多。
她问道：“你现在，是谁？”
“魔都大巫师，客中。”
她深吸一口气：“那我便与你一同你修魔。”
客中愣了。
随后嘴角上扬，柔声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在长安·汐庭往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