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克的诞生》bloodySwan

6、罗曼蒂克的诞生06 哈利感到疲

　　06

　　由于战争时期局势危险，考虑到学生的安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赛曾被迫中断很长一段时间，作为巫师界最受欢迎的体育活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在霍格沃茨重新开放以来，多次向学校请求重新进行魁地奇比赛，麦格校长在与其他教师商量之后也认为举办魁地奇比赛能够增强学院之间的联系，一扫战争的阴霾，于是决定在下个月率先举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

　　得到这个消息，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到狂热的气氛当中，不说课下随处可见的热烈交谈，就连课上学生们都显得心不在焉起来。罗恩第一时间在吃早餐时将消息告诉了哈利，之后便自动开始为格兰芬多该如何准备比赛忙碌。

　　金妮对罗恩过于兴奋的样子嗤之以鼻，她试图阻止罗恩：“我们得先进行队员选拔才对”

　　可是罗恩自信地对金妮笑着说：“金妮，哈利回来了，我们还需要担心队员的选拔吗？”

　　他转身亲热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道：“我还记得当时哈利作为队长选拔队员，来了好多人，何况现在哈利还打败了黑魔王。”

　　哈利和赫敏无声对视一眼，哈利从赫敏眼中读出了她对罗恩的无奈，但是那种无奈是建立在深深的喜爱的基础上的。哈利和赫敏明白，现在什么东西都阻挡不了罗恩对魁地奇比赛的热情。

　　哈利自己对魁地奇比赛也挺期待的，他想魁地奇紧张的训练至少能让他忘掉之前和马尔福见面所产生的一些莫名的情绪。他还记得那个晚上当他对马尔福说自己不想他死之后，马尔福做出的反应。

　　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好一阵什么也没说，哈利觉得这可能是德拉科·马尔福第一次认真地正视他。哈利感觉他正在思考什么，比起他冷淡的，嘲讽的目光，这种专注的注视反而让哈利感到无法解释的紧张。

　　“果然，圣人波特”过了很久，马尔福咬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骂，接着他收回凝视哈利的目光，轻轻地就把脸转过去，哈利似乎发现他的喉咙正在缓慢地上下滚动，在黑暗中如同连绵起伏的海浪。

　　“你们看，斯莱特林们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想他们正在为比赛发愁呢，我听西莫说，斯莱特林甚至组不成一个像样的球队”罗恩用下巴往斯莱特林的长桌点了点，哈利他们看过去，发现斯莱特林长桌本身人就少，现在更因为与其他学院热闹激动的气氛格格不入而显得衰败冷清。

　　西奥多·诺特，米里森伯斯德一些哈利稍微熟悉的人凑在一块低声讨论着什么，布雷斯·扎比尼和德拉科·马尔福则坐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自顾自吃着桌上的食物。他们看起来仿佛脱离出了斯莱特林学院，对斯莱特林发生的一切讨论都漠不关心。

　　“斯莱特林今年走了好多学生，马尔福和扎比尼又退出了球队，其他学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不愿报名参赛，总之，今年我们完全不用担心斯莱特林和我们争夺学院杯”罗恩的嘴巴被面包塞得满满当当，赫敏不赞同地盯着他的动作，然后将装满南瓜汁的杯子推到他面前。

　　“可是，马尔福和扎比尼为什么要退出球队”

　　“因为马尔福现在不仅仅被霍格沃茨其他的学生讨厌，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希望他能主动退学”赫敏压低了声音，皱起了眉头：“他应该是不想自讨没趣吧。”

　　“但是扎比尼……”

　　“我听说，扎比尼和诺特也有了矛盾”这时候，坐在哈利身边的金妮，也提供了自己偶然听说的八卦：“上个星期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发生了一些骚乱，连盥洗室的水池都被炸掉了。”

　　盥洗室，哈利一下子想到自己偷听到的对话。炸掉的水池，难怪当时赶到教室的马尔福头发是湿的。

　　“梅林，他们是发生了决斗吗？”罗恩的眼睛立即睁大了。

　　“不可能，罗恩，学生私底下的决斗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发生了决斗，他们会被开除。”赫敏严肃地说。

　　“总之，斯莱特林现在是一盘散沙”金妮耸耸肩，轻声补充道。

　　“那么，我觉得我们几乎可以不用准备”罗恩幸灾乐祸地说。

　　哈利不由自主地望着马尔福，此时此刻他正在小口小口地用汤匙喝着汤，哈利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该死，明明他警告过自己最近不要过多地去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哈利并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尽管他认为是自己的正义感让他不得不关心马尔福的处境，然而他也很明白正义感总不至于让他一整天都忍不住想着在深夜独自接受惩罚的马尔福。这种对马尔福独有的，过剩的好奇心令哈利不安，也使他警惕，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天他克制住了再去奖杯陈列室看看的冲动，硬着头皮把自己淹没在书本里。

　　罗恩说得没错，格兰芬多的队员招募报名很踊跃，和六年级时的慌乱不同，有了金妮和罗恩的帮助，哈利面对异常关注他的人群总算看起来不那么尴尬了。

　　他坐在球场边的座位上，认真地抬头看报名的学生进行飞行选拔赛，金妮坐在扫帚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飞，她飞扬的红发在空中被吹开，露出姣好自信的面容，而罗恩在旁边大喊大叫，兴奋地叫着其中几个人的名字。这是他熟悉的生活，充满活力和生机勃勃，这些才是他向往的霍格沃茨该有的部分，哈利默默地想。

　　正在格兰芬多队员选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球场对面的门开了，哈利看见穿着斯莱特林队服的人走进来，联想起以往剑拔弩张的情况，哈利立刻站了起来。

　　然而他们并没有准备到这半边，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兴致不高地走在一起，哈利注意到他们训练得并不认真，比起格兰芬多积极准备的态度，他们似乎只是为了应付。

　　根据迪安的情报，他们找了米里森伯斯德当找球手，可是哈利忍不住盯着远处在空中摇摇晃晃的人影，发现这个高个子的女生似乎连在扫帚上保持足够的平衡都很困难。

　　她花了太多时间在控制自己的扫帚上，等到她准备开始搜寻放出来的金色飞贼，金色飞贼早失去了踪影。

　　其他队友都看见了她的表现，认识到这实在不能是个好的选择，他们纷纷交换眼神，露出矛盾的表情。

　　虽然斯莱特林之前也经历过人员的变动，实力始终不容小觑，然而哈利第一次认为，罗恩说得没错，面对如今的斯莱特林，除了挑选出新队员补充队伍，几乎不需要再特别准备什么。

　　和斯莱特林的比赛在一个阴天。斯莱特林的配合一塌糊涂，短短一刻钟，就被格兰芬多连着进了两个球，格兰芬多看台上多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庆贺声，而他们对面的斯莱特林看台，则为自己学院不尽人意的表现始终沉默一片。

　　德拉科和布雷斯坐在看台上，目睹了米里森滑稽的表现，“梅林”布雷斯在德拉科身边控制不住地低声抱怨：“她究竟在干什么，厄克特是怎么同意她加入球队的”

　　德拉科的灰眸里几不可见的闪烁着笑意，他喜欢看到诺特他们黑脸冒火的样子，虽然斯莱特林被格兰芬多狠狠羞辱了，但是他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赢，这就是他们忽视自己和布雷斯的代价不是么。

　　哈利在比赛中如鱼得水，米里森对他构不成威胁，他在风中放慢了速度，想要找到金色飞贼在哪里。深厚的铅云压在他的头顶，越往上飞，他的护目镜上就渐渐起雾了。

　　扎卡赖斯·史密斯依旧在用魔法麦克风发表一些不好笑的评论，只是这次讽刺的对象从格兰芬多队员变成了斯莱特林队员，哈利听着他响彻全场的言论和不断传来的格兰芬多进球得分，意识到哪怕他什么也不做，格兰芬多都即将赢下比赛。

　　斯莱特林曾经是他们最强劲的对手，他们在哈利入校前拿下过学院杯，现在却不复当年的荣光。

　　他环绕全场，忽然发现很多都是陌生的面孔，自己熟悉的人，曾经共同飞驰在赛场的队友，亦或是对手，都已经以各种形式离开了这个球场。

　　巨大的分差，米里森还被乱窜的游走球撞下扫帚，随着哈利在毫无压力的情况下轻松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吹响了结束的哨声。棋逢对手的较量往往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全身心地投入才能最大程度享受比赛胜利带来的欣喜。哈利觉得自己除了最后几分钟，几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空中随便飞了半个小时。因此面对格兰芬多的首场胜利，他破天荒地失去了以前那种全身战栗的兴奋和骄傲情感。

　　这就是他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中渴望和思念的魁地奇吗？这曾经给他带来极致的刺激和愉悦吗？

　　哈利感到疲惫和无力，在这个时候，他终于能承认，时光就是疾驰的骏马，飒沓如流星。战争确实来过，还带走了很多东西，即使哈利竭力想找寻眼下生活和以前相同的地方，一切还是在无可避免地发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