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克的诞生》bloodySwan

29、罗曼蒂克的诞生28 以前的魁地

　　以前的魁地奇比赛，偶尔也会遇上恶劣的天气。德拉科其实一直都挺排斥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比赛，那些黑压压的铅云，在云团里忽然闪现的雪亮闪电，总会令他本能地害怕。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在球场飞了，虽然哈利的提议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离谱，但最离谱的难道不是自己答应了吗？

　　“我用的不是自己的扫帚，这不公平”德拉科嫌弃地打量手上的扫帚，因为是哈利从扫帚间随便拿的一把，有不少突起的毛刺，枯黄的树枝也没有光泽。

　　“用你自己的扫帚，你也从没赢过我，德拉科，别找理由”哈利的心情明显好转了不少，他咯咯笑着。

　　“你的扫帚比我高级！”德拉科固执地辩驳。

　　此刻夜色已经全部黑下来，唯独德拉科灰色的眼睛明亮清澈，哈利看见他眼底难得出现的笑意，心中一动，索性把自己的扫帚也放到了一边。

　　“那我和你用一样的”他温柔地说，从扫帚间又招来了一把扫帚，梅林，看上去真的不靠谱，仿佛坐上去飞个十米都会跌下来。

　　德拉科得意地撇了撇嘴角，跨上了扫帚，哈利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金色飞贼，它金光闪闪的翅膀正在徐徐展开：“老规矩，一旦抓到金色飞贼，比赛就结束。”

　　德拉科没看哈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色飞贼，话音刚落，金光在哈利的指尖一掠，飞贼就冲上了天空。

　　两人的扫帚几乎是同时跟了上去。

　　看着老旧的扫帚，真的加速冲刺倒也还不赖。哈利的扫帚几乎都要完全竖起来了，他比德拉科快半个身位，呼啸的夜风刮起他的暗红色的披风，在夜空中张牙舞爪，猎猎作响。德拉科全神贯注地追赶，黑色的兜帽早已掉落，露出白金色的头发。

　　不知道天是真的下起了雨，还是水雾愈发浓密，哈利感觉脸湿湿的，他莫名其妙想起了三年级的比赛，差不多的糟糕天气，就在他快要抓到金色飞贼的时候，霍格沃茨闯入了摄魂怪，然而没有当初恐惧寒冷的情绪，在扑向漆黑夜色的过程中，他只感到一种无拘无束的畅快。

　　快要碰到了，飞贼的翅膀尖似乎在他的指尖剐蹭了一下，哈利正想倾身，身下的扫帚却重重地一抖，晃得哈利赶紧缩回了手，牢牢抓住扫帚柄。

　　“你小心一点！波特！”德拉科忍不住朝他喊了一声。

　　“你在担心我，德拉科”哈利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转过头来看了紧紧跟随的德拉科一眼，他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是他这么一段日子以来，一直寻觅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把自己当成对手，一刻不松地追赶的人。

　　“德…”哈利才刚说了一个字母，原本平静下来的扫帚又开始剧烈地晃动，哈利不得不分出精力对付它，努力想要控制，然而扫帚就像麻瓜车耗尽燃油一般，突然失去动力开始直线坠落。

　　德拉科从他眼前迅速消失，哈利在空中不断旋转下坠，他想自己该不会今天就死在这里。

　　但是德拉科跟着加速俯冲下来，在哈利即将摔到地面的时候，他尝试着去拉哈利，只是没成功。

　　还好关键时候哈利和德拉科的“铁甲护身”咒都成功了，哈利和德拉科被双重铁甲咒的魔力狠狠推了一把，一起灰头土脸地摔到草坪上。

　　“好痛”哈利刚刚重重地撞到了德拉科的胸膛，他龇牙咧嘴地抱怨着，抽痛得吸气。

　　哈利想起德拉科救他的那一幕，只觉得酸软的情绪从他的心口爬了出来，把他的眼眶都变得湿润，他不可遏制地抬起上身，凑近德拉科。

　　德拉科半眯着眼睛，看见哈利此时此刻湿漉漉的眼神，绿色的眼眸深不可测，里面滚动着浓郁的情感，那份炙热令他张着唇瞬间失却了言语。

　　没来由地，就是在这一分，这一秒，哈利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德拉科。

　　于是，他低下头，伸出舌头在德拉科略县苍白的嘴唇上，轻轻地舔了一口：“谢谢你。”他的感谢显得没头没脑，可是哈利知道，他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感激，似乎只是因为德拉科的存在，就值得他这么做。

　　最终谁也没有抓到那颗飞贼，真正的暴雨酝酿许久，倏忽而至，哈利和德拉科被淋得湿透。哈利给披风施了一个变形咒，两人共撑着一把暗红色的伞往城堡走。在他身边，德拉科不停念着防水咒，试图令他们不那么狼狈。

　　“哈利！”滂沱大雨中依稀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哈利的脚步一顿，雨滴滑落到德拉科的肩膀上，引得德拉科不满地嘟囔。

　　“哈利！”

　　哈利确定真的有人在叫他，他拉住了德拉科的袖子，两人抬头望去，就发现左前方有七八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们撑着伞，手上拿着灯，正站在山坡上看他。

　　都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们，让哈利感到不安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罗恩。

　　“哈利，你没有去大厅吃饭，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关于退队的事情，他们想和你谈谈。”赫敏站在最前面，话说完就偏头去找罗恩，然而罗恩一动不动，眼睛直直望着哈利身边的人，脸色忽然变得很阴沉。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罗恩厌恶地说，他甩开雨伞，不顾大雨，直接朝哈利和德拉科走过来。

　　“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他的红发已经被淋湿了，紧紧贴在额头前面，罗恩死死盯着哈利，试图找出哈利脸上任何的异常。

　　哈利抿紧了嘴唇，想要避开罗恩的视线，避开逼近的其他队员们，可是他退无可退。

　　罗恩立刻伸出了魔杖，德拉科似乎早有防备，在罗恩拿着魔杖指着哈利的时候，他也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哈利意外地注意到，德拉科用的是最初属于他的山楂木魔杖。

　　“放下魔杖，韦斯莱。”德拉科冷冷地说。

　　“马尔福你给我滚开，我和哈利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罗恩轻蔑地回击，“你这恶心人的食死徒，为了马尔福的荣华富贵，现在又开始巴结哈利了，是吗？”

　　“罗恩，你不要冲动！哈利是我们的朋友，你不能对哈利举起魔杖。”赫敏和金妮走到罗恩身边，赫敏伸手压下罗恩的手臂，她深深皱着眉头，对着罗恩摇摇头。

　　“哈利，你退出球队，和他有关吗？”金妮受伤地问，“你离开我们，结果却和他在一起？我没想到，你会和这个伤害过我哥哥的人做朋友。”

　　“哈利，你背叛了我们。”德米尔扎·罗宾斯生气地抬高了声调。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和斯莱特林的敌对也应该结束了。”哈利干巴巴地解释：“德拉科·马尔福，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过错，在战争中，他和他的妈妈也曾经帮助过我。”

　　“因为他在马尔福庄园里没有指认你，所以他犯下的罪恶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是这样吗？”

　　“他并不是为了保护你，他只是懦弱地不敢承担风险而已！”罗恩很明显被哈利和马尔福竟然做朋友这个事实刺痛了，他有些失控地咆哮：“我受够了你给他们找借口，哈利·波特，他和他的妈妈，最初的本意都不是为了保护你，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

　　“战争中真正在保护你的人，都被食死徒杀死了，你却还在为杀死他们的帮凶说话！为这些该死的苟且偷生的杂种！”

　　“罗恩你闭嘴！”赫敏大声呵斥，想要让罗恩冷静下来，但是罗恩愤怒地瞪着他们。

　　于是赫敏求救地望着哈利，希望他能做点什么，但哈利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离开马尔福的意思，似乎铁了心要站在马尔福那边。

　　“哈利，我想…”赫敏想要说是不是罗恩误会了什么，给哈利一个台阶，但哈利没等她说完，就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平静地与她对视，接着低低地说：“我们在一起。”

　　别人可能不知道哈利话中的含义，可是哈利看到赫敏的眼神明显变了，他明白，赫敏懂得他的意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里切·古特疑惑地问。

　　“…哈利”赫敏不敢置信地看着哈利，随后把视线移到哈利身边的德拉科身上，德拉科面无表情，银色的眼眸仿佛一块冰。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赫敏失望地对哈利说，“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难过得实在说不下去，赫敏剩下的担忧淹没在轰隆的雨声中。

　　“我们走吧，哈利不会跟我们走了。”已经沉默一会儿的金妮重新开口，嗓音暗哑。她了解哈利，她是那么喜欢和崇拜着哈利，因此熟悉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波动的含义，她明白今夜僵持在此不能改变什么，虽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会失去哈利，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无条件和他们统一战线的哈利，他的心已经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