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修改后这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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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发现阿笙正在他房里翻箱倒柜地照着什么，乐了：“唉哟我说阿笙诶，你怎么把我房间弄成这副模样，发生什么了么？”
阿笙拍拍手上的灰，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个小箱子呢？”
“哪个小箱子？”小鱼儿故作不知。
“你找打呀！”阿笙作势便要揍他。
“女侠饶命！但那箱子，已叫小鱼儿给扔了。”
“扔了！这可是我们辛苦骗来的。”阿笙惊呼道。不错，这箱子里装的都是我们从恶人们手上骗来的宝贝，小鱼儿竟然说扔就扔了。
小鱼儿道：“这些一拿来玩玩倒蛮好的，但若要保留它，可就费神了，又怕它丢，又怕它被偷，又怕它被抢，你说多麻烦……”
阿笙道：“你总是有理的，但师傅要我们今天就要走，总不能就这样两手空空吧。”
小鱼儿道：“你瞧我是这样肯吃亏的人么？我刚从叔叔阿姨们处搜刮来的”他接下背上的包袱，里面有一套藏青色的锦衣，一件腥红的斗篷，一顶绣着条金鱼的帽子，一双柔软的皮靴和……一叠金叶子！”
小鱼儿瞧见阿笙眼都直了，皱眉道：“你怎的和那些呆子一样，这金叶子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有什么好。”
阿笙气鼓鼓地说：“你知道什么。有钱的就是大爷！”
“万伯伯处去过了？”
幸好小鱼儿也熟悉了她的跳跃性思维，接口说：“嗯，燕伯伯还是老样子。”
小鱼儿复又恢复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我们就这样出谷去吧。”
“等等！”阿笙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我去换个行头。你等着。”
不一会儿，从里间出来一个玄衣男子。长袖长袍，长发用簪子梳在脑后，散落身后。他懒懒地倚在门框上，微微抬起下颚，眉心的美人痣闪烁着柔光，一双眼睛流过万种柔情。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眸子竟是深红色的。面目虽不甚美，甚至并不如小鱼儿，却是风情万种的模样。
小鱼儿竟也看呆了，若不是刚才只有一人进去，他简直想象不出眼前的人就是阿笙。
“小鱼儿，我美么？”阿笙眨了眨眼睛，“瞧你都看呆了。”
小鱼儿轻咳一声，叹息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也有没想到的时候么？”
“没想到男人婆打扮一下竟也可以如此迷人呐！”小鱼儿摇了摇头，“可惜可惜……”
“你可惜什么？”
“可惜你现在是个男子，却又这样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
“公子请自重。”阿笙敛目直身，“在下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只一瞬，眼前人就变得满脸肃意，正气凛然。小鱼儿简直要忍不住叫好。
“笙弟真是得到屠姑姑的真传了！小鱼儿自叹不如！”他一揖到底。
“上路吧！”阿笙咯咯地笑了。
小鱼儿围起斗篷，他们在星夜出谷。
大草原上的风光是那样美丽，山是蓝的，草是绿的。即使在黑夜，也绝不会让人觉得胸闷，而是从心底产生一股豪气。他们的心中此刻说不出的快乐冲淡了离别的惆怅。远处有一个个小小的蒙古毡子。帐篷前燃着篝火，他们向着那火光奔了过去。没有人用轻功。轻功是用来逃命的，对于有武功的人来说，用尽力气奔跑更为酣畅淋漓。
篝火前有一群藏女正围在一起唱歌，她们用着小鱼儿和阿笙听不懂的语言低低诉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少女最纯真的笑容。看到有外人来，也并不吃惊，只是站了起来，绕着他们跳起舞来。
她们穿着鲜艳的彩衣，长袍大袖，她们的柔发结束无数根细小的长辫，流水般垂在双肩。
她们的身子娇小，满身缀着环佩，焕发着珠光宝气的金银色彩，她们的头上，都戴着顶小巧而鲜艳的呢帽。
一曲歌罢。许多藏女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偶尔有一个胆大的过来摸摸他们的衣服，然后又娇笑着跑开了。
阿笙扭过头对小鱼儿道：“你知道她们在唱什么么？”
小鱼儿道：“原来你不知道？”他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歌词大意是说‘远方的客人啊，欢迎你们的到来。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为什么一个俊一个丑呢？”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一个最美的少女来到他的面前。她的辫子被风吹动着，飘到小鱼儿的脸上。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更亮，她甜笑着说：“瞧你们的衣服，你们是汉人么？”
小鱼儿道：“大概是的。”
少女抿着嘴笑了：“我叫桃花。”
阿笙笑着说：“姑娘面若桃花，果然称得起这个名字。”
桃花红着脸害羞地笑了，又道：“今晚就留在我们这吧。明天，会有许多跟你们一样的汉人来。”
阿笙连忙答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桃花本来邀我们和她睡同一个帐篷，藏女们生性豪爽，并没有汉人礼教之防，但她的眼睛是那么亮，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阿笙轻咳一声，略有为难地道：“姑娘盛情，在下等本不该推辞。可在下这位兄弟……”阿笙顿了一顿，似乎颇为顾忌地看了小鱼儿一眼，“睡觉不太安分，打起鼾来……叫旁人想睡也难。我自是早已习惯，只是怕扰了姑娘的梦。”
小鱼儿竟也出人意料地没有辩驳，淡淡地说：“那就劳烦桃花姐姐给我们另外安排一个房间了。”
阿笙自然是在撒谎，小鱼儿向来睡得浅，更何况练武之人自有一套吐纳之法，又怎么会鼾声如雷呢？
但这一夜，小鱼儿却一直在打鼾，而且……很响。
次日醒来，小鱼儿眼睛上有一圈黑眼圈。阿笙却仍旧是昨日那副模样——那自然是戴了人皮面具的原因。她精神也有些不济，看来也是没有睡好，至于原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除了帐篷，一个又高又瘦的人，牵着匹健壮的小马走了过来，雪白的马鬃在风中飞舞着，吸引了小鱼儿的目光。
小鱼儿忍不住走过去：“这马卖不卖？”
那瘦子上下瞧了他两眼，道："你要买？叫你家的大人来吧。"小鱼儿笑道："何必还要叫大人，有银子的就是大人…"那瘦子笑了，道，"你有银子？"小鱼儿拍了拍腰，道："银子不多，金子却不少。"那瘦子嘴笑得更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腰带上系着的包袱，手摸着那匹幼马的柔毛，知道："这马可是匹好马，价钱可以高些。"小鱼儿笑道："随便什么价钱，你只管说吧"那瘦子眼睛闪着光，吱唔着道："这匹马要一百……至少要一百九十两银子。"小鱼儿想了想，摇头道："这价钱不对。"
那瘦子脸上的笑立刻不见了，沉着脸道："怎么不对？你更知道，这是匹宝马，这最少……"'小鱼儿笑道："这既然是匹宝马，所以至少该值三百八十两银子，一百九十两简直太少了，简直少得不像话…"那瘦子楞住了，突又怒道："你在开玩笑？"小鱼儿笑道："金子是从来不开玩笑的……一两金子是六十两银子，三百八十两合金子六两三钱三分三，这块金叶子大概是七两，喏，拿去。"
阿笙一把抓住小鱼儿的手：“我靠你，小鱼儿！我知道你败家，也不用这样吧……”
小鱼儿一把拍掉她的手：“这个家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我说买就买。”
那瘦子这才真的愣住了，迷迷糊糊地接过金子，迷迷糊糊地递过马绳，若不是手抓得紧，连金子都要掉到地上。
小鱼儿笑嘻嘻地牵过马，把马绳交到她手上，“那，阿笙。这就算小鱼儿出谷后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阿笙嫌弃地看着他，道：“我不要。”
“那，阿笙这就不对了。”小鱼儿摇了摇手指，“上当有时就是占便宜。过一会儿，你就会知道，方才要我上当的人，立刻就要上我更大的当了。”
阿笙也摇了摇手指：“那，小鱼儿这就不对了。别人不了解小鱼儿，我却还不了解他么？这世上从来只有他让别人上当，小鱼儿又怎么会上别人的当呢？”
“哈哈，是极是极！都是小鱼儿的不是。”
“你不要节外生枝了，安安稳稳给我过日子！”
“遵命。”小鱼儿突然阴阳怪调地说。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是一个白衣少年。
这少年远远地站在一边，似是不屑与别人为伍。
他负着手，白色的轻衣，在风中飘动着，就像是昆仑山头的白雪，他的眼睛，就像是昨夜草原上的星光。
“小鱼儿……”
“你说，他是不是与众不同？”
“……”
“他明明知道我们在看他，却为什么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你对他很好奇？”
“这里的人除了你我都是群呆子，但这白衣少年却不是，你说我好不好奇？”他又看了那少年几眼，对他做了个鬼脸，那少年却偏偏看不见。
“哼，神奇什么！阿笙，我们回去。”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好像想让那少年听见。那少年却也偏偏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