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古龙之绝代双骄》渚山落叶

34、木一（34） 一个水袖蓝

　　阿笙拔足直奔出好几十里方才止步。横向有一条小溪，她直接蹬了进去，没走几步，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便又停足。

　　“阁下是谁？烦请现身。”她一连喊了好几遍也无人应身。阿笙捏紧了刚才路上随手折的楠木树枝，一手放在装满了毒沙的口袋上。

　　忽的想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既悦耳如黄鹂，又阴森如巫女。

　　一个水袖蓝裙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对岸，脸上带着温柔而妩媚的笑容。“哟，这不是笙儿妹妹么？这是往哪去呀？”

　　阿笙幽幽地盯着她看了半响，歪着脑袋咧开了嘴：“唷，原来姐姐还没死呀。”

　　“嘿嘿。”那女子捋了捋发梢，娇笑道，“一夜夫妻百日恩，玉郎又怎么舍得杀我呢？”原来这女子正是那本已该是个死人的寒未央。

　　“呵呵，恭喜恭喜呀。”阿笙笑嘻嘻地说着，突然面色一整，“那么你今天就去死了罢。”话音未落，她把袋中毒沙一股脑全投了过去，用的正是暗器中最负盛名的“漫天花雨”一招。

　　一招既出，不论胜负，她疾退。但“漫天花语”本是群攻中的招数，极耗内力，中毒更深。她跑出几步，双脚一软，差点倒下。

　　颈间一股凉意，她知道未央的剑气快要到了。剑气已可伤人，可见未央这几年并未荒废于技，武功亦不在她之下。

　　阿笙反手刺出一剑，楠木枝应声而断。她终于看清了那柄剑，难怪剑气如此偏激阴冷。

　　一柄一尺多长的小短剑，剑锋奇薄，发着青中带蓝的光。正是公孙大娘首徒申若关所用的“蓝玉”。“蓝玉”和“赤霞”，本事一对雌雄双剑。蓝玉者，雌也。赤霞者，雄也。

　　江玉郎说从地宫中带出雌雄两柄双剑，一柄赠给了阿笙，不料另一柄竟在未央手上。若在平时，她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如今中了毒，受了内伤，又没了兵器之利。若要赢她，恐怕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

　　“呵呵。”未央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看到你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里就快活得很。非常地，快话。哈哈哈……”她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阿笙望向未央身后，神色怪异：“姐姐不要扭来扭去的了，你可知道现在站在你后面的人是谁么？”

　　未央不屑道：“我的傻妹妹，莫非还指望你的鱼哥哥来救你不成？”

　　阿笙却不管她，微笑地说道：“好姐姐，你一夜夫妻百日恩的好郎君，正拿着剑，指着你的后心。他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力，这柄剑就会刺进你的心房。”她摇了摇头，叹道：“从今往后，再也看不见姐姐了，阿笙觉得好可惜啊。”

　　未央却有些笑不出了，道：“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饶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听一阵轰鸣，然后冒出了滚滚浓烟。浓烟散尽，哪里还有阿笙的人影。

　　未央气得一剑横劈，碗口般粗的大树应声折断。

　　待未央走远，阿笙心有余悸地想着：幸好没躲在那棵树上。她对身边的人展颜一笑，道：“这次多谢你了。”那女子摇了摇头道：“不用谢我，是怜星宫主命我来助你们的。”那女子赫然是移花宫的侍女荷露。原来怜星宫主听到了邀月和未央的密谈，决定阻止她们疯狂的计划，便让荷露前来相助。

　　适才她确实站在未央身后，准备偷偷将她毙于掌下，却不知为何阿笙突然出声阻止了她。

　　她正待一跃而下，有一只手臂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阿笙在她耳边轻语：“她还会回来，别下去。更何况……”荷露投去不解的一眼。阿笙虚弱地笑了笑：“笨女人，她还会回来的……”其实荷露不笨，只是长年待在移花宫里，对于人情世故懂得不多，更想不到还有去而又返这一招。而对于恶人谷中长大，从小钩心斗角的阿笙来说便是家常便饭了。阿笙突然噤声不再说话。荷露正欲开口，却仿佛听得了什么，脸色一变，手心已经密密地铺了一层薄汗，神色也惶惶起来。

　　阿笙不必说“更何况”的下面是什么了，荷露已经听到脚步声。却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正是她最害怕的邀月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