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和失去双手的女人》黄山无极

2、波折

　　从此，张元便多了一个暖被窝的人。村里人也默认了他们的这种关系。只是张元怕女人走掉，每每去田里干活之前都要把女人锁在屋子里。张元的小叔，人称细康叔，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光棍，见此，对张元说道：“侄子啊，你这么一直锁着阿雅可不行，她又不是犯人。”阿雅是女人的名字，是她某次吐露出来的。张元说：“小叔，你说得对，阿雅不是犯人，可是不把她锁起来，她会走掉的呀，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细康叔敲了敲手里的烟枪，踌躇了一下，说：“要不这样吧，我白天没什么事做，就帮你盯人。”细康叔是个吃低保的人，平时就在村里东游西荡，不靠在地里干活过日子，白天有的是时间。张元不太乐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想要拒绝，细康叔一看，立即大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帮你盯人，你还信不过你叔我吗？没有我给你饭吃，你能长这么大吗？”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到了张元嘴边的拒绝话又被吞回肚子里。此后，白天张元去地里干活的时候不再把阿雅锁在屋子里，而是会把她送去细康叔家呆着。
　　可是，时间没过多久，叔侄俩打起架来。村子不大，平时没什么事情，然而村里一旦有什么动静，大家伙儿立马全知道，呼啦啦地围过来。叔侄俩打架正值晚饭时间，地点在细康叔家。大伙儿看到的场景是年轻的侄子把年纪大的叔叔摁在地上揍，一边揍一边骂着“老不羞，老不死”，而叔叔也一边挨揍一边回骂“兔崽子，白眼狼”。从叔侄俩的这场斗殴对骂中，村里人逐渐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原来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张元问阿雅白天在细康叔家干什么，阿雅像往常一样回答睡觉。张元就多嘴了一句：“你去叔家老是睡觉，怎么不多和叔说说话？”阿雅回了一句：“叔也睡觉。”张元就觉得不对劲了，细康叔家就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他问：“你们睡一张床吗？”阿雅点头。张元心里腾的升起一股火，叔叔和侄媳睡一张床上，这像什么话，继续问：“你们是怎么个睡法？脱衣服的那种？”阿雅继续点头。这下，张元心中的那团火蓦地冲上头顶，饭也没法吃了，碗筷一扔，冲到细康叔家。细康叔正吃着晚饭，张元一大步上前，揪住细看叔的后衣领子把他拎到跟前，往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砸了一拳。细康叔懵了一下，但立马回过神来，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吃枪药了，打起叔来了。”同时把自己的领子从侄子手里抢回来。张元打了一拳被骂了后，稍稍冷静了些，沉声问：“叔，就冲我叫你一声叔，你老实告诉我，阿雅说你和她睡觉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细康叔一听是这事，，心中直骂：疯婆娘就是靠不住，让她别说还是说了。他想否认，但看到侄儿凶狠的眼神，心里发怵，听到一句“是真的”从自己嘴巴里溜出来。话已经说出来了，决没有收回去的道理。细康叔心里反而没那么慌了，再次开口，便理直气壮多了：“一个捡来的疯女人罢了，值当你为了她破坏我们叔侄之间的感情吗？你叔可是从小把你养大的人。”要是换作平时张元听到细康叔说“我是把你养大的人”，铁定会收敛着些脾气。但是今天这个事，他实在是忍不了。从听到细康叔亲口承认到细康叔理直气壮的觉得这是件小事的过程中，张元的怒气一路飙升，他抡起拳头再次往细康叔身上招呼，边打边骂：“你还要不要脸，枉我这么信任你，把阿雅放在你这里，你就是这么帮我看人的？疯女人，捡来的，这些就是你的理由？不要再拿你养大我这件事来压我。”细康叔毕竟年纪大了，打不过年纪轻的张元，一边躲一边骂：“张元，你白眼狼，白养你了，为了个捡来的女人和我动手。”两人边打边骂，谁也不停手，谁也不停嘴。于是，等大伙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张元把细康叔压地上打的画面。村里人虽然爱看热闹，但是架肯定还是要拉的，不能让着叔侄俩无休止地打下去。一个汉子抱住张元的腰把他往后拖，另一个汉子拉住细康叔不让他上前。叔侄俩被拖抱着还要奋力去够对方，但两个人毕竟打了挺久的也累了，挣扎了一会儿也就停了下来。喘着气互放狠话。最后，张元觉得一直呆在这里，给村里人看笑话，实在失面子得很，对着细康叔撂下一句话“你再碰阿雅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就推开人群离开了。细康叔在他身后高声叫骂着：“小兔崽子，辛苦养大你，现在就这么对我，真真是白眼狼！”村里人见事件的主角都离开了，便渐渐散去，各回各家，不过晚上的谈资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