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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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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冬天的第一场雪,是在腊月初六那天到来的。
年关将近的时候,府里又再次忙碌了起来,什么送礼亲戚间的走动,都开始变的非常频繁。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淑疑在忙上忙下的时候,连带着把我也给捎上了。
所以这次有幸,我也跟着认识到了更多有名的古代女子。
整个年末的这段时间里,我都不能安静的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连偷懒的机会也被剥削掉。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的到真的是很快,除夕前的那几天里大家又开始忙着贴对联、挂灯笼、蒸年糕、点心、准备鞭炮什么的,总之上上下下无一不透露点忙碌的喜庆。
这到让我这个现代人大开了眼界,没想到在这几百年前的清朝,人们对过年到是这样的在乎,这样的年味十足,还真是让我有些迷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这女人爱八卦的本事都是同一个等级的。
除夕的那天,一大家子的人又都团团圆圆的聚在了一起,围着一张巨大的桌子,外面响起鞭炮声的时候,里面的话语也是不间断,一时间我又爱上了这样的热闹。
可我也知道热闹过后给予我的,也只有平静。也唯有平静,才是我在这里唯一可以得到的东西,可我有时候又很讨厌这样的平静。
饭后大家在一起聊天守岁,我靠在小柔肩上的时候眼皮开始打架。可看到那位婆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飘过来的目光时,我又强打起了精神。
这位老太太,看来还真是不能心宽体胖啊!
于是我又把目光投向了我丈夫的身上,此时的他正端坐在他阿玛的旁边,看到我送过去的目光时,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也回他一个自己一贯的微笑。老爷子不知道在给他讲些什么,他敷衍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搞笑,看来这也是一个暗藏叛逆的人啊!只可惜,他自己还未曾发觉,而我却这样清楚的看到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劈呖啪啦”的爆炸声,于是我便也清醒了过来。我知道,在来古代的第一个年,也就这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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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依旧平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慢慢的接受了这样的平静?
春天来的时候,我让小柔找来了干净的纸,用不同的颜料一一给它们上了色,待干去的时候,便编了一个又一个的纸鹤,然后把它们挂在院落的门口、房间的门口……等着轻风为它们带来新的生命。
当把自己的院子装扮完以后,还有很多的剩余。
我总是不习惯浪费一些美丽的小东西,于是剩下这的一些,便让小柔送到了那个男子的院里。
想着在那片清风依依的竹林之上挂上这些可爱的东西,会是怎样一种美丽,我向往那样宁静的美丽,那种感觉让我窒息。
第二天的时候他来看我,还他带来了新鲜的茶叶,他说这叫晨露,是南方送来的贡品,前些日子他进宫的时候那位皇帝赐给他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容平静,声音也平静。
我突然又想起了他曾对我大声的吼过,为一个女人对我大声的吼过。
所以此刻我到很想从他的脸上抓出一丝的痕迹,比如嫉恨,比如忧愁,比如落寞,比如悔恨,比如愤怒。可我,却什么也没看到。他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个抢走他最爱之人的男人的赏赐,可是,真的心安理得吗?
“收到我给的纸鹤了吗?它们漂亮吗?”我说这话的时候天是透蓝的,有风从旁边吹过,纸鹤声在耳边哗哗作响。
“很漂亮,你有一双很巧的手。”
“谢谢!”我笑。
小柔泡了他新拿来的茶叶。
我们在这个明媚而又宁静的春天里,一起坐在那棵古老的槐树下,享受着清风的吹抚,柔光的照耀,喝着清香甘甜的茶水。
这样的感觉让我喜欢,已至于在很多年以后,当那个男人已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在那一个宁静的春天里,那个美好的男子,以及他干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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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迎来了一位客人。
我曾经一直都很期待与她相见,只因我一直渴望遇上一些比我更残忍决裂的人,可当见到时,我却又失望。
在我的想象中,恶毒的女子应该都有一副妖孽般的容貌,就比如那位杀人如麻的道姑李莫愁。又比如恶毒的女子亦应该有强烈又极端的个性,可这个女子,她却太让我失望。
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情,她都不能让我去恭维。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的嘴巴画的像她这样红,而且是很廉价的那种红,虽然它也许很昂贵,可在她身上还是无法很好的体现出来。所以我猜想她前世应该是妓院的老鸨,又或者是嘴巴旁边长大字的媒婆。
“嫂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我问的很直接。
她尴尬地笑了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她不开口我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前些日子里就听二嫂提过一些事情。
原来唤唤的大哥是个进士,三年前在衙门里得了一个小小的官衔,可三年过去了却也一直不见提升。又说前些日子大房屋里不知怎么就吵了起来,她们知道那人的脾气也不赶去劝,怕没劝好反到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只有待他们吵过之后才听大房里的丫头讲,原来是她嫌大哥做了三年的六品小官,品级还是不见长。所以她今日来,不难想就是为这事儿来。
“你大哥这人的脾气想必你也是知道,本事到有,就是性子闷着不愿表露出来,所以,你看能不能跟姑爷说一声,求个好的缺……”她终于还是厚着脸皮说了这些话。
“嫂子,你也知道他只是个侍卫,这事儿跟他说了又有何用?”我不是故意狡辩,而是存心不想理会。
“这个到没什么,我也知道姑爷是个侍卫,可谁不知道那可是御前侍卫,和普通的哪能比吗?再说了,我也不是真正想让他帮忙,知道他也不是管这个的。我的意思是…”她斜眼看了看我,又说道:“是想让你在他枕边吹吹风,让他在你公公跟前说说,你大哥打小就最疼你,现在这点小事,你到还推脱了起来。”
这样的小聪明有些让我厌烦,我没答她的话,而是叫小柔给她泡了茶,不过却是这里最差的茶叶。
她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我也轻轻抿了一口,又回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嫂子看来是喝不惯这样的茶啊?”不待她接话,我又继续说道:“可我这里也只有这样的茶。”
一个只能喝上苦茶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自己丈夫面前说话。
她看着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直到走都还带着闷气。
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我就知道唤唤是个善心肠的人,这事一定会帮忙。”她用夸张的语调说着这些话,又绕到我身边。
“嫂嫂。”我厌恶的拿开了那只放在我手腕处的手:“下次不要再擦这样的红,很不适合你。”
“你......”
我没等她说完,就转身进屋,小柔在后面关上大门。
晚上的时候容若来,这回我亲自泡茶,是白天剩下的那种。有时候我其实很享受这样苦涩的味道。
他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这回的茶该是你自己的珍藏了吧?”
“味道如何?”
他摇了摇头:“你的品位总是这样的特别,可是,我不习惯这样的苦涩。”
是啊,你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可我却享受这样的苦涩,这是不是就注定,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走在同一条路线上?
“听说你嫂子今儿有来。”他说。
我点了点头。
“是为了你大哥的事吗?”
我疑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小柔。
“这事前些日子有听阿玛提过,你想让我帮他吗?”
“不要。”我答的肯定。
这下换他疑惑了。
“你这个女人,到真是古怪。”他说。
“可这个古怪的女人,她是你的小妾。”我回嘴,表情调皮。
我们相对而视,又同时笑起来。
这是默契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