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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


  •   “莉娅公主自刎于圣灵塔,血染白野王城,以赐圣骑士十字王军反击之力量。
      数百夜骑乘月夜之风,达圣域之巅,破五色魔军之堕六芒之阵,闭魔之门。
      翌日,立公主之碑于高塔,王之碑于世代之墓,修亚王子继位,重振王城。”
      ——《世界史•圣战•末章•末段》

      “原来,圣骑士十字军的能耐也不过如此,不是吗?姐姐。”雅娜看向早已溃不成军的十字王城军,仅余的几个还有战斗力的将士,死忠地守护着他们唯一的希望——圣灵塔。那无谓的反抗,在她眼中就像是蝼蚁死前的挣扎,尽管无聊,却也令她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稚嫩的脸上露出嗜血的微笑,相信在不远方的她们也如是想。
      漆黑的浓云淹没了天上所有的光彩,除了那绯红色的妖月。今夜,那是杀戮之月。

      围绕在圣灵塔四周的蜡烛一支紧接着一支地熄灭。那代表着四百一十三万十字军将士的四百一十三支蜡烛,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熄灭。最后只剩下一支白色的蜡烛,仍旧燃着,在寒风中无力地摇晃着,单薄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凉。
      “是隶属修亚王子的第二近卫军。难道说父王和母后他们、他们都……”莉娅站在圣灵塔的正中央,仰望着那仅剩的烛光,想着那有可能的事实,那些最爱的亲人们或许已经……
      “战死了。”平静中带着点嘲笑的意味,声音就在塔中回响着,一遍遍地提醒着莉娅,她最不想接受的现实,“公主,再哀悼下去也是徒劳的,难道你仍旧奢望着,在数十里外的修亚带着拿不到一万人的军队,来这里拯救你,拯救整个王城,重振白野王朝吗?”
      “可以的,王兄可以的,修亚会做到的……”莉娅哽咽着,把那仍燃着的蜡烛从烛台拿下来,小心翼翼地护在眼前,似乎只要阻挡住风的来袭,那一万军士便可以保存下来,一切就会有所转机。
      “傻瓜,这又是何苦呢?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希望,让你的灵魂归我,那么白野就不会消亡了。修亚,也不需要战死了!”黑色的斗篷随着纤细的身影移动而飞扬,鲜血般殷红的秀发在月光下闪耀迷人的光泽,伸出苍白而几近透明的手,将眼前无助而痴傻的女孩轻轻地拥入怀中。
      “好。我答应你,用我的灵魂去换取白野王朝万年的兴旺,可以吗?魔女。“莉娅绝望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没问题。契约,订立!“水润的嘴唇吻上莉娅光洁的额头,鲜艳亮丽的紫红色光芒随着莉娅的形体慢慢消散而逐渐释放。最终,聚集成一个小小的光球,静静地漂浮于空中。
      “妹妹,你输了。”舌头舔过略显干燥的嘴唇,使其看起来更加的红润,就像涂上了鲜血一般。
      一连串的咒语被默默地传颂着,圣灵塔上空浓黑的云也慢慢地散开,露出了晴朗的夜空,绯红色的月色渐渐地隐去了,只留下了暗淡的轮廓。熙斯儿微笑着接过了那泛着紫红色光芒的光球,这得来不易的公主的灵魂啊。现在只剩下完成公主的愿望了。

      堕入了黑暗的城池,没有了当日灯火辉煌的繁荣景象,也没有了人民幸福的欢声笑语,安静得,只剩下那些庞然大物缓慢移动时所发出得脚步声,和那一声比一声更加凄厉得尖声呼叫而已了。
      银制的长刃深深地陷入了修亚的骨血中,再也没有比这更适合用来斩杀眼前的异类了。仿佛连眼睛也被鲜血染红了,失去了理性一般。
      他终身一跃,扑向了九尺多高的巨人,乘着高处的风,将利刃插入那个同样巨大的头颅,乳白色的脑浆与鲜血疯狂地喷洒出来,被快速拔出的银刃却未曾沾染分毫。他转身拦腰砍去了两个小喽啰,就在那黑色的血仍在奔流之际,将泛着寒光的利器刺入了一个长着尖耳的家伙跳动的心脏。
      他用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彼特正将与自己手中一样的银剑刺入一个狼人的胸腔,一阵响彻天地的狼嚎,鼻间充斥着的血腥味更重了。笨重的巨石斧迎面砸来,修亚慌忙地躲开,左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刺中一个妖精的要害后,就着力翻身而起,再重重地踏在一个杂碎的头顶,俯瞰着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的魔兽妖类,看向约十码之外,那个神情自若的小女孩,被粉红色的光芒包围着,丝毫不受这战争的影响。
      “彼特,杀魔女。”修亚对着自己的伙伴喊着,自己也在同时跳了起来,朝着那女孩所在的方向。一个身着燕尾服的身影也跳了起来,挡在了修亚的面前。毫不犹豫地,修亚将银剑刺入来人的心脏。足足过了一秒之多,疼痛感才袭来,才发现,对方也用一柄银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血液不断地从喉咙冒出来,舌尖尝尽了令人厌恶的腥味,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在奋力地跳动着,收缩舒放之间,不停地磨擦着剑刃。
      “小子,怨恨我吧。”放大了数倍的苍白脸孔映入修亚逐渐变得模糊的视线中,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抹仿佛得到解脱的笑容。

      未曾停止过地吟颂着繁杂的咒语,最终,也空中的乌云褪尽,月色却越发朦胧起来。熙斯儿手中所执的本已熄灭了的蜡烛重新燃了起来,那支代表者一万个第二近卫军的蜡烛。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慢慢地,整个圣灵塔中,所有的四百一十三支蜡烛逐一地被重新点燃,发出耀眼的光芒,使整座圣灵塔灯火辉煌。
      那些已经停止了心跳的士兵将领,再一次地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银制地武器,挥向敌人。即使被刺中了心脏,被砸到了头颅,甚至是腹腔被掏空了,也不会再倒下。因为,他们是被召唤地死灵。
      熙斯儿从布满蕾丝地衣袖中,取出了一支细长地金蜡烛,放在了圣灵塔地中央。就在蜡烛接触到地面地那一瞬间,“哄”地一声,被点燃了。一束微弱的白光,像是青烟一般,从塔顶射向了天空,仿佛有无数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夜空之中,烛光被折射成各种繁复的图案、文字,然后,消失在黑暗中,似乎从未出现过。
      熙斯儿看着那支金色的蜡烛燃尽,熄灭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悠然地走出了圣灵塔,看着那被硝烟掠过后,略显贫瘠的土地,布满了各个种族的尸体,黑色的与红色的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香味,是魔女们最爱的味道啊!她随手拿起一把本属于圣骑士十字王军的银剑,些微的刺痛感立即由掌心传来,向藤蔓一般的银丝迅速地攀上了她的右手,牢牢地扎紧了,甚至或作了银色的液体,溶入了她的血液之中,同样地,她的血液也流向了剑身,本来早已残破不堪的剑,渐渐地改变着形态,一把银制的镰刀在黑暗中泛起了暗红色的光。
      “大小姐,不要太勉强自己啊!”一只纯黑色的猫咪,紧紧地跟随着熙斯儿的步伐,走在破碎的路与尸体的骸骨之上,迈着那优雅的步伐,徘徊在她的脚边,“您这样的行为与自杀有什么区别呢?您明知道银是可以将我们长生族类至于死地的元素啊。”
      “陵,你不觉得身为管家的你太多嘴了吗?”默默地忍受着右手不断传来的灼痛感,像是要将骨头也一同熔化掉一样,“要杀掉同为纯血的雅娜,不作出点牺牲是不行的。”
      “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小姐,您可是继承了丝菲斯公主、海瑞纳公主和您母亲莫尼尔•依塔女王的灵魂,更是花去了足足三千年的时间去融和,就这样放弃,值得吗?”黑猫悠闲地坐下,仔细地舔着自己被弄脏的毛发。
      “你这样说,好像在认为我是没有活的机会了?”熙斯儿咧开嘴笑着,血丝渗过了洁白的牙齿,漫湿了逐渐变得苍白的嘴唇,“那也无妨,‘大法阵’已经压制住了‘堕六芒阵’。黑骑在不久后也会赶来收拾残局,这样,公主的愿望就完成了。只剩下,我的家事需要处理了。就算是死,也不影响大局。”
      黑猫沉默了,只发出单纯的哀叫声,回荡在硝烟未熄的战场上,更像是一曲送魂乐。
      “若是真的感到哀伤的话,就戴上这个十字架吧!戴着它,看着白野王朝复活,万年不灭。”熙斯儿左手扯下了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白金造的十字架,仍向黑猫——作为临别之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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