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已归矣。 "大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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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封亦破，其亦归矣。"
沈巍怔怔地站在那儿，眼神复杂地朝赵云澜望去。
万年以前，昆仑借左肩魂火以幽冥，斩断天路，推翻不周。
昆仑不信命，不由天。
神农说他是脱胎于大山大地的，天生便连着混沌的凶戾，才让昆仑山常年负雪，说他迟早，要闯下大祸。
昆仑不信。所以当他将天捅了个窟窿，天雷在昆仑山上落了一宿时，就算浑身被天雷劈得焦黑，他昆仑还能放荡不羁地对女娲笑着，说一句:"我不甘心。"
当时的女娲泣不成声。
那时的沈巍就看着他们，就算他是鬼王，也不懂这些神仙在打些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
他第一眼看到被天雷惩治过后的昆仑，便不敢上前去，仿佛他只要一动，昆仑就会立马陨落，归于混沌。
小鬼王也想哭了。
"呵，你哭什么。这是好事。"昆仑坐在大荒山顶，看着山下的幽畜横行，"他们不敢做的事，我替他们做了。"
小鬼王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又换上一袭青衣的大荒山主，第一次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隔了不差一个银河八卦。
"小巍，你也觉得，我是错的吗？"昆仑的手放在大神木上，抚着上面的一条条纹理，仿佛不是在对鬼王说话，而是在对大神木。
"不，昆仑做的，都是对的。"那时候的小鬼王以昆仑为天，昆仑就是一切的天理。
"可是他刚刚告诉我，我错了。"昆仑看着大神木，眼里有说不出的怅惘，"把你们放出来，我一点不后悔。"
"只是但愿，我没有放出其他什么的东西......"
小鬼王听不懂，在一旁搭不上话来。
"留给我的时日不多了。"昆仑转过身来，对着鬼王伸出了手，"你过来，我跟你说个故事。"
昆仑跟他说了一个漫长且无趣的故事。天地之初，乃是一片混沌，盘古一斧头劈开了天地，也劈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是贪嗔痴三念吗，小鬼王在一旁问。
是，也不是。昆仑继续说道。如今大不敬之地的贪嗔痴三念不过是当年的残骸了，最主要的东西怕是已经出来了。
盘古开天地之初，万物之中不乏有灵性者，更不乏心有污秽者。混沌中最凶的戾气结合了贪嗔痴三念的污秽之气，化出了一个怪物。
之所以称之为怪物，是因为尊为昆仑也从未见过，只是在女娲身畔时听她偶尔提过几句，见过那东西的，必定是盘古一开出天地便存在了的。
当时的盘古深知这将是个大祸患，想要斩草除根。无奈它吸取世间一切污秽之物生成，又像是混沌的化身，根本无法一袭之间将它灭除，便决定将它封起来，封处称为大不敬，对外一切声称是贪嗔痴三念的聚集之处，幽冥之所。
"伏羲，你且看住了这东西，若是当真有一天他破封而出，我也留了一手。你总有一天要与女娲一起陨落的，但还请你把它镇守住。"
"盘古，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即将陨落，一抹神识会留在大神木上。我陨落之时，也是那丫头化为神尊之时。"
"她是我留的最后一法。"
小鬼王问，她是谁。
昆仑道，她啊，一个一无所有的神仙。
小鬼王又问，那个怪物，究竟会怎么样呢。
昆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出来。
不过刚刚大神木对我说，"大封亦破，其亦归矣。"
大封亦破，其亦归矣。
何时归来。
终上古之时。
沈巍从回忆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白的瘆人。赵云澜看见他这样，猛地想起在邓林第一次见到小鬼王，脸也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我明白了。"沈巍的手还在发抖，"现在走吗。"
青绶靠在祝红的办公桌旁，看着蛇美人瑟瑟发抖的样子深觉好笑，"斩魂使还是个明白人，就你们几个，走吧。晚了可就要天黑了。"
沈巍变回斩魂使的样子，拉住赵云澜，"你带小郭，我带着他。昆仑山下见。"说完两个人便都不见了人影。
青绶想还真是心急啊，早知道直接说那句话不就好了。
女娲诚不欺我。
青绶也收了扇子，闭了眼，变回一身青蓝色的上古长裙，发末齐腰，几缕头发簪了起来，头上只一个简简单单的凤凰尾羽，不仔细看真看不出那后脑上簪着的是一片尾羽。
青绶向郭长城伸了伸手，示意他过来。
郭长城回头看了一眼楚恕之，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今天的尸王果真不太正常。
青绶懒得去管，毕竟无论他被什么东西上身，自己最重要的人还在昆仑山上等着呢，管他做什么。
青绶带着郭长城就走了，一眨眼已到了昆仑山下。
郭长城没来过昆仑山，不禁有些好奇，又碍于有个神仙在前面走着，只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稍微东张西望一下。
青绶绕过游客游览的"昆仑山"，到了另一座山脚下。真正的昆仑山，凡人是看不见的。沈巍和赵云澜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赵云澜虽说在一年之前变回过一次大荒山主昆仑，但毕竟这一世他只是赵云澜而已，还有许多关于昆仑的记忆他是不知道的。大抵在等青绶的时候沈巍已经和他说过一些关于青绶的事了，他整个眼神都不一样起来。
青绶看着巍峨耸立的昆仑山，如今是夏日，昆仑山上的雪并不多，倒是有一层软软的小草，还有许多小花。那花，叫做格桑花。
"青绶，夜尊是不是和‘它'有什么联系。"沈巍也看着昆仑山，万年前的一切恍若昨日。
"有很多东西，我不太明白。小岿应该能给我一个答案。"她觉得，与夜尊这个代号相比，她还是比较喜欢叫他小岿。
沈巍和赵云澜听到这个名字也一愣。
只有郭长城一头雾水地不敢插话。
小岿，你要等我。这次一定要等我。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已归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