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龙神?不,是变态花妖 我只想好好 ...
-
林子一直都是排外的,疯长的树总是能凭借着自己百十年的积累将所有的阳光和温暖挡在林外;但它又是开放的,看似靠的很紧的树实则都能从二者之间露出一人宽距离,欢迎着所有事物的到来。风阴森森的吹着——来呀,别怕,进来啊,
进来,就别想走了哦······
纷乱的脚步从耳边传过,草丛里,女孩瞪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一个方向,眼睛里渐渐地系满了血丝。全身上下包括了她眼角的那两颗小痣都写满了恐惧,她刚刚已经跑了很久,胸前剧烈地起伏着,但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忍着窒息的痛苦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因为她知道,闷可能闷不死她,但被外面的那些人发现了,她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在不碰到树枝的情况下尽力拉伸着已经跑麻木的双腿,她流下了几滴冷汗,没事的,溪愿别紧张,再等一会儿脚就好了······
然后,催命的就来了。
“明明刚刚就在这,你们都给我仔细地找!找到溪愿妖女,喝了她的血,让大家也换得个长生不老!都给老子我仔细地搜!”先是一阵响亮粗犷的男声,接着便传来一阵七七八八杂乱的应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一下全散开了去。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纵使这些话她已经在之前听了无数遍,但每回听每回都会感到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恐惧,也许是难以置信吧,毕竟又不是饥荒年,吃人什么的······
咬了咬嘴唇,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里,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丝讽刺。
又不是不知道,猴子又不好吃。
刚刚喊话的那个,是阿灸吧,那个她(他)曾经除爹娘外最亲的玩伴,那个小时候笑嘻嘻地说过要娶她(他)的那个阿灸。今天居然扬言要抓自己,还要喝自己的血。这种故事不仅说书的老先生不要,放在戏台上也不会有人信的吧。
“村长,在那里!”正想着,一声充满惊喜的尖叫,想一个榔头,把她打回了现实,背心瞬间在深秋时节沁出了一层薄汗。大叫的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瘦的宛若一根杆子,声音也尖的宛若妓院的歌女。
没办法了,溪愿飞快的支起了双手,大喘着气就想站起来。但两脚一软,又扑腾的趴回到了地上,接着,她就被人群中的一个壮汉像拎小鸡一样被揪住了衣领提了起来。人本能的挣扎,但脖子被衣领勒住,只能开始剧烈的咳嗽,加上之前的因剧烈运动而产生的不适,溪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快要透嘴而出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为什么就是甩不掉他们?
“咳!放···开咳咳咳咳放开我!咳咳······”
“逮到了!”
“呦,这么轻,看来没多少血呢,要不村长,咱们到时候干脆把她一锅炖了得,到时后汤也可以分。”猴腮脸别看人瘦,力气是真的大,追了半个林子,又提着个十一二岁体格的女孩,一点气都不喘,声音也邀功似的,充满了得意,看样子是对自己的提议深感满意。那张猴腮脸在溪愿已经有些模糊眼中,越来越恶心。
心里自嘲的笑笑,这小林吧,想当初我还跟他一起过做饭,那味道可真不错呢,只可惜了,现在居然要轮到我自己了。
“别急,反正少不了你的,俺只要一点就够,跟妻儿换得个年年寿。”又是一阵浑厚的嗓音,憨厚的语调彰显出一种老实本分的气质,但在这时却显得格外的残忍,一个胖的真跟头待宰的猪似的男子呵呵地笑着。仿佛他口中要被吃的不是人,而是家里的牲畜。
是赵子,可能吃了,有一次吃了阿娘一锅菜,我都没有了,也不害臊,劝他减肥也不听,现在胖成猪了,呵呵,你这么多油,干嘛不宰了吃你自己啊?
“这小蹄子也是厉害,十年前有爹妈护着她,现在没爹没娘了还这么难整。看老子我不弄死你,哈哈哈哈哈……”
切,尖嘴猴腮一疯子。
是狗头啊,哈哈,真是,当年还因为怕狗躲在我身后呢,现在也这么大了吗?听说开了家狗肉铺。不过,似乎我死了,大家都会很开心,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见爹爹和娘亲了。溪儿真的活得好累啊。大家既然都长大了,那,都要幸福呢。
在奚愿一脸这孩子没救的注视下,霍雨溪很平静地闭紧了眼睛。心想,杀的时候会痛吗,痛也无所谓了吧……
大姐,为什么一定要你死,你就这么想死啊!你这几十年是白活了吗,你爹你娘白死了吗?
突然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想法,把霍雨溪都吓的一抖,刚刚那心里的声音很尖很刻薄,是个男声,充满了嫌弃,一下传遍了她全身,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自己不是早就看开了吗?
而一边的奚愿,完全没有注意到霍雨溪的震惊,还盘腿坐在那里,一遍摆着嫌弃的眼神,白眼翻得像要把眼珠子翻出来,一边说着以为霍雨溪听不见的话。
喂!不是我说你,你又没做错什么,就整天想着我该死,我死了别人会开心,别人开心关你屁事,明明只要杀了他们,你就可以活下去……
好,好像挺有道理,只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就可以活下去了,他们该死,杀了爹娘的人全该死,那么,杀了他们!
猛的睁开眼,因劳累而无光的棕色眼瞳突然变得血红。但因为霍雨溪被低着头提着,除了奚愿根本没人注意……那名提着霍雨溪的男子一个没注意,手臂就被霍雨溪以一个诡异的柔韧姿势抓住。清甜的声音因长时间的奔跑饥渴早已失去了生机,在现在听来,像是催命的亡魂。
“小林,我还不想死,所以,你们替我去死好不好。”是征求的语气,但只是阎王的通知。
几分钟后
一名男子,一袭黑衣,站在树的阴影之下,似乎要融入进去,脚底踩着一具男性尸体。几滴暗红色的血从叶子上滴下,落在死者那那本就染红了的衣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整张脸上最后的神情除了恐惧,还带了丝不可思议。黑衣男子闭着眼睛,好像在思索,连一眼也没分给他脚下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完整的尸体,还是太没有意思。
慢慢的,他弯下腰来,缓缓抓住这一具男性尸体的手臂,双眼猛地睁开,一用力,刷!整只扒下,溅起点还未干透的血液和已经变为黑色的血块。看断口,行凶者干的很是果断,没有一丝犹豫,男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玩味的表情。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来,我来的有点晚了。”
声音动听,却不带丝毫感情。在他附近,不知在什么时候,开满了鲜红的花朵,片片红艳,好像是血染成的一般,随着风吹不停地摇摆着,不知,是在为亡者哀吊,还是为行凶者喝彩。
他看不到站在他面前的奚愿,此时他就目光呆滞的站在那儿,脑海里全是男子没来前霍雨溪杀人的场景,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怜悯。
缓缓地蹲下,把脸埋在胳膊里,他现在,彻底的乱了。
就在不远处,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很安详。她的手里也握着一朵花,红色的,可惜。
已经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