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词喜

9、成长蜕变。 黄书皇道:

　　黄书皇道:“常在兄，我有一事相求。”

　　宋常在眯起眼道:“何事？”

　　黄书皇道:“我想...让你教我仙术，说实话，我并不能打败怨灵。”

　　宋常在道:“这不怪你，东风破只是给你用来防身的，怨灵不比人弱，让你遇到是有些勉强了，明日我教你如何使用东风破。”

　　黄书皇道:“这么说你是愿意教我咯！”

　　宋常在道:“当然，能教黄兄仙术是我的荣幸之至，不过...”

　　黄书皇道: “不过什么？”

　　宋常在道:“我宋常在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想拿什么交换？”

　　黄书皇道:“常在兄你这可是为难我了，我能有东西可交换的？”

　　“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两人同时开口，都愣了一下，大眼瞪小眼，又同时觉得好笑，一时不禁笑了出来。

　　宋常在道:“得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黄书皇道:“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两人一柏即合，各自分离。

　　... ...
　　那天黄书皇很晚才回院子，之后的日子又一切看似如常，恢复了平静。却又似乎有了变化，黄书皇日日醉心骑射，研读兵法韬略，直到傍晚寻宋常在学习仙术。

　　“少爷自打上次顾府走水事件发生以后，举止行为都大不相同，少爷这是怎么了？”一些家仆窃窃私语道。

　　黄书皇正在练习使用东风破，一阵阵风沙愈卷愈大，从低向高缓缓升起，风声忽然变得尖锐刺耳，一道道强劲如刀的气流在黄书皇周围产生，东风破一横，无形的风刃，自扇尖挥出，齐齐向着四周扩散。顷刻，残枝断柳一地，白色的墙壁满是裂痕。

　　“这是你做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黄书皇一震。

　　“父亲。”黄书皇向黄林行礼。

　　“这是你做的？”黄林厉声再次问了一遍。

　　“...是。”黄书皇忐忑不安回道。

　　黄林越过他，走向刚才被东风破摧毁的墙壁，细细看了看，沉思许久，便拂袖而去。

　　翌日，书房。

　　黄林道:“瑾儿，我想将书皇送去青莲观。”

　　苏瑾道:“书皇还这么小，我有点担心，这样合适吗？”

　　黄林叹了口气道:“他也该长大了...你去将少爷叫过来。”

　　“是，老爷”一名家丁回道。

　　片刻后。
　　黄书皇道:“爹，叫我过来是有何事？”

　　黄林道:“昨日我苦思冥想了一夜，我打算将你送入青莲观。”

　　黄书皇大喜道:“真的吗？爹！”

　　天穹山青莲观，云泽城第一门派，人数虽少，却贵在质量精良。每三年招收一次子弟，不以世家门户为优的门派。掌门青莲道人，修真界排名第三，称得上是“德高望重”了。

　　黄林笑道:“近日你处处用功，我亦看在眼里，这才打算将你送到青莲观。但是，若你只是三分热度，一时兴起，你最好还是早早放弃为好，你如果选择继续，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黄书皇言辞锋利道:“是，孩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嗯”黄林欣慰地点点头:“你去罢。”

　　黄书皇告退。

　　“等等，还有一件事，从今日起，你去温良那读书。”黄林道。

　　黄书皇愕然:“啊？？？”

　　“啊什么啊？鳥欲高飞先振翅，人求上进先读书。”黄林义正言辞道。

　　... ...

　　“黄书，你今日怎么垂头丧气的？”宋常在躺在摇椅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无比惬意很有节奏地晃着椅子。

　　黄书皇双手托着下巴，幽怨地看着他：“别提了，我父亲要我去读书。”

　　宋常在一口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书？那玩意我十年八载没碰过了。”

　　“... ...”

　　屋外夏风很是清凉，草木叶子簌簌作响。

　　“没愁眉苦脸了，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宋常在从摇椅上跳起，神神秘秘地在乾坤袖中掏东西。

　　“醉仙楼的糕点！居然还有酒。哇！宋兄，你是不是去抢钱庄了？”

　　“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没没，小的我错了。”

　　“叫大哥我就原谅你。”

　　“...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黄书皇岂能为这一点小东西而折腰吗？”

　　“行吧，那我只好一人独自享用咯！啧啧，这酒，这点心..”宋常在拈起一块糕点往嘴里扔，表情十分地丰富，惹得黄书皇垂涎三尺。

　　黄书皇的声音像抹了蜜一样，甜甜的：“大哥，给小弟我吃一块呗。”

　　宋常在自顾自吃着糕点：“没门，给过你机会了。”

　　黄书皇腮帮子一股，眼看着糕点已经被消灭了大半，宋常在是铁了心不给他留一块的模样。于是夺过点心盘子撒腿就跑，拿起点心就往嘴里塞。

　　宋常在被黄书皇突如其来地动作吓了一跳，愣是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好你个黄书皇，快点给我放下。”一个翻身跳起追向黄书皇。

　　两人绕着偌大的宅邸跑，黄书皇一边跑一边喊：“常在兄，你这么追我，是不是喜欢我啊！”

　　后方的宋常在听到这话，脚下
　　险些一滑，心里暗骂道：臭小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没脸没皮。

　　黄书皇哈哈大笑，举着空盘子面对宋常在：“嗝，没了，真好吃。”还不忘地舔了舔手指。

　　“... ...”

　　宋常在翻了无数个白眼之后，拽着黄书皇的后领将他拖回后院：“行了行了，不玩了，快点给我滚过来，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完呢。”

　　黄书皇闻言，双眼放光：“今天要教我什么？”

　　宋常在抛出执念：“拿着这个。”

　　黄书皇疑惑道：“这不是你的剑吗？给我干嘛？”

　　黄书皇双手握执念，黑色的剑鞘上镶嵌着几颗红宝石，紫色的剑穗随风飘荡，这次仔细看清只感觉越发越漂亮。嚯，这剑还挺重的。

　　宋常在抱着双臂道：“给你自然是有用处的。”随后往后跳了两步，离黄书皇有一段距离：“学了这么久了，也该有点能力了，来！拔出剑，攻击我！”

　　黄书皇瞪目结舌：“你在开玩笑吧？”

　　宋常在：“没有开玩笑，快点！”

　　黄书皇手握执念，对着宋常在，向他刺了过去。

　　宋常在单脚一点，一个翻身腾起，踢向黄书皇膝盖。

　　“唔！”

　　“黄书啊！你这样子可不行，握剑的人手怎么能软，手没了力气，又该怎么击退敌人？瞧瞧你这样子。”黄书皇单膝跪在宋常在面前，双手撑着剑。

　　宋常在‘嗤’了一声，又道：“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吓唬人的。”

　　黄书皇站立起来，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继续。”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发抖，锋利的剑刃割断宋常在几丝发梢，掉落在地。

　　宋常在避开执念，抓住黄书皇手臂，聚集内力，向他后背一拍，黄书皇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黄书皇也不叫疼，捡起剑道：“继续。”

　　几个回合下来，宋常在看黄书皇无力战斗，这才叫停。黄书皇却不饶，声喊继续。

　　宋常在道：“继续个屁，再继续人都要废了。”

　　黄书皇这才闭上了嘴，凝视着宋常在：“我背后青了一片。”

　　宋常在抱臂挑眉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不见是看不见了，可一碰也疼的，我怎么就发现不了。”

　　宋常在向他招呼：“过来，坐好。”

　　黄书皇也乖乖听话，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宋常在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贴在黄书皇的背后，徐徐暖流透过掌心传递到筋骨脉络。

　　“嘶！”

　　“还知道疼啊？”

　　黄书皇不回话，像一只小猫，舒服地打了一个哈欠，想更得寸进尺一些，便撤了一些力靠在背后那双支撑着自己大部分重量的手。

　　宋常在有些恼，却顾忌他是个伤员，不然早就一脚把他踹开了。

　　“起来。“宋常在用不太友善的眼神以及口吻重述一遍。

　　黄书皇不为所动，惬意地闭上眼睛。

　　宋常在想撤也不行，传功一旦被打断，对他和黄书皇都不好，却又不想忍受手上的沉重，沉声道：“坐好！”

　　黄书皇莞尔一笑：“我头晕眼花，动不了。”

　　宋常在感觉手上的重量又多了几分，眼看就要收功便暂且忍着，也不想与他做口舌之争，在心里默默数着离收功还剩多少就是距离双手自由更进一步。

　　收功的那刻，宋常在并不急着把双手撤掉，等待着最后一丝内力完全散逸。这时他手上的重量已经是黄书皇全身的重量了，宋常在没说话的这段期间，黄书皇竟已睡得人事不醒。

　　“这臭小子...”

　　... ...
　　“手不毒,人不服,心不狠,站不稳。”这是黄书皇这日听见宋常在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