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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沙漠之旅,走上不归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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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的天气让人浑身难受,我慢慢睁开眼,阳光灼眼,我试图用胳膊把身体支撑起来,却出现了有些难忍的痛感,每寸肌肤都像是针扎一般。
当初训练,我们只做过近程小分子重组传输试验,由于是近程空间的传递,并没有严重的痛感,顶多会在实验结束后的五个小时内感到身体麻木。这次论时间空间来说规模都大了。
许久,我勉强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我好像被传输到了沙漠当中,黄烟四起,沙尘缭绕,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时常跟我讲起对沙漠的向往,说沙漠才配得上被称为净土,又说等我再大点就带我去沙漠旅行,可惜当时我还太小,不能体会爷爷所描述的那种美。沙漠对于当时的我而言不过是荒地罢了,埋葬着着许许多多探险家的尸体,我对它除了敬畏没有别的想去。
爷爷也终究没有等到我长大带我去看看沙漠。可万万没想到如今我还是来到了这广阔无垠的戈壁滩。我想起爷爷,顿时有些心酸,他老人家若是知道我替他来到了沙漠中,得有多高兴,可我现在没时间感叹沙漠的美好,眼下活命找人才是最要紧的。
广阔的沙漠一片寂寥,除了风声如鬼哭狼嚎外,什么也没有,而我身边又不见其他人,我悔恨当初没有好好学习专业知识。我试着镇定,抱着侥幸心理,决定在沙漠中走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遇见其他人。
我从腰包中掏出一根红色的长丝带,系在一株看起来像是罗布麻的灌木枝叶上,作为记号。
我拿出指南针,先向北走了二十分钟。
远处除了几株草,几从小灌木,再没别的,于是我按照指南针的指示又回到了原处。
之后又向西走了二十分钟左右,爬上了一个稍微有些高度的沙丘,站在高地往远处看。仿佛看到什么东西在远处,我赶忙从包里拿出望远镜,一看,果然是伏在地上的两个人。
我迫不及待地跑下沙丘,往刚才看到人的方向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却看见那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具尸体,尸体已是身首异处,四肢也叫人砍断,只是摆在原来的位置,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了,但总体上还是完整的,身子也没被沙子埋多少看样子大概是昨天夜里被人杀害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残忍,我看着朝向我的那图尸体的头颅,面部表情狰狞,眼睛瞪得好大,嘴巴微微张开,应该是被谋杀前收到了惊吓,越看越诡异,另一具尸体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又害怕有强盗杀手在这附近,于是拔腿就往回跑,一个劲儿地远离两具尸体。
由于跑得太猛,沙子有些滑,我一不小心绊倒了,吃了一嘴的沙子,难受得大口喘气。
猛烈咳嗽与炎热天气的刺激下,我吐了。
难道真的只有我被传输到了这个杳无人烟的地方吗?现在又该怎么办?
经历了各种不适的体验,我已经身心疲惫,但对生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我已没了选择,只得胡乱地继续走下去。
越走越热,一呼吸就能感受到热空气到达我体内紧紧充斥着我的整个肺部。脚下的沙子把热量传到脚底板,只有稍微加快速度才不至于烫脚。
深处这样的热空气中我仿佛是在炎热的夏天站在a市某百货大楼后门时常摆摊卖烤红薯的老爷爷的红薯炉子跟前。
终于在半个小时昏头搭脑的瞎走后,我的灵魂败给了□□,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不知睡了多久,我口中一阵苦涩的味道,一滴苦液呛进了嗓子眼儿,我一下给呛清醒了,睁眼一看,面前竟然是林可柒。
她一手正拿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深绿色的粘稠液体,另一手接着我的两腮,看上去应该是要喂我喝下什么。
见我醒了,林可柒身后的方老师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平静地说:“你醒了?”
我轻嗯了一声,慢慢坐起来。
“看你昏迷,怕你渴死了,让可柒给你做了点仙人掌汁”方老师又说。
林可柒脸颊上额前都沾满了汗水,微微皱着眉头,大概是担心我,双眼一直盯着我看。
我清醒过来,喜出望外,仿佛获得重生一般,拉着她不停地说:“终于遇到你们了,太好了!”
看到我真的没事了,她们告诉我,她们已经用卫星信号设备仪器将这个完全不知名的荒芜之地,该走又不会耗光体力的路线都标注下来了,只找到了昏迷的我。也就是说其他人要么就是没传输到沙漠中,要么就是传输失败了。
“倒是不太可能传输失败。”方教授镇定地解释道。
“看信号机上的消息,大家都被传输到同一个时空了,也都还活着,只是空间上相距较远,倒也不排除机器偏差,但改良版新型信号器偏差非常小,不会连信号是否存在都感应错误。”
林可柒和方教授又商量了会儿接下来的计划,我集中精力听他们的对话,试图参与并提供有利线索,然而什么也没懂,只能给出“哦,这样,好吧……”的响应。
十五分钟后,我们三人继续赶路。得在天黑之前找到走出沙漠的办法。有学霸专家可以依靠,我才松了口气。
走了一个小时,依然一无所获。我跟在后面无聊极了,无法参与两位大神的谈话又无事可做,想帮大神们背包,教授却说:“现在不是扮好人的时候,我们之间要有一个人体力不支了,其他两个还得等她,到时候走出沙漠的可能性更小”。
有些失落的我埋着头继续跟在后面保持安静。突然想起许佳说的“也不知道我们感受到的时间是十五天还是一年”。现在已经很明确了,是真真实实的一年,因为我已经切实的感受到了时间之慢,从醒来到走这么久,天色连一个度都没变过。
正在我半睡半醒地拖着步子走时,方老师注意到了远方的一行人。好像是个商队,但是看他们举着五彩斑斓的大旗帜,又像是某个部族或国家的军队,于是方教授决定去碰碰运气。
我们抄近道埋伏在他们前方的沙丘附近,三个人跪在地上,等他们经过。沙漠里遇见三个异服的弱女子,商队也好,军队也罢,总是会停下来询问,我们便顺理成章的想法子争取个顺风车。
大部队到了眼前,方教授蹒跚地走去,到领头的大汉跟前,恳求的说:
“大爷,给点水喝吧,我们已经一整天没喝水了!”
大汉不屑地看了看体型瘦弱的方教授,又转过头看看穿的脏兮兮的我跟林可柒,转过去对身边一个身着铁甲的少年说:
“你,去拿点水来”
“是!”
语毕,铁甲少年一路小跑,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将水壶取来,领头的大汉很大方地将水壶送给了方教授。
方教授喝了一口水,又将水壶递给我俩。大汉见眼前女子并无要走之意,又接着说道:“大嫂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如若没有,请往边上挪挪,我们要先行一步了。”
方教授想了想,缓缓开口:“不知将爷一行是去往何方的,可否让我们搭一程车?”
大汉皱了一下眉毛,严肃地哼了一声,道:“大胆!这是护送公主进都的车队,岂是你等布衣想搭就能搭的吗?!还不快给我......”
“蒙讷,前方是何许人?”
一个娇柔的声音从一辆骆驼拉的车里传出,紧接着,车帘被掀开,里面探出个头,是位看似正值豆蔻年华的小姑娘,麦色的皮肤,鹅蛋脸,脸颊粉嫩嫩的,略带点婴儿肥,眉骨高,眉色如黛,眼睛滴溜圆,睫毛浓密卷翘,黑芝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油亮光滑,编成了好几根麻花辫,她看上去简直就像个西洋娃娃,穿着件崭新的亮蓝色绸缎料长裙,裙摆绣上了两只白鹿和一些浮翠流丹的图案。裙角吊着些晶莹玉润,形态各异的漂亮珠子。
如此的打扮,不禁让我想起了边疆少数民族公主的打扮,只是缺少了一顶漂亮帽子。
“不过是个中年妇人携两个女儿,麻烦挪森姑娘告诉公主不必惊慌,蒙讷现在就把他们打发走。”大汉向少女喊话。
听到有公主,方教授灵机一动,忙爬到公主的骆驼车跟前跪着,对那位少女说:
“公主殿下,求您行行好,载我们一程吧,我们再在这荒漠里走下去怕是要在这里丧命啦!”
紧接着教授对着那车磕起了响头。
“诶,大娘无需行礼,我那是公主,我不过是公主的贴身丫鬟罢了,待我进去跟公主说说,你先起来吧。”小丫头看着教授的样子,感到新奇又滑稽,笑了笑露出两个甜美的酒窝,说罢便将车帘垂下,进了车中。
骆驼车旁的一个士兵,欲将方教授扶起来,却被教授回绝了,士兵无奈只好任由她跪着。不一会儿,少女从车上下来,将方教授扶起来,说:
“大娘,您去哪儿,不知是否顺路”
“我只想去都城找我两个儿子,我们已经九年没重逢啦”方教授一面说一面悲痛地抹眼泪,捶拍胸口,看得我都怀疑教授是不是真的有个好多年没见的儿子。
少女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白色方巾,轻轻为教授擦去眼泪,安慰道:
“大娘您别难过,跟我们一块儿上路吧,我们也正好去都城呢!”
教授吸了吸鼻子,稳定了情绪,感激地看了看少女,少女也对她微微一笑,又扶方教授上了骆驼车。
我确定这不是我见过的方教授,不是平常一丝不苟,面对天大的事都安之若素的方教授,这一定是来自某个神奇国度的戏精影后。或许方教授平时工作上的压力就在这一瞬间发泄完了。
领头的大汉有些不耐烦,喝道:
“我看他们分明是来讹我们的,得寸进尺,公主不要理他们了!”
我和林可柒还跪着,我的腿早都麻了,想换个姿势,又不敢随意移动。昏昏欲睡之际被那大汉一声吼给吓得顿时睡意全无。
“公主说了,这些可怜的百姓既没有向我们讨银两也没有对我们造成伤害,只是要了口水喝,可见并不是图利而来,况且她们三个弱女子就算是想要胡作非为,你一个堂堂朋宜族将军还能制服不了他们吗公主愿意载他们一程”蓝衣姑娘说道。
大汉虽然有所不满,但也没有再强行阻拦。
终于,教授的戏演完了,我们也可以起身了。林可柒优雅地起身,脸上看不出任何难受,依旧十分娴静,像极了我印象中大家闺秀的做派,而我,刚一站起来,还没稳当,就一个踉跄,又跪回地上,我这一摔,惊动了领头的大汉,他刚要拔出腰间配的大弯刀,又看我不过是摔了一跤并没有其他动作,便将刀放了回去。少女动身要将方教授扶上公主的车,大汉却表情严肃地喝道:
“慢着!带他们上后面一个车”
少女听了有些难为情。这时,另一个珠圆玉润的声音从骆驼车中传出:
“蒙讷,有什么所谓的呢,他们都是些可怜人,就让大娘上我的车吧。我此去嫁给汉人皇帝,若是叫人听到我对百姓不善,岂不是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如今我出了嫁,离开了朋宜族,那么从现在起,所有百姓和朋宜百姓都是一样的。你若爱我朋宜子民,那也请将近爱其他子民。”
大汉听了,羞愧不已,遵从了公主的旨意,然而出于将军本有的戒备心,还是找了个理由,说公主的车太挤了大家不好休息,让我和林可柒上了后面一个骆驼车。
我们终于慢慢走出了大漠,这全归功于方教授精彩的表演,我从前对方教授没什么好感,认为她性格严肃,冷漠又毒舌,心高气傲,待学生也不一视同仁,但此时我不得不说她不要面子起来,那卖力的劲头,简直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人过半百,却十分豁的出去,反应速度更是能跟年轻人并驱争先,真不愧是科研所的杠把子。
晚上我和林可柒在骆驼车里休息,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有些尴尬,我和可柒没有单独待过,可以说除了训练的时候共处一室外,其他时候没有过任何交集。但也不能说我跟她毫无瓜葛,因为冯一冉是她的前男友,也是我的初恋。并且,冯一冉现在依然喜欢她。
曾经,她也算是我的情敌,我看到林可柒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一撮头发影,都会感到压抑难过,如今我已经完全放下冯一冉了,只是当初难过的事多少会留下一些在心里,一时半会儿难以忘掉。
第二天早上睡醒,第一件事便是掀开帘子看看我们到哪儿了,我们已经是在树林里了,也就是说已经完全离开大漠了。正在心情大好时,我侧过身却看林可柒一脸幽怨的神情。
“怎么了?”我小声地问。
“邓辛,你......”林可柒满脸写着一言难尽。
我也不知是该鼓励她说出来还是尊重她保持沉默,她又继续说:“你该不会讨厌我吧。”
我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可能,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我舒了口气,便没太在意,把一只胳膊架在窗格上,用手撑着脑袋,继续看窗外。她叹了声气,没说什么,却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缓缓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故意要回避她的样子,用余光看了看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找个话题缓解尴尬,于是将错就错,转过头又望着窗外,却也无心欣赏外面的风景了。半晌后,我和林可柒又对视了一次,她像是找到了机会,又开口说:
“我和冯一冉已经不再喜欢对方了,我觉得他还是可能会喜欢你的。”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很茫然,突然想起昨晚我好像的确有梦到冯一冉,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但每次梦到他,都是他跟我分手的场景。我便知道,一定是昨晚我做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好意思直接问林可柒我说了什么,车里陷入死寂。
虽然我的不善言辞和怕生经常让我陷入这种窘境,却还得装作没事
“你们两个的事我可搞不懂,但我可早就不喜欢他了啊”。
这句本是想引她说出我昨晚梦话说了些什么,她却十分懂事地微笑了一下便不再答话,一副不想拆穿我谎言的通情达理样儿。我当即真想一掌拍死自己,这下越描越黑,顺利把自己扫进了死胡同。
这天夜里,我终于受不了冤屈,硬是撑着一晚上都没睡,以免再讲出不该讲的话。几天下来我都是在半睡半醒中度过的,不敢再让往日情敌看了笑话。
到了都城门外,另一人数更多,穿着打扮与公主一行人截然不同的部队排列在城门两侧,看来是夹道欢迎公主的汉人军队了。领头将军跟汉人的将军互相行过礼后,便寒暄着走到了公主队伍的一侧,带领公主的队伍往城门里面走去。
汉人的都城很是热闹,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百姓们的衣服五光十色,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暗淡,本以为古代百姓穿衣都是粗布烂麻,却不想每个人都衣冠楚楚,打扮得神采奕奕的。
“这是什么朝代来着?”我问林可柒。
可柒摇摇头,也看得分外入迷。
街上的人们看起来都那么怡然自乐,孩子们满街跑着,大人们看到迎接公主的车队,都从屋内走出来看热闹,屠夫和卖菜的大妈纷纷停下手上的活,站着,称赞这些华美钿车,眼中都是羡慕欣赏。
店铺的老板们优哉游哉地出了自己的小店,站在街边,有的抄着手看热闹,有的拿着把折扇坐在店铺门口悠悠地扇着,有的抱着自家的千金公子,对孩子们讲述街上的稀奇事儿。
又过了一会儿,从远处已经渐渐能望见皇宫的大门了,那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气势磅礴的大门了,高拱形的宝石蓝大门上左侧雕刻着一只凤凰,右边雕刻着一条龙,两只神兽身上刷了金粉,左右两侧的兽首衔环是金镶玉的,上面的狮子头是金子,衔环则是紫玉,摆在那里就是一个大写的“金铺屈曲”。
正当我迷醉在这美轮美奂的装饰中欣喜不已时,车队缓缓停了下来。有人将车帘子拉开,原来是方教授。她赶忙上了车,小声跟我们商量说,已经求公主帮忙派人协助她一同寻找王彬羽、许佳和冯一冉了,叫我们趁此机会跟着公主进宫,弄清楚是什么朝代,之后再会和。
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方教授跟公主说,自己一个儿子在都城里,但下落不明,而另一个儿子在皇宫服侍皇子,如今不知是否已经改名易姓,也不能说清楚到底是谁,只是凭着印象记得他的长相,如今想让两个女儿一起去跟哥哥相认。公主说自己虽然也说不准能不能帮得上忙,但也会尽心尽力帮她,我和可柒这才顺利进入了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