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涩飞扬的日子》燕晓二

5、chapter5:跟不上主流审美！

　　早上十点多，万里无云，千里无风，太阳毫无遮拦高悬长空。

　　细密的汗珠从秋辰的全身渗透出来，稍稍转动视角，旁边的男生已经滴汗成溪。

　　全南中近700名高一新生，十三个方队，整整齐齐，像13块青皮豆腐平铺在若大的足球场。

　　今天是军训结训日和成果检阅日。按班级号顺序检阅，2班作为第二顺位，早已检阅完毕，如今就剩最后一班。

　　“……看哪，此时向我们走来的是英姿勃发，斗志昂扬，永争第一的13班……”主席台上，主持人播报，中气雄浑，气势万千。

　　“切，永争第一，成绩好，就什么都能第一了吗？！！”男生队伍里的王文扭头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王文是2班里和尤杰不相上下的活跃分子。尤杰是友善的邻家男孩，做什么事，面对什么人都是乐呵呵的。王文不顺眼的事情很多，很喜欢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性格迥异，俩人却走得很近，乍一看，好像一对红白脸搭档。

　　秋辰到一直认真关注前方，却不是看主席台前的表演方阵，而是看向拿班旗的身影。

　　有些事情很奇怪。比如有条路，你走了千百遍，也没发现路上有一家粉店，即使这家店门面很大，直到某次被朋友带去吃过后，此后每路过一次，你就会下意识地注意到这家店，即使味道并不好吃。

　　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听过他的八卦，只要周边出现覃松海，秋辰总会下意识地看上几眼。也不知道是因为不爽，想看他出糗，还是这人八卦多，想了解了解，或者是别的什么……

　　“真的是第一眼就会看到的人啊！”

　　“左前方握班旗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校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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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较安静的方阵，因为13班的表演，或者说因为潘恒风的出现，出现了一阵骚动，女生们尽量压低嗓音，可还是听得见。

　　所有女生两眼发光看潘恒风，秋辰依然魔怔似地注视前方1米远的身影。

　　此时，覃松海随意柱旗杆于地上，身影也是随意站着，既不昂首挺胸，也不松松垮垮，自然而然，像自然中一颗静默的柏树。

　　迈着正步的潘恒风，身正肩挺，线条流畅，飒飒英姿，剑眉星目，耀眼的阳光洒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显光芒万丈。

　　秋辰回过神来，努力地瞪大眼睛瞅向潘恒风，悲哀地发现小潘同志胖成球的形象依旧深深埋在脑海里。努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想：肯定是小时候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报应不爽，跟不上主流审美。

　　一定是小屁孩时，对未来的校草态度太差了！当初就应该哄着，供着嘛。校草拿糖果饼干来讨好，自己为什么不理不睬啊，作孽啊啊啊啊啊……

　　又或者是，小时候偷看野塘游泳的小男生，眼睛里长东西了？额，都怪乡村水塘多，夏天太热。酷暑时节，到外面转一圈，遇上有人游泳是正常，没人游泳的地方才可怕咧。

　　纵使校草让令人赏心悦目，也只能出现几分钟。很快，全部方队检阅完毕，更快的是，成绩公布。

　　“……两周军训，我们看到了新一届南中学子不怕辛苦，争创先进的精神风貌，这也是南中优良传统之一……两周付出，今日终于收获硕果，同学们没有让教官们，老师们失望……”

　　长长一篇稿子，主持人朗诵得激情洋溢。如果可以，下面13个方队一定会说，请长话短说。

　　“下面有请校长宣布比赛成绩！”终于等到最后时刻了。

　　“谢谢主持人，谢谢同学们的精彩演出，很荣幸……”校长预热也有点长“……下面宣布获奖名单，荣获三等奖的是，7班，11班，6班，3班，9班，8班，10班；二等奖是……”

　　2班全体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我们！三等奖就是安慰奖，保证不会有人尴尬。

　　“1班，4班，5班，12班。”念完二等奖名单，校长娴熟地停顿，最后的奖项总是要蓄一下势，这样才能显出大奖的重要性。

　　在这停顿的片刻，2班同学已经忍不住欢呼，韩主任假装严肃听领导讲话的脸，这下也绷不住了，努力抿了几次嘴，都不成功，最后笑得像学生。

　　是啊，谁能料到一个初出茅庐的本科生，竟然能在第一个任期的第一次活动，就夺了个头彩！

　　一个年轻羞涩的班主任，一个同样青涩的教官，竟带出了一支如此能打的队伍。也许是大家年纪相仿，容易混到一块，也更容易团结在一起。团结就是力量嘛，力往一处使，力道就大。

　　“一等奖是2班，13班”校长话音刚落，2班，13班终于不掩饰心中的激动，极尽夸张地呐喊，尖叫，吹口哨，甚至脱下军装，在手上轮圈挥舞，向天上奋力抛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夺魁！

　　当然，也不能太过分，校长还要讲话呢。校长面带微笑注视他这群生机勃发的新学子，现场复归安静后，继续微笑讲话。

　　“这次一定是老师偏心13班，要不就是我们2班得特等奖了”王文右手搭上尤杰肩膀，附耳悄声发表自己的怀疑，“大尤，下个月的球赛，我们2班一定要把13班打趴下，灭灭他们的威风。”

　　也不知王文和13班哪里来的深仇大恨。只要有关13班的事情，就一定有黑幕。话说，王文也是从南中初中部升上来的。

　　“必须的呀，我们班里这几个，灭他们，问题还是不大的！”尤杰也不谦虚，指指自己，再指王文，覃松海等人。

　　“男生篮球有把握，不知道女生的排球怎么样”王文眼光迅速扫了扫女生队列，在秋辰等人身上停了停。

　　对于爱运动的学生，特别是对秋辰这种从小上山下田，风里来雨里去，严寒酷暑也需干农活的乡村孩子，军训倒有点像过家家了。是以军训期间，傍晚若不下雨，爱运动的孩子，基本都还要打一会儿球，过过瘾。十几天厮混下来，谁什么水平，大家心里都有数。

　　大块头的尤杰，篮球狂人一个，一有时间就泡在篮球场。王文篮球好，排球也不错，常常篮球场，排球场两头跑，一开始以为是看上哪个女生，想套近乎，后来觉得不像。王文看女生，像看男生一样，经常不顺眼，若女生打得不好，挖苦几句是没跑了。而且，他有一个标志性动作，一生气骂人，就双手叉腰，而且是手背叉腰。王文一生气叉腰，秋辰就想起村头村尾骂街的中年妇女。这个形象可不受女生喜欢，也不像是来讨好女生。

　　王文知道现在的秋辰排球技术半桶水，但是个好胚子。秋辰身手敏捷，球感好，只是欠缺正规学习，路子有点野，稍微调教下，应该可期。

　　覃松海不怎么来球场，秋辰印象中还没见过他打球的样子，但据尤杰说，他这位天才兄弟，球技一流。

　　“……为期两周的新生军训至此完满落幕。希望全体新生在新的征程，继续勇攀高峰，再创佳绩……”校长甫宣布结束，13块方阵立马如水一般朝球场门口涌去。

　　唐琪琪手往袖子上头缩了缩，空出半截袖子当扇子，边走边扇，皱眉咧嘴大吐苦水：“热死了，热死了，大热天的，为啥要军训啊……”最后一个语气词拉得老长，不长不足以表示满腔委屈。

　　“又没脱层皮，有啥委屈的”冯兰笑。

　　“为了让吃苦啊。”秋辰也笑。

　　三人是室友，列队时又近，就一齐结伴回宿舍。

　　唐琪琪手扇累了，又把半截袖子覆于头上，走了两步，突然扯住秋辰衣角，惊叫：“潘恒风！”

　　“看到了。”秋辰当然也看到了，周围半径十米的女生都看到了，如此出类拔萃的身型，想看不到，才是难事。

　　“不是，他，他好像，好像朝我们走来了！！！”唐琪琪兴奋得，都语无伦次了。

　　“想多了你，也许是他突然想起还有东西在球场”冯兰颇为冷静。

　　“就是就是，我们赶紧回宿舍吧，热死了！”秋辰难得地催促同伴。

　　女生们都放慢了脚步，各种眼角余光不停投向这位公认的校草，秋辰却加快了脚步。话说，作为老相识，校园遇见了，应该礼貌打声招呼的，但潘恒风自带聚光灯，稍微靠近一点，就全场瞩目，压力山大！当然，秋辰也没自恋到，认为众星捧月的校草因为小时候认识，就会特别注意到平凡的自己。

　　但是，万一呢？无论怎么说，无声无息飘走，才是上上策。

　　秋辰往旁边人流更多的地方走去，冯兰也跟着，唐琪琪慢腾腾地一脸不乐意。

　　那个万千少女瞩目的身影也偏了偏方向，脚步加快了些。

　　“终于看到你了，最近一直想找你吃个饭，可惜都有其它事情。”一句含笑的语声传来，似乎还有丝丝讨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