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镜》狼烟烽澜

2、2 2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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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一阵催命似得电话铃声响过后，赵云澜从被窝里猛地伸出一只手，居然在混乱的床头柜，在没有碰到任何物什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看都没有看，用拇指一划。
　　“歪？”
　　“老赵，出事了！”那边大庆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醒了。
　　“也对”赵云澜迷迷糊糊的望了一眼闹钟“这夜猫子，在这个点，应该才刚睡下。”
　　“老赵，你有在听吗？是真的出事了！”隔着手机，赵云澜都能脑补出大庆炸毛的样子。
　　“那么多废话，我这不听着了吗，有什么急事你还不快说？一遍遍啰嗦什么？”赵云澜起床气一上来，就像是揣了把满子弹的机关枪，不分方向的一通扫射，管你是罪魁祸首，还是被殃及的池鱼，颇有“老子打的就是友军”的架势。
　　大庆跟着他手底下干活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怂他这身臭毛病“门破了，听明白了吗？门破了！”
　　赵云澜虽然睡的迷糊，但是脑子却还是好使的，在大庆说第一遍的时候，他就已经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开始摸衣服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门怎么会破？镜位面守门人呢？他出事了没有？”
　　“是守门人通知的署长，他应该没事，一会就要从镜位面赶过来，我也是刚刚接受到的消息，还一头雾水着呢，哎我说，你是观察塔负责人，怎么上面没联系你？”
　　赵云澜没工夫和他废话“行了，我知道，马上赶过去，你们几个机灵点，守门人要是先我一步到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特别叮嘱那个郭长城，不会说话就闭着嘴，别给我丢人。”
　　然后也没等大庆应答一声，就挂了电话。
　　赵云澜一只脚伸到床底下，勾出来昨晚上不知道怎么就顺溜着地板打滑进床底下的一只鞋子，随手扔到门口。
　　他昨晚应酬到深夜，一身都是烟味，赵云澜本想喷点香水，遮了味道就行，但是又转念想到今天要接待人的身份，便仍旧老老实实的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衣服。
　　赵云澜此人，深谙偷巧耍滑的精髓，他衣柜里的衣服，买的时候都是按照风格提前搭配好的，拿一个真空袋一套，穿完了，直接再成套扔给干洗店，人家洗完熨好，整整齐齐的再打包给自个送回来。
　　所以赵大处长人模狗样的离开家门时，距离和大庆的那一通电话，也不过是十五分钟光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晨的阳光太过于温柔，或者是微微湿润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赵云澜在火烧眉毛的时候，居然心里某一个角落，似乎隐约着期待什么，同时，右眼皮开心的跳了一下。
　　“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好事？”赵云澜当然知道，眼皮子跳的罪魁祸首是自己永远充足不了的睡眠，不是什么六合之外的怪力鬼神，但是这种有吉祥兆头的东西，赵云澜同志积极的贯彻了“苦中作乐”的革命精神，统统拿来哄自己开心——倒霉的事情就横在眼前，他不能被淹死不是？
　　他的车就停在街道拐弯处，从这里到观察塔也不算远，他犯不上开着飞行器去装逼，顺便在他停车的地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早点店，昨晚喝到颠三倒四的赵云澜，居然还为了防止自己第二天早晨偷懒不去买早饭，把车停在这里。
　　也不知道他活的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大智若愚。
　　今天摊位上的人不多，都是些邻居，虽然赵云澜回家就变成了话都不说一句的宅男，但是毕竟是人精，这人是熟悉还是陌生，他大抵心中是有数的
　　但是在一棵树低下，他却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高和他差不多，带着鸭舌帽子，露出低下灰色的长发，是时下青少年流行的款色，因为口罩和墨镜的关系，赵云澜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看他的装扮，怎么都像是中二期少年离家出走。
　　放在从前，这种社区大妈带孩子回家的事情，赵云澜一定不会插手，但是今天难得的，赵大处长心情好，便喊老板买了两屉小笼包，走到那人面前。
　　“兄弟，都这么大了，别玩什么离家出走的把戏了，一晚上没回去了吧，呐，吃完了快点回家，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非要耍脾气？”
　　那人一愣，紧接着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不会吧？”赵云澜心里说“感动成这样？”
　　但是他没时间和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磨蹭，只是把热腾腾的包子往对面怀里一塞，末了叮嘱了句“趁热吃啊。”
　　而赵云澜不知道的是，在他做好事不留名的一骑绝尘扬长而去之后，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望了望怀里的小笼包，又望向他消失的方向声线被恐惧支配下近乎沙哑，他说“哥哥，我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