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溺水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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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的烛火之中，女子被光放大数倍的影子投映于嶙峋不平的石壁上。
“滴答”——
一滴水从高处滴落下来，落于地面浅浅的低洼之处，泛起层层涟漪。
“滴答”——
又是一滴，落于地面浅浅的低洼之处，泛起的涟漪中淡淡的猩红散开。
“雾酒怎么安排赤砂之蝎的？”
依然是那个墨青短发神蓝眼眸的男人，双手抱胸不耐烦地嗤了声。
一名青年沉默着半隐于男人身后的影子里，垂首恭敬地说道，“副首领大人将赤砂君安排到了玖叁号房间，并且把三生花给了赤砂君。”
“哼，果真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秧子！”
男人道。
“长信大人，属下觉得，”
青年的板平声音毫无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首领大人不可能平白信任一个病秧子。雾酒大人定是有什么厉害之处，才会被首领大人提拔为副首领的。”
长信眼尾一扫，只觉得看见牢房里的那名女俘虏便心烦。他转身，听见青年这话也只是轻屑的哼了一声：“那个病秧子，迟早有一天归西。”
他“嗒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青年微微抬起头，看着牢房内的女子轻轻叹出一口气，于黑暗中消失了。
……
早川初叶歪头吐出一口血。
“初叶大人，总队长新传过来的消息。”
凉将一张情报卷轴递交给她。杀伐果断的年轻女忍抽出一根千本重新把头发绾起来，接过那张情报卷轴低头扫视着。几息之间，她复又抬起头，面上表情于黑夜之中晦暗不明：“那女人怎么样了？”
“特地留了半条命，让她走了，不过能不能成功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早川初叶“嗯”了声，塞了颗兵粮丸在嘴里，顺手用衣袖抹抹唇角的血迹。凉从忍具包里拿出了便携式墨水笔和情报卷轴，凝目思忖片刻，方提笔写下数行字。
“叫你的人在那些小国身上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异动。”
早川初叶冷不丁的说道，“不算特别明显，比方说……”
女人侧头想了想，给出一个范围，“地震、地势无故改变、半夜有吼叫等。”
“是。”
凉道，结印将情报卷轴传送回去，又从身上摸出一个情报卷轴，寥寥写了几笔便停下来。他犹疑了一下，问道，“关于弥生的事……”
“那女人本是要把我们带过去的，虽然目的不清楚如何，但给的位置应该是准确的。”
早川初叶说道，哼笑了一声，“休息一晚上，天亮的时候我们就过去。”
“是。”
原本默不作声的飞鸟、桔梗、佐井和凉齐声道。
桔梗拉了拉手套，将面具移开，露出小半张脸，然后往嘴里塞了几颗兵粮丸。医忍草草的咀嚼了几下便吞了下去，手心莹莹绿光由微弱变得明亮。
“多谢。”
飞鸟闷闷的对她低声说道，等到身上伤口大半都愈合以后便示意可以收手了。白眼根部听声音不过才二十出头，周身气场却是久经沙场的沉着。
“本职工作，无需道谢。”
桔梗微微颔首，碧眸如水温和，她从忍具包里拿出一瓶药放在飞鸟手边，
“为保万一，这是解毒丸。”
方才的乱战之中，飞鸟所受的伤最为严重。他是日向家的人，后来加入的那些偷袭者的查克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稍微擦到一点便有一道伤口，叫人防不胜防，飞鸟使用柔拳时便被擦到了好几处。
“桔梗，三队队长的伤你怎么看？”
早川初叶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
桔梗抿了下唇，眸中歉色与懊悔交织：“我还是太弱了，伤口里的毒我无法清楚，只能暂时压制。”
“能够压制便已经很好了。”
早川初叶颔首，“[根]传来的消息——”
她将那张情报卷轴随手撕碎。
“融原一族？”
天天疑道。年轻上忍对面，墨色卷发高高扎起的年轻女人点点头，缓缓道：“我也是听桃华老师讲过。融原一族，以血为武器，也因血而早死。”
女人长相昳丽，肤若凝脂，长而卷翘的睫毛将她墨玉一样的双眼挑出了一个弧度，鼻梁高挺，颜色纯正的墨黑长发卷曲而蓬松，被红绳高高束起。她的长相中，带着明显的宇智波一族的韵味。
天天凝神细听她述道：“此族中人，一般都活不过三十之龄。他们的血带有剧毒，被不同的物质稀释，会有不同的效果。譬如混入水中，可使人失去五感；与糯米熬煮三天三夜后若长期使用，便会慢性中毒，且病症如同心力衰竭。看霜的样子，应该先是短期食用了这种糯米，后又被喝了融原之血的人的查克拉伤到，方才这样。”
“怎么解毒？”
天天放于膝上的手紧紧攥成拳。
女人摇摇头：“桃华老师并未与我说过。要么找到桃华老师，要么找到那个融原一族的人，才能知道。”
天天怔了怔，方道：“桃华……早就避世隐居了，而那融原之人……”
她满脸无措，褐色的杏眸有些空茫的盯着案桌上升腾着袅袅热雾的茶碗：“难不成霜他……”
“天无绝人之路。”
女人只能这样安慰她。
“我……”天天低下头，只觉得胸腔很闷，怎么呼吸也不够一样，可左肋骨那儿空荡荡的，“我不想失去……[浮萍]……”
【天天！】
雪白的空间里，绾着双髻的女性高声唤道：
【你冷静下来！】
“我……我冷静不下来……”
天天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哑哑的，女人错愕看着她，忽而看见有一点点的水从后辈的指缝中滴下来。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天天！】
“天天！”
女人高喝道。
两声不同地方的高喝似乎让天天清醒了许多。女上忍匆匆抹了抹脸，空洞的双眸清明了些许。
“抱歉，刚才失控了。”
她低声道。
女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清醒了过来。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女人方才指了指矮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两张情报卷轴：“刚刚出现的……应该是[浮萍]的人传过来的。”
顿了顿，女人委婉的提醒道：“你要不还是，放松几天先？[浮萍]先交给奈良君应该没问题的。”
天天笑着摇摇头，拿起了那两张情报卷轴，边看边道：“帮不上什么忙我已经很难受了，要放松还是等霜好了再说吧。”
话刚说完，她的脸色就变了。
“明镜，你那边有没有关于小国情况的情报？”
“有是有，不过你要哪种的？”
“地势变化、地震频率变化之类的。”
天天说道，将其中一张情报卷轴给名为“明镜”的女人，抿抿嘴又道，“还有……有没有哪个国家，几年前突然就封闭了，或者政权移交了？”
“突然封闭的倒没有，政权移交的倒是很多。”
明镜意简言骇的说道，匆匆浏览起那张情报，“比方说田之国、不夜国、鸟之国、花之国，这几个国家是在61年的时候政权移交的。”
“一个早上加半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你的人理出这一部分的情报吗？”
天天道，“就按照你手里那张情报的标准理，12点的时候我叫……三时去拿。”
“行。”
明镜点点头，往漏壶那里看了一眼，“还有两个小时就五点了，你赶紧补一觉吧。刚才都差点忘了，四代目叫你9点的时候去火影办公室。”
“那我先去安排了。”
明镜笑呵呵的对她点点头，发动瞬身术离开了。
“这几天我留意一下族里的典籍，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信息吧。”
天天听闻此言，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明知道明镜已经听不见了，她却看着明镜方才坐的地方，“嗯”了一声。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她眼里闪烁着破碎的希望的火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溺水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