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穿越》趁火打劫

65、真相 真相，伴随

　　“我是肖睿涵。至于她……她是以前的我。”
　　肖睿涵看了看棺材里的那具尸体说：“你们不知道，婧涵其实是小孩子心性，放她一个人她会害怕的。”

　　“双胞胎……”
　　郭辰的眼睛猛的睁大，“你和肖婧涵……”

　　肖睿涵笑着看着郭辰，摇了摇说：“不，我们不是。这个世界上肖家庄只有一个叫肖婧涵的大小姐，没有叫肖睿涵的人，从来没有过。”

　　肖睿涵的一席话让何莫觉得有点儿晕。
　　以前的确是听闻过，有些地方的风俗认为双胞胎是一正一恶，一个生来应该享受富贵荣华，另一个却必须在出生的时候就迎接死亡。
　　但是，自己穿来这里这么久，从来还没有听说过这地方也有这种风俗。
　　所以，肖睿涵这个“从来没有过”的说法到底是从何而来？

　　“我一出生就被大夫断言活不过七天。”
　　肖睿涵在其他几人提问之前自己先开口道：“那阵子，听说山庄正在抵御外敌。母亲觉得，与其让父亲为一个即将死去的婴孩伤神分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告诉他有这么一个孩子，反正有婧涵一个就足够了……可是，谁能想到呢，那个活不过七天的孩子，却出乎意料的慢慢长大。虽然身体依旧不好，虽然不能见光，虽然没人希望……”

　　肖睿涵的声音低了下去，良久才再次说道：“那个时候母亲动摇了。要不要告诉父亲，他还有一个不知道何时会突然死去的女儿呢？最后，大夫的一席话帮母亲下了决心。大夫说‘这孩子，活不了；死以前，也活不好；死了，才能安宁’……所以，肖家庄从来就没有肖睿涵，有的只是一个和大小姐长相相似的丫鬟。”

　　“那么，这个地下房间，是为了避人耳目给你治病的？”

　　“治病？哈哈哈哈哈……”
　　肖睿涵撇了一眼发问的何莫，然后夸张的笑了起来：“山庄里唯二知道我的身份的便是母亲和婧涵。母亲，她可是巴不得我早点死，这个房间时防止我突然发病吓到别人的。至于装饰的那么华丽，是因为婧涵……婧涵，大约是这个世界上真真正正关心过我的人……”

　　围城收起笑容问：“那是什么病？”

　　“热毒。我天生带热毒，出生的时候热毒便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无药可救。”

　　“热毒？”
　　何莫奇怪道：“那怎么会是绝症？发病又怎么会吓到别人？”

　　肖睿涵没有说话，她轻轻的拉起棺材里尸体的手，掀开袖子，然后慢慢剥下覆盖在那像拼图般的皮肤……或者说，那皮肤原本就是拼凑在原本皮肤上的拼图。
　　而，拼图之下的真实皮肤……布满了红斑，血泡，皮疹……原本漂亮白皙的皮肤，纵横交错着红色的斑纹，隆起的疱疹，萎缩的皮肤。
　　这具尸体，被肖婧涵小心的做过防腐处理，尸体口中还含入了防腐的宝珠。
　　所以，这些红斑，血泡，不可能是死后造成的，而是死前……
　　“吓人吧？这样的身体若是不小心被外人看到了，那不是会吓死人吗？”

　　“这，这……”
　　何莫瞪大了双眼，“热毒，红斑，怕光……肖小姐，你是真的怕光而不仅仅是你母亲用来掩人耳目的说辞吧！”

　　“啊，一晒过太阳，皮肤会变得红肿。不过，就算没有这个问题，我也一样见不了光。”

　　“系统性红斑狼疮……”
　　何莫还记得，高中生物课上，书本里关于这种自身性免疫系统缺陷病的描述。
　　那个时候，何莫不知为何会对这种罕见的毛病产生兴趣，还专门上网查阅了一番。

　　系统性红斑狼疮，发病时，会有发热，皮肤起红斑皮疹，光明感等等症状。
　　虽然西医将其划分为免疫系统缺陷，但是中医却认为这是热毒所为。
　　但是无论那一种理论，都无法根治此病。患病之人有可能在某次发病治愈之后很多年不犯病，也可能很快并发身亡。
　　而这种罕见的病，多发于女性；已患病女性在怀孕，月事时尤为再次诱发或是加重病情。

　　……

　　何莫又看了看那布满红斑的手，心里奇怪，看样子肖睿涵应该是发病而死的。
　　如果说肖婧涵因为愧疚自己活在光明，自己姊妹却连个名字都没有，导致了人格的分裂，那么，这关李慕嫣吴倩她们什么事儿？

　　“所以呢？告诉我们这些你想要说明什么？博取同情？就算是同情，同情的也是肖睿涵，而不是你，肖婧涵！”
　　郭辰沉下脸道：“没错，活在影子之下的肖睿涵是让人同情，但是这和你杀死那些无辜的女孩子有什么关系？因为她的皮肤溃烂，所以你就割下其他女孩子的皮肤拼凑一个完整的给她？”
　　一想到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孩子被割的血肉模糊的身体，郭辰就愤怒的微微发起抖来。

　　“是，又怎么样？”
　　她在笑，笑的理所当然，笑的毫不在乎。

　　“就算是……为什么要用那么多女孩子的……”
　　围城也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为什么那些被害的女孩子皮肤会被细细的划破。估计是因为肖婧涵取下被害者一小块完整皮肤后不希望有人发现她的目的，于是干脆将被害者的皮肤全部破坏。

　　“那个……”
　　何莫很想说，现在的肖睿涵，不应该是肖婧涵，根本就彻彻底底的心理变态，和变态探讨为什么会这么变态的问题，还不如问她怎么会变成变态，“肖睿涵是因为发病才死的吧。她的死和其他人有什么联系吗？吴倩，李慕嫣，还有那些女孩子们，她们都是无辜的啊！”

　　“无辜？”
　　肖睿涵眯起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然后表情一变，由优雅阴邪变得悲伤激动，“她们，如果不是她们，姐姐不会死！”

　　正主出现，谜底终于要揭开了吗？

　　何莫看看身边的师傅和郭辰，发现两人明显被肖婧涵表情和语气的快速变化弄的很困惑。

　　古人，果然就是古人啊！
　　何莫虽然知道时间地点气氛都不对，但是心情就是突然大好。

　　“是她们诱发了肖睿涵的病？”
　　其他两人还在发愣，何莫义不容辞的接下发问权。

　　“她们……”
　　肖婧涵咬了咬嘴唇说：“那个时候，姐姐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母亲却……其实我知道她一直希望姐姐早点儿死掉，她嫌姐姐麻烦，嫌姐姐的病吓人，她……所以，母亲提出不要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尤其是家里，以免被人察觉出姐姐的身份时，我立刻的就答应了。对外宣称我的病不能在固定的地方呆太久。因为，在外面就不用受制于母亲，如果姐姐发病了，我可以照顾她给她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呆在地下室等死。”

　　肖婧涵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她的情绪才平静下来，接着说：“有李慕嫣和吴倩相伴的那段日子真的很快乐。她们很喜欢我，更重要的是她们也很喜欢姐姐。不，应该是更喜欢姐姐才对。因为姐姐喜欢看书，总能跟上慕嫣她们的话题；不论是插花、品茶、还是论诗，姐姐她都比我擅长了不止一点儿。吴倩和慕嫣她们总打趣说比起正牌的肖家小姐，做丫头的姐姐更像是真正的肖家小姐……呵呵，谁说不是呢，她本来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而我，我觉得自己好卑鄙好肮脏，凭什么我就能享有一切，明明她比我更美好。”

　　看着眼前这个脸上闪动着微笑却止不住悲伤的孩子，再看看棺材中那个死后美貌不减的孩子，围城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疾病，肖婧涵和肖睿涵，一动一静，都是难得的美人啊，可惜啊！

　　就在围城本性暴露完全偏离主题的为美人哀叹时，郭辰和何莫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侦探和侦探小说迷的直觉：重头戏来了。

　　“但是，她们，她们才是最肮脏的人！”

　　“你指的莫非是……吴倩私会男人？”
　　等了半响也不见肖婧涵继续说，何莫只好自己开口询问。

　　“男人，哈，要是男人吴倩才不会顾忌呢。”

　　“呃？”
　　何莫傻眼了，“不，不是吧……”
　　结结巴巴的说出前半句，后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不是吧……
　　神啊，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何莫在心中呐喊着，眼巴巴看着肖婧涵，只希望她能快点儿说出最后的结论。

　　“不是什么？你想到了吗？呵呵……”
　　肖婧涵的笑容变得越发像是之前的肖睿涵，“吴倩私会的人，是李慕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