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向着希望前进 齐木楠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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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自己洗个澡的时间段里发生了什么的立香穿好衣服，踩着楼梯走下楼。
他偏头看了眼窗外。今晚实在有太多事情发生了，等全部落定，夜幕已悄然而至。
罗玛尼正把碗筷摆好，看见他下来便扬起笑容：“今天是英式晚餐——嗯，虽然每天都是啦。”
这个人只会做英式餐点。是的，包括炸鱼薯条和仰望星空派。
立香回过神看过来，那块死不瞑目的鱼头直愣愣地对着他。他嘴角一抽，微妙地沉默了。
怎么说呢，罗玛尼的手艺其实还不错，凡是学会了的都能做得像模像样，就算是仰望星空派在立香第一次吃出食欲不振后也经过改良，不算美味也算尚可。但作为一个英国人，罗玛尼对仪式感十分在意，所以丑丑的死鱼头依然坚不可摧地出现在每一次晚餐桌上，让人无力吐槽。
对此立香表示，你开心就好。
罗玛尼是他的监护人。尽管很不靠谱，但终究是个成年人。有时立香遇到一些自己想不开的烦心事，罗玛尼都会开导他、鼓励他。
这次的事……他抬头看了眼男人认真的侧脸。
罗玛尼是英国人，而且是好看得不能行的英国人。他并不像传统印象中的英格兰绅士那样五官立体、风度翩翩，非要说的话，这个男人的气质更偏向于纯良小白兔。只有在认真时才能从柔软中窥见一丝强势。
不如……说说看？
立香坐到餐桌旁，犹豫一会儿后对监护人先生说：“罗曼，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罗玛尼正往嘴里放薯条，听到这话立刻警惕起来：“什、什么？你和刚才那个女孩子果然交往了吗？事先说好我不会同意的！”
立香：“……”
还是别了吧这个脑洞。话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俩在交往啊？？
罗玛尼看到他吃了屎般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他不好意思地咳嗽几声，才有点儿委屈地说：“因为她真的很漂亮啊，而且我也没有见过她……你的朋友我基本都认识的。”
这倒是。两年前罗曼突然敲响藤丸家的门，对时年十二岁的小立香说“你的爸爸妈妈拜托我来照顾你啦”，然后刚认识立香时在他家装了监听器没来得及卸于是不小心听见这话的某大佬当机立断联系立香的其他青梅竹马们，一伙人气势汹汹闯进来吓得纯良医生躲到了立香身后。
虽然开端不是很美妙，但也算是认识了对吧？
而由乃……怎么说呢，那位装监听器的大佬也不想和她接触。由乃可是不论男女一律划到“情敌”那方的。再加上由乃三年前就开始在另一座城市上学，被立香要求“好好学习照顾自己不许动不动就来找我特别是来我家”，因此宅男罗曼一直没有见过她。
“那也不能误以为她是我女朋友吧？我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哦。”立香叹了口气，“是另一件事啦，就是……”
罗玛尼歪头：“什么？”
……不行。不能告诉罗曼。
立香暗自握紧拳头：我连大家的真实身份都没对他说过，他一直以为大家只是普通的孩子……他不能被卷入这种非自然事态，而且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让他担心的话，总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被监护人啊。看到他因为我忧虑，我也会很难受吧。
“……就是不久之后，学校要开运动会了。”立香露出清朗温和的笑容，“记得来看哦。”
……
回房间后，立香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对着天花板发呆。
良久，他才开口：“罗宾，必须是我吗？”
没等罗宾汉回答，他又接着说：“因为你看，我只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我的那些朋友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我强。你们要选普通人进行凭依吧？那为什么会是我呢？说实话，清隆比我更适合这个‘御主’的职位，还有我今天没喊来的黄濑、赤也、真田君、凛……随便哪一个都行不是吗？我真的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罗宾汉似乎笑了一声。笑声轻轻的，像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进湖面，涟漪清柔。
“因为什么呢？嘛，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御主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吧？这种重任说真的，连我都想拉上兜帽回英灵座逃跑。啊啊，不可能的，拯救人理什么的，我做不来啦。敌人那么强，结局不是明摆着的‘Bad Ending’吗？”
“丧气话谁都会说。但说完这种话还会站起来的，只有您呀。”
迦勒底御主房间里那个雪白制服的少年，确实有坐在森林猎人怀里，抱着猎人的腰放声痛哭。
那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对自己的不自信、对失败的绝对恐惧。
但是不用任何人开导，他还是能擦干净眼泪，站起来对猎人伸出手，笑着说：“走吧，大家等急了吧？”
心怀恐慌的同时又坚信希望。
这就是末日时的唯一御主。
“相信你自己。要得到英灵们的承认、凭依你的身体，可不是件容易事。”罗宾安慰他，“而且你的灵魂波长和大部分英灵都正好符合——这可是很难得的哦。你那些朋友都没有这个天赋。”
立香嗯了一声，心情稍微好了点儿。
罗宾确定他恢复精神，笑了一下便道：“那就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对吧？”
立香乖乖点头：“嗯。”
果然很乖，幼了两岁后就更可爱了！罗宾捂心口想：感觉明白迦里那些王者英灵为什么喜欢逗Master了！
立香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上床进了被窝，对罗宾说：“晚安，罗宾。”
“晚安，御主。”
然后少年伸手去拉床头的台灯，“啪嗒”一声，室内夜色静谧。
他阖上眼，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
楼下。罗玛尼并未回房，而是坐在沙发上，十指完全不见平时的笨拙，飞快制作着什么。
在修长手指翻飞之间，隐约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吊坠，在月光中闪着银芒。
“碰到那种事了却不和我说，已经长大了呀，立香。”
他叹气，手中动作减缓。
那两只手是荣受太阳神恩赐的深褐色，手背上刺有繁复的黑纹法阵。
那不是罗玛尼的样子。
白发蓬软曳地的俊美男子敛着灿金如神迹的眼，白日里的温柔不在，表情寡淡而清冷。
嘛，他不想说的话，我就当不知道吧。现在要做的是……
他起身，扯下腕间的暗色发带松垮揽住长发，洋洋洒洒不啻与满地月色的白。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他踏进去，走到床边俯身，注视着少年沉睡的容颜。
顿了许久，他才伸出食指，触上立香的脸颊。
手下的肌肤触感柔软。他的长睫微不可察地一颤，继而又划过立香的鼻梁。
……
半小时后，再从立香房中走出的又是弱气的粉毛医生。
快要走出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陡然回头，目光锐利刺向空中某处。
“我不知道你是谁、有何目的，但请你别打立香的主意。否则，你应该不想尝试后果。”
说完，他才关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
“早安，罗曼。”
“早上好立香！呜哇等一下面包糊了！”
立香被他逗笑了，随后快步走上前帮忙。
“那个怂怂的医生是不是能耐了？”罗宾悄悄问玛修。
“唔，确实。昨晚那个眼神似乎还吓了达芬奇亲一大跳呢。”玛修回忆。
晚上是由达芬奇值班，玛修被勒令回房睡觉。结果她一大早起来换班，就见达芬奇拿着张刚冲印出来的照片用放大镜细细观察。
“啊玛修，你来啦？”容貌端丽的美人一把拉过她，“快看快看，昨晚的罗玛尼！”
“哎呀这个眼神，吓得我把端着的咖啡洒了控制台一大片。果然有了所罗门灵基的他Man到不行，嗯！”
当时达芬奇的表情闪亮亮的，像是想把罗玛尼解剖研究试试。
玛修话题一转：“Dr.罗曼暂且不提。罗宾汉，你昨天是不是拔了迦勒底的联络线？”
“怎么可能嘛，是那边信号不好或者用电过度吧？”罗宾汉随随便便搪塞过去，机智地挑了另一个话头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Master这边的学校要办尼禄祭……啊呸运动会。”
“运动会！我知道的，刑部姬小姐看的漫番里经常出现！”玛修的兴致突然高昂起来，“是前辈要参加吗？什么项目？长跑还是短跑？”
“这还不清楚，Master没说。”罗宾汉敲敲立香，“御主，你要参加那什么运动会吗？”
立香刚把早饭吃完正往玄关走，听到这句疑问愣了愣，然后小声答：“嗯，我会报名男子100米和借物接力跑。”
“借物跑？哦我知道，向别人借到指定的物品才能继续对吧？”罗宾有些雀跃，“似乎很有趣哎，到时候我能试试看吗？”
他能凭依立香的身体，算是既直接又间接地参加这场运动会。考虑到森林猎人那个时代贫乏的娱乐活动，立香稍一思索就答应了他。
什么？你问头发和眼睛怎么办？
「——所以说。」齐神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盯着他，「你要我帮你做这种事。」
“稍微遮一下嘛，拜托你了小楠。”立香双手合十讨好地看他。
「……啊麻烦。」齐神叹气，「只要换下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是吗？」
“对对！衣服没问题，罗宾说他不是完全凭依状态的话不会把衣服一起换掉的。”
齐神一扬眉，原本就和赤司少爷极度相似的脸因为这个动作更具赤司的气息了。
「报酬。」
但脱口而出的话和赤司完全不同呢。
立香拍胸口保证：“咖啡果冻管饱！”
唯咖啡果冻不可辜负的神大人满意点头。
红子坐在旁边插话：“喂变态四眼，你不参加运动会？”
「不。麻烦。」齐神干脆拒绝。
红子“哦”了一声，拿笔在“男子2000米”一栏填上他的名字。
齐神面无表情抢过报名表撕成碎片。
立香：“噗！”
他们班的班长是红子。当时班长竞选，她名字下面密密麻麻都是“正”，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立香。立香本身不想揽这个活，于是不容置疑，班长的人选直接定为红子了。
红魔女不显露出自己本性的话确实是一代校园女神，受大家追捧完全在情理之中。虽然她对“班长”一职没什么兴趣，但看到立香为这件事高兴不已，她也只好勉强接受自己必须为一群麻瓜忙前忙后的现实了。
“戈薇又没来呢，你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立香疑惑。
他只知道戈薇有了奇遇成了正儿八经的巫女，会净化秽物消灭妖怪的那种巫女。至于奇遇是什么、怎么成为巫女的，戈薇很少对他们提。
齐神在魔女的眼神杀下淡定复原报名表，只不过抹去了自己的名字。他答：「你不用担心她，想想你自己的事。拯救世界、打倒敌人，这可比日暮要做的难多了。」
立香挠挠头：“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努力一下，毕竟别人交给我了。”
齐木瞥他一眼，不再言语。
昨晚，他做了个梦。
超能力者齐木楠雄很少做梦，一旦做梦就一定是对未来的预知。这次他预知到的是——
「随便你。加油，小救世主。」
——一片光辉灿烂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向着希望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