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牛王招雷·天网恢恢 源赖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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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那边是什么情况，立香自然不知道。
在亲眼见到金时肩膀上涌出的鲜血之后，他先是慌张地担心金时的状况，随后便感受到了肩部被硬生生割开血肉的钝痛。
“呜——！”他下意识捂住肩膀，扭头看了过去。
浓郁的红在雪白的制服上飞快晕染起来，汩汩血液濡湿了他的手，还在滴答滴答顺着袖管滑落。
凭依在立香身上，金时那近乎无敌的[天性的□□ A]被削弱了不少，直接以身去抗的狂野打法也受到了桎梏。不过能力本身的效果还在，否则立香此时绝不止是血肉被利器割开，而是整条胳膊都被砍了下来。
日本天下五剑之一，童子切安纲，可是连酒吞童子的头颅都能一刀切下。
立香捂紧伤口，将呻吟全部扼在喉咙中，担心让金时听到。
这毕竟是立香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时会完完全全反应到他身上，哪怕他现在待在金时的梦境也不可避免。事实上，这就是罗宾汉之前潜入赤司家时万分小心立香身体的原因之一，他们绝不愿意御主受伤。
当初达芬奇在会议上提出“英灵们灵子转移到御主身上以凭依状态战斗”，大半数英灵都投了反对票。然而碍于现状，他们别无选择。
“我也很在意立香，因为我不仅是迦勒底的代理指挥官，也是他的Servant啊，”面对贞德Alter的怒火，美貌的艺术全才声音平静，眸中却溢满了悲伤，“但只有这样才能救他，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
——受伤是无法避免的。这件事玛修早在一开始就告诉过立香了。
立香选择了接受。
他还有很多怀疑的地方。比如佩欧涅卡奇机构的来历、玛修对他换来换去的称呼、英灵们莫名和善的态度、选择他作为救世者的原因……
太多太多了，稍微想想就能列出一张长表。
然而不可否认，这个机构确实是找上了他拯救世界，全然信任且全然诚恳。
帮忙而已，他已经习惯并且乐在其中了。有时被伙伴们问“为什么总是向旁人伸手”，他真的会被问倒。
帮忙是理所当然的吧？为什么非要找一个理由呢？
我能做到而且别人会开心，这就足够了。
“然后呢？不去管结果吗？如果最后你吃亏了怎么办？”
“不会吃亏的啊。”
只要避免了最糟糕的结局，就不算是亏。
拯救了世界后，就会避免最糟糕的“世界毁灭”吧？
那就救。不遗余力地救。
只不过是帮忙的对象扩大成“世界”，本质还是帮忙不是吗？
帮助大家，这种事我最拿手了。
而且我从不相信，我会在死在这条路上。
……是的。
这不是闹着玩的游戏。
这是货真价实的救世之路。
金时本身已经习惯了受伤，根本没在乎这点疼痛，但他还是听到了立香那声刚开始的痛哼，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
立香发现他的停顿，迅速稳住声音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鬼切抓住他这点错漏，长刀刺下！
——目标是没来得及防护的腹部！
金时迅速做出反应，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伤害，但侧腹仍被锋利的刀面切出一道长痕，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立香身形一晃，跌坐在地，深深弯腰用另一只手捂住侧腹。
「哈啊……」
好像……有点疼啊……
他努力把急促的呼吸放缓，因疼痛而用力过度泛起惨白的指关节稍微放松，将强烈的不适感驱赶出大脑。
被痛觉支配会很容易情绪崩溃，他必须保持住冷静，免得给金时添麻烦。
不过，原来会这么疼……？
身边的大家总是在保护我，我竟然都没试过这种感觉……
「Master？！」金时焦急的声音下满是快要控制不住的愤怒，「就算是赖光老大也不能这么做！！」
他是Berserker，即便狂化程度为E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狂战士。
只要解放宝具，这两个异世界来的熟人就会跪败在万千雷霆之中！
他近乎本能地想要念出宝具的真名。
立香想阻止他，但肩膀和腹部两处伤口让他发不出声。
玛修那边……为什么还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看出坂田金时不对劲的源赖光直接下令：“敲晕带走！”
一时间是无法打败他了，而且看样子他还有底牌准备放出来……在那之前用更简单的敲晕！
至于为什么要带走而不是杀掉，啧。并非因为“坂田金时”这个身份。又不是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野心家对他下手自然不会犹豫。
——如果你不想死……
在戈薇和犬夜叉到达这里前，那个白发深肤的异国男子如此警告他。
源赖光收起童子切安纲，让鬼切背上昏迷的立香离开。
——就别想对藤丸立香做什么。
……
立香醒来时，正好看见金时那张放大了的俊脸。
「哦头儿！你醒啦！」金时欣喜道。
没想到金时被敲我也会晕……立香揉揉头发坐起来。
「嗯，我没事。」
刚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环视周围。
换片场？不是金时的梦了？
金时的梦是染满了枫叶红的群山，听玛修说是著名的鬼之聚居地大江山。不太懂他为什么执着于自己是凶手的杀人现场。
哦，可能是因为爱情的力量？他不是有个修罗场，有源赖光和酒吞童子……
不对不对！别想些没用的东西！
立香站起身询问金时：「这里是哪？」
附近已经不是大江山，而是宅邸的主屋，往外看还能见到繁华鼎盛的夜景，灯火阑珊。
明显从乡下进城了！
金时伸手扶好他，对他道：「源氏的宅邸，赖光老大的家。」
「……」立香茫然歪头，「啊？」
等下，也就是说——
「立香！」女子圆润纤细的嗓音饱含欣然，「啊啊，太好了，你没有出事！」
金时捂脸。
来了，这个女人带着她无敌的母爱来了！
立香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您是，来帮忙的英灵吗？」
「啊啦，这是怎么了？不用这么客气哦，我可是妈妈。妈妈来给自己的孩子出头不是理所当然吗？」
……
妈妈？
立香愣住了。
可怜的孩子，被赖光老大吓到了吧？
金时叹息着摇头，刚想出声安慰他一下，就听到他恍然大悟的话：「哦，您是金时先生的母亲？初次见面，感谢您的援助！」
……头儿你怎么坑队友？！
立香并没有感觉自己的猜测有哪里不对（事实上的确对），他甚至开始为这位母亲担心起来了。
传说中坂田金时的母亲是山姥吧？足柄山上吃人的妖怪。和源赖光战斗真的能行吗？还有，如果是山姥为什么梦境在源氏宅邸？她好像是被源赖光杀死的吧？
难道也是……爱情的力量！
「？立香，你在想什么呢？」
「啊不，什么都没有！十分抱歉我走神了！」
不知为什么，立香有点害怕又很想亲近这位女性——这么矛盾的情感是从哪来的？
如果金时知道他的疑惑，一定会告诉他，“来自你面对知道你干了坏事的你妈”。
「呵呵，立香真是乖孩子。」女性轻笑着。
「我确实是来帮金时的，但也是为了你来的呀。你们都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不能看着你们被欺负呢。」
哦，第一个“妈妈”是泛指天下所有母亲，第二个“妈妈”是说自己？立香再次恍然。
虽然有点难懂，不过勉强可以理解！说话比较绕弯子可能是这位英灵的个性吧！
「不是什么个性啊头儿你清醒一点！老大的意思很简单她就是在说我们都是她儿子！！」金时摇晃他的肩膀。
「欸，怎么可能？我的母亲还在——」
金时迅速捂住他的嘴。
如果不想让赖光老大炸了这座城就求你别说话！
女性曼声道：「对了金时，我听玛修说你来帮立香战斗。」
「为什么会害立香受伤呢？」
坂田金时头皮一麻。
要死要死要死！！不用千里眼组帮忙剧透都能猜到我要死！！！
「哥哥就要负责在妈妈不在的时候保护弟弟，」她突然冷下语调，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不用我一次又一次嘱咐你了吧？」
立香想说些什么，却被金时牢牢捂住嘴没办法说话。
这个也不用千里眼组剧透！头儿肯定是想对老大说“没关系我不是Golden的弟弟”！！
这一刻，坂田金时觉得自己也能试试做Caster。
「啊。有虫子打扰我们呢。」
就在金时绞尽脑汁想借口摆脱必死结局时，外面的源赖光吸引了女武将的仇恨。
「就是他吧？欺负你们的坏蛋。」
女武将冰冷的声音再次沉下，仿佛能够冻结成雪霜。
「——碾碎吧。」
**
立香深呼吸。
怎么说呢。他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坂田金时在多方不利的情况下败北，戈薇和犬夜叉的安全还无法确定，源赖光把他敲晕后带到了郊外的废城区，佩欧涅卡奇机构派来了新的英灵，新英灵带来了一种药把他身上的伤口都治好了，而且还想放宝具。
对啊她要放宝具啊听金时说还是个不得了的宝具可以轻松灭了整支军队！！
无论如何先把这位新来的英灵安抚住再说！周围虽然是废城区但也不能轰出一个大坑啊！！
「那个，源赖光小姐……」
「呜，那么长时间不见，立香你怎么不愿意叫我妈妈了呢？」
立香嘴角一抽。
「等一下，我已经解释过了，我的母亲……」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我本来还觉得立香比金时更听妈妈话的……呜妈妈好难过！」
「不是，我记得我的母亲……」
「啊啊，我明白了，是这个男人骗了你对吧？仔细看看和我很像呢，立香被骗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妈妈可爱的孩子都是那么善良温柔，呜、呜呜……他怎么忍心对你下手呢？良心呢？做人最起码的底线呢？」
「欸？这和源赖光先生应该没关……」
「立香，瞧好了哦。妈妈这就让欺负你的坏人付出代价！」
立香震惊了。什么总而言之你就是要放宝具是吧？！
「等等，源赖光小姐您请等等！」
“来吧，只要您下令，我赖光愿意化身为鬼！”
「不行不行！你是要放宝具吧这个不可——」
屏幕中，身披甲胄且气势高雅的少年将佩刀横在胸前。
“到来吧，吾之忠臣、吾之手足、吾之铠甲。正如所见，此乃四天王——”
「说着让我下令但根本不会听？！」
“上——！牛王招雷·天网恢恢（Gooushourai Tenmoukaikai）！”
！！！
立香瘫倒在地。
我已经是个废御主了。
一米九的大高个、打扮既朋克又社会的金发男人乖巧蹲坐在他旁边，扭头对他说：「习惯就好，老大一直都这样。」
「她说她是你妈妈……」
「还是你妈妈。」金时纠正。
「……成吧随便了，」立香生无可恋，「说重点，我看她的刀和源赖光一样都是童子切安纲？」
金时点头：「对啊。」
「那她是？」
「源赖光啊。」
立香突然有种撕碎历史教科书的冲动。
很好，让我们总结一下。
这位是平安时代最强的“神秘”毁灭者坂田金时。外面那位是他的老大，与安倍晴明同为家喻户晓大名人的源赖光。
是女的，而且正在努力让立香喊她妈妈，坚信异世界来的那位男性源赖光欺骗了立香不让他与妈妈相认。
被迫认妈（还是源赖光）的立香简直不敢置信：「你们机构的英灵怎么回事？」
坂田金时咳嗽几声，解释道：「老大这种属于特例，没几个英灵是她这样的，大部分都能听人说话。」
「……」立香望着光屏里一望无际的光滑天坑。
不行，我感觉我配不上你们了。
「这么大的坑？！」他立刻起身，放大屏幕里的景象。
英灵源赖光出手太快，敌方的源赖光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宝具骑脸不会当场去世吧？！
从全景来看，四周都是废弃的楼房和遍地的垃圾，只有英灵凭依状态下的少年面前是一片绵延的平整、光滑、干净与——
凹陷。
立香捂住心口，感觉自己无法付息。
「振作点啊头儿，」金时拍拍他的背，力道适中，没有把他拍出个好歹，「喏，我们的friend在那里。」
英灵源赖光也用绝佳的视力看到了那道身影。
“哎、哎？为什么，还活着？”英灵源赖光逐渐无措起来，“怎么会？难道是我的实力退步了？我、我竟然失败了？”
“呜……呜呜我……妈妈我又把事情搞砸了吗？明明说着要给立香出头的，结果我……呜呜……我果然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源赖光，通常情况下都是位认真严谨的军将，温和而理智，高雅而果断，以女儿身叱咤战场常胜不败。但一牵扯到金时和立香这两个“儿子”，就会变成充满母性光辉的慈爱美人，一边为孩子的问题烦恼不已一边恐慌自己哪里让孩子讨厌了，越想越多直至哭鼻子。
以及，哭鼻子的次数还不少。
金时头疼地敲敲脑门。
「那个，赖光老大。敌人还在呢。」
英灵源赖光突然惊醒：“啊，哎。是呢。”
她拭去眼角的泪珠，端正神色对着远处的人类源赖光。
“来吧，我能再放一次宝具……！”
不你不能！！
立香都要给她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牛王招雷·天网恢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