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启程 什么叫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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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刚下过雨，天边黑沉沉一片云压下来，微弱地泻出几分天光，映着湿漉漉的城市。60层在市中心繁华地带不算太高，也可以勉强看得到大半个城市绰绰约约的轮廓，以及遥远的地平线。
“主任……那个，小孩，要不要申请评级？”
一道少年的声音战战兢兢响起。韩叙小心翼翼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女人的侧脸。天色昏暗，女人下半张脸完全隐匿在阴影里，眉目深邃，凌厉的线条有如刀削。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韩叙飞快垂下眼睑。
“先不用。”
“嗯，主任……有个问题就是那小孩才几岁，根本不能自己处理……和监护人合作吧，林姐又觉得不合适，我们的情况很容易从监护人嘴里泄露出去。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林姐让我来问一下您的建议。”
“把小孩带回来。”
“那他父母……”
“消除记忆。”
韩叙：“……”哦，这很主任，简单粗暴。
感受到少年的沉默，女人缓缓回过头来：“除了父母的记忆，还有身边那么多人……确实麻烦。不用担心，我可以做到。但怕有漏网之鱼。”
韩叙：“……”不，主任，重点难道不是我们的行为很像拐卖儿童吗？
女人眼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韩叙，“小孩可能有三级。”
韩叙惊讶地张大眼。半晌，愣愣地应了一声“哦”。三级太危险了，不可能让孩子正常地生活下去。可对那小孩父母，挺不公平的。
女人撩起眼皮，目光最终稳稳地落在韩叙身上。
韩叙很少直视女人的正脸，这回猝不及防对上对方目光，吓得又把头底下。
其实女人长得很好看，鼻挺目深，下颌棱角分明，张扬的凌厉的美，嘴唇却线条柔和。但她没什么情绪的时候，眼神深邃锋利，嘴唇抿出一条平直的线，冷漠而严厉，教导主任一般的气场。而女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情绪，韩叙没有见过她笑，也没有见过她生气。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女人看了一眼，罕见地顿了一下，转身面对落地窗接听。
韩叙觉得偷听对方电话不好，可对方又好像不在意，犹犹豫豫地瞄了女人几眼。
女人一直沉默地听着，眼睛直视前方夕阳余晖。从韩叙的角度，刚好看见她眼线的弧度。女人的眼角不上扬也不下垂，恰好如小刀般平平割开一道。
衬托女人的是落地窗外繁华城市和巨大的天幕。女人冷淡地听着电话，黑大衣，高马尾，非常成功人士，非常霸道总裁，韩叙几乎可以想象她俯视众生，冷笑一声：“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但女人最终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无情地切断通话并调成静音。
韩叙可以想象电话那头讲了大概十分钟的人内心的崩溃。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林姐代理我的职责，小孩那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女人也不管韩叙，径直走向办公室的大门，拉开门时又补充道，“评级等我回来再说。”
韩叙想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可几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吞了回来。他有些茫然地目送女人离开。
消失的身影几秒后又出现了，女人淡淡地瞥了韩叙一眼：“小心保护自己。你的异能很珍贵。”
灯光昏暗，女人眉眼稍稍柔和，转瞬又消失。
韩叙：“……“艹，什么叫撩人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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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一群人正围着林姐，观摩大佬打游戏。
林姐四十多岁，但非常潮流，挑染大耳环炫酷纹身，不细看十足某个不良少女，正十指如飞枪声四起。
韩叙走进来，林姐头也不抬在吵吵闹闹之中朝他吼：“主任怎么说”
“主任走了，让你代理。”韩叙回吼，面对林姐毫无刚才的战战兢兢。
“什么，主任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
“啪”一声，林姐毫无预警的把笔记本关上，一脸严肃。
“主任……是要调回去了”
“林姐，你说什么？”周围几人都吓了一跳。
韩叙愣住了。
“原来上面是这个意思。”林姐沉默了一下，扯嘴笑了笑，“算了吧，主任和我们就不是一路人。我们也不能让她保护一辈子。”
“不是吧，”韩叙说，“主任也没有表示什么。”
“你还不知道主任的性格吗”一个年轻人拍拍韩叙的肩。
“其实主任也不是冷漠，她大概……只是不知道怎么和我们道别吧。”林姐叹息。
“就林姐您明白主任想什么。”旁边一个小姑娘说，“我看主任一眼都怕。”
“你们，怎么就那么确定主任不会回来呢”韩叙有点懵。
“前天我接到上面的任命，让我做主任，其实来来去去就这么一个解释了。”林姐顺手撸了一把韩叙的头，“别伤心了，你和主任根本不可能。”
可一直跟在她身边也好啊。韩叙闷闷地想起那句“小心保护自己”，又想起那句“等我回来再说”。
她觉得自己还会回来吗？
“可小韩都还没表白过……”小姑娘说，“初恋呢，就这么无疾而终。”
林姐笑了：“主任怎么可能不知道。”
“诶，别说，我觉得主任情商挺低的。”
“啧，你们跟了主任五年了，还不知道主任的能力是什么？”
“定身？消除记忆？控制人？这和主任知不知道有关系吗？”
林姐：“……”她身边怎么尽是一群蠢货。
“好奇主任到底几级？”
“三级以上吧，主任执行任务时帅炸了。”
“可能不止。”林姐摇头，“太强了，平时主任做的事其实都大材小用。”
自从变种人横空出世，世界变种人协会出现，把变种人分五级，达到一级算真正变种人，每高半级都是能力的绝对镇压。像林姐所在的管辖整个省的变种人分会，普遍成员都是两级，但也不多，林姐最高两级半，已经足以震慑方圆几百里。三级对于一二级的变种人来说已经是传说。当然能力范畴也是非常重要的条件，有些级数高但能力鸡肋的也很容易被弄死。
一级可以控制能力，但会出现失误;二级控制轻松，但强度不大;三级十分强悍，但范围不广;四级几乎是随心所欲;五级……随随便便就毁灭世界了。如今五级尚且不存在，最高级别的像世界协会决策层，大多是四级或四级半。
韩叙心想，她大概有四级吧，她那么厉害。
林姐说得对，主任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四级和三级呢，云泥之别。
韩叙的目光越过身边一群人，越过落地窗，望向广阔无垠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