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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观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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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古观惊魂
“丫头,侬知道吗?当个师公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冯师傅看着我平静的说道。“可……我不想被她们笑话啊。”我委屈的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为什么我没有?”我几近怒吼的说道“我不要当师公,我要过平常人的生活!”“你个小子,还反了你了,这是你说不当就能不当了的事吗?”爷爷不耐烦了,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走下座,伸手便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右脸上,霎时间,我的脸颊肿起了一个小馒头,“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小子你今天不当也得当!不然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一旁的冯师傅看到这一幕,起身说道“刘老,让贫道和她单独的聊几句,您先消消气。”爷爷默许的点了点头,回到了太师椅上。冯师傅走到我身边将我搀起,向祖堂大门走去。
来到门前,冯师傅转动手中的乾坤圈,口中念念有词的叨咕了几句后,一脚跨出了祖堂的大门,我跟在她的身后,结界已经不复存在了,此刻眼前便又是另外一番天地,我尽然来到了白云山的清虚观。冯师傅此刻正坐在院内那颗宋梅树下,招呼着一个童儿送来茶水点心。此刻正是数九隆冬,宋梅开出了热烈如火一般的花朵,与满地纯白的落雪相互映衬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觉吟诵起来
雪篱撩酒折疏花,疑到西湖处士家。
况是旧游酣畅处,岁寒忘却在天涯。
“好诗,好诗。侬刚才所念诗句想必是明人赵贞吉的诗吧。”缓过神来,正见冯师傅和她的童儿此刻正在梅花树下石桌前坐着,“师傅,她是谁啊?”冯师傅的徒儿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充满疑惑的上下打量着我说到,我也才认真的打量起这位小道长,她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身长并不算太高,面容清瘦,衣着与冯师傅相似,整个人透出一种年轻的活力,却又有着比她同龄人沉稳和出尘的气质,仿若就是孩提年代的冯师傅。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金丝眼镜。在目光对视时,她尽然害羞的低下了头,仿佛就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我特别喜爱她的那份纯真与无邪。便不等冯师傅开口,迫不及待的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你好啊,小师傅,我叫做刘清衍,咱两应该差不多大。”那位小师傅抿嘴一笑,躲到了冯师傅的身后,冯师傅一脸疼爱的转过身去,对这位小师傅说道“侬这孩子,人家正在对侬说话呢,侬倒好,躲起来,多没礼貌。快,跟人说说侬叫什么。”这位小师傅点了点头,用略带西北方言的口音说道“慈悲慈悲,您好,我叫齐贤,冯师父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听师父提起过你,说你是刘老的孙女。”说道刘老,我看到这位名叫齐贤的小师傅眼里闪烁出一种崇敬与羡慕的目光,哎,我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羡慕我爷爷那种师公,毕竟那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该崇拜的对象啊,当道士的人可真是奇怪啊。“你很崇敬我爷爷吗?”我着实的想不通,于是忍不住问道。小师傅又涨红了脸,低下头,看着脚尖轻声应允道“嗯。”“为什么会崇拜他呢?他就一个老古董,一个封建社会的残留分子。”听到我这么形容我的爷爷,齐贤很疑惑的抬起头,我隔着那副厚厚的眼镜片看到了她疑惑的眼神,仿佛,奇怪的人不是她而是我“因为……因为刘老他很厉害啊!”
我晕!恕我眼拙,我实在是看不出我爷爷哪里厉害了,看不出他厉害在哪里。正在我思考着爷爷哪里厉害的时候,冯师父发话了“侬们坐下来说,站着多累啊,果然还是年轻好啊,像我这样的老人家是站不住了,哎,年老不以胫骨为能咯。”我赶紧坐下,齐贤依旧楞楞的在原地站着。“侬也坐下。”冯师傅看着齐贤。“师傅,我不累,哪有我跟师父平坐的道理”“那就有让师父仰视侬的道理了?让侬坐侬就坐!”于是齐贤这才在冯师傅右手边的石凳上坐下。我依旧在打量着齐贤,内心有成吨计数的疑问。为什么她这么年轻就出家了?为什么会崇拜我的爷爷,那个没用的老头子?她身上究竟有着怎么的一段故事?许久的无言,冯师傅静静地欣赏着杯中的茶叶,一阵风吹过,一片花瓣从树枝上飞舞而下,缓缓地落入了我的茶杯里。四周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又过了许久,冯师傅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缓缓说道“侬想明白了没?”我一脸懵,“想明白什么?”“想明白她为什么出家啊?”冯师傅笑笑的说道。我一愣,高人不愧是高人啊,“冯师傅,我着实想不通啊,您咋知道我在想这个问题的?”“因为我听到了侬心的声音。”我去!厉害了,尽然会读心术,尽然会这么高端的东西。我服,大写的服。“冯师傅,这么高大上的东西您从哪学来的?”“高大上是什么意思?”冯师傅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疑惑的望着我问道。“师父,高大上就是厉害的意思。”齐贤偷笑着说道。“哦,这有什么可厉害的,心清净了,一切都明了了,能耳听六路,眼光八方。”我靠!这么高大上的东西都能说的这么平淡,我心里这么想着。“丫头,这都不叫什么我跟侬说,侬爷爷会的东西可比这厉害得多了。”冯师傅又端起了茶杯。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四周的死寂,齐贤赶紧跑去,不一会便跑了回来,我看到她附在冯师傅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啊?师傅你确定让他进来么,我隐隐的感觉那“人”不是人类。”听到这句话,我彻底懵了,那“人”不是人类,那他是什么玩意儿?这不开玩笑吗?还有人不是人类的?真是“瞎胡鬼”了。“嗯,侬就让他进来吧,没事。”齐贤仍然不愿意去开门,冯师傅看出她的犹豫,于是补充说了一句,“如果我解决不了的,那不还有刘老在吗?放心。”我从齐贤厚厚的眼镜片下仍然看到那份犹豫和担心,但,冯师傅都那么说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于是慢吞吞的去打开了大门。
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虚观的山门缓缓地被推开,一个矮小的中年女子便像风一般的闯了进来。见到石桌前的冯师傅,她冷笑一声“就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妖道,坏了老娘的千年道行,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祭天。”说着便伸出“手”直奔冯师傅的命门而去,与其说那是一双手,不如说是一双“没有血肉的爬行科动物的爪子”,干枯的没有一点血肉,就只有枯萎的皮肤包着骨头,这都不算可怕,可怕的在于就这么一双干枯的手上留着足有一尺长的指甲,呈现出血淋淋的鲜红。我正想起身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动弹不了了,我扭头看向齐贤,却发现齐贤也在原地面色惨白的无法动弹。我的老天爷啊!您老这是在玩我啊,我这一天到底经历的都是些什么啊!我一定在做梦,对!我一定在做梦,我只要闭上眼再睁开就没事了,就一切回归正常了,我还是那个平凡的女大学生,过着简单而又幸福的日子。可睁开眼睛,我仍然还是在清虚观的院内。我彻底绝望了。
再说冯师傅那边,只见那“妖怪”,直奔冯师傅而去,冯师傅没有任何反应,仍在喝着她的茶。我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喝茶,我的姑奶奶啊,您老可不能这么玩的啊,看这架势我今天算是玩完了,拜拜了这个世界,再见了。我绝望的想着。可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彻底惊呆了,当那妖怪的爪子离冯师傅还有0.1mm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道金光所弹开,重重的摔在清虚观青石板上,我都替她疼得慌,那妖怪明显不服,继续爬起来冲向冯师傅,却又被那道金光所阻隔,如此反复四五次,那妖怪着实没了力气,坐在地上气鼓鼓的喘着粗气。冯师傅笑道“就凭侬,也想取我的血?”那妖怪彻底被激怒了,眼里放出一道红光,“好啊,冯妖道,我既然拿不了你的血,那么,我就拿她的血祭我的道行。”那妖怪说时迟那时快,不到一秒钟,便将我的脖子攥在她的“魔爪”中,此刻我想,我大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