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每年的七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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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七月，你都会在省身崖小住，离去时也总显得恋恋不舍，我知道你师门在此，但是你不是拘泥于师门的人，省身崖上究竟有什么是你一直在缅怀、等待、守望的？
你站在崖边，看着阵阵松涛陷入沉思，渐渐有丝脆弱从你的清远从容中流出
我看着你临风而立，觉得你离我愈加遥远了，仿佛只这一□□过，你就会飘然飞升
不抓住你，拉紧你就再也见不到你
巨大的恐惧迅速占领了我的心
我不由自主地向前，圈住你的腰，埋头在你的肩上，落泪
你没有回头，没有挣扎
“痴儿”你低低的叹息响起，我如遭雷击，你知道了?!你是知道的!!!
你知道！而你没有挣开我！是你也寂寞了吗？！这是不是代表我有希望呢？
想到这儿巨大的狂喜涌上，我收紧手臂感受你的温度。
又是一声叹息响起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么?是我在自作多情么？
你回身，我后退，我怕看你的眼睛，害怕仍然只看的到安静疏离，害怕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无限光明和无边黑暗。
“你，喜欢我？”你轻声问，一贯的淡然
我想打破你的淡然，想看你的俊美无双的脸上染上其他色彩，想在你幽深黑暗的目光中燃起火种
我再退后，解开腰带，披散头发，起舞
我极力舞动，重现当日饮宴的舞蹈
我紧紧地盯着你，目光魅惑
我旋转，舞步如风
而你，只是看着我，目光沉静，背对山崖，飘然如仙
舞毕，你走到我面前，抬手拭去我颊边泪水
无法再压抑内心的渴望，我扑上吻你，急切地寻找着你的唇，如同撕咬
你没有挣扎，竟让我扑到在地
我在吻着你，用我全部的热情，圣帝，姬宁，我的爱人
但是为什么我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感到不安，越来越觉得不满足
你嘴唇冰凉，我无法温暖
你目光广漠，定在我头顶的天空
我想抓住你，既然我诱惑不了你，无法成为你的，那就让我得到你吧
我撕开你的衣襟，抚上你的胸膛，埋首在你颈边热吻，啃咬，我听到到你微凉的皮肤下血液静静流淌的声音，我想撕开它，吞下它，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在你身上纠缠扭动如同一尾离水的鱼
你仍是静静地，连心跳都没有快上半分，目光仍是定在我身后，我不由回头顺着你目光看去，除了松树的树梢，什么都没有
你在想什么？我永远也无法靠近你。
我停止了动作，趴在你身上恣意流泪，哭得像个孩子
你轻抚我的头发，我安静下来，凝神感受你修长指节在我脑后的移动
“纪扬，杀了我吧。”你突然说，语调仍是平缓，像是讨论天气
我抬头看你，你眼中反射出我满脸惊愕的样子
“我知道你爱我，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你说，还是那轻柔的声音“那时你跳舞，我突然想起一位故人。当时我就想，最好能由你来杀死我。”
“为什么？”为什么想要死，你不是想要统一天下吗？天下统一了，你的梦想达成了，为什么还想要死？
“我必须要入轮回，我要找一个人”你仍看着那树梢，神色温柔，是那天我在清安殿偷看时的表情，是怎样的人值得你舍身去寻找？是你爱的人么？
“纪扬，杀了我吧，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柔和的声音如同催魂的魔铃，我渐渐狂乱
“不！你休想，我爱你，你是我的，我又怎么会让你死去，我又怎么会成全你的寻找”我起身俯视仍躺在地上的你，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俯视你，但感觉，仍是仰视，仍是遥不可及。
“纪扬，你是聪明人，我的心，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囚禁了。”你轻叹，无奈的表情，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孩子。
“不，我爱你，我爱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姬宁，我爱你”我又扑上去想吻你，这次，你轻轻把我推开，转瞬之间已又是立在崖边了。
“纪扬，成全我好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你微笑渐浓，平添妩媚。
我明白，你的心意是不可更改的，是啊，你是神，是高远的天边月，凭我卑微绝望的爱情又怎么能留住你呢？
我凝神，平息胸中鼓荡，随后拔刀指向你：“都说金轮第一战将是圣帝，末将今日请与圣帝一战，请圣帝成全。”
“除此之外别无他途？”你问，微皱眉。
我点头并强调“请圣帝尽力与末将一战。”我有我的骄傲，即便内心狂乱也要坚守。
你扬眉拔剑，我这才注意到那剑不是流风，和流风相似的古朴剑鞘下，只是一把寻常宝剑。流风呢？你从来都不离手的流风呢？
似是看出我的疑惑，你笑道：“我已经将流风放在安全的地方了。”
安全？一把剑的安全？
我不再回答，挥刀攻上，好吧，我会成全你的，然后，跟随你
你剑尖端轻点，划开我的招式，翩然后退
我再向前，你迎上，看似轻飘飘的剑式蕴含万钧之力变化多端
就这样缠斗半晌，我渐感吃力，攻击速度、力量都在下降，躲闪腾挪间也渐渐吃紧，而你仍是从容自若的，不愧是圣帝
阳光照在你脸上，有刀剑的反光，你是我无比恋慕的人啊
我想，就这样吧，你无法爱我，而我杀不了你，死在你手上也好，虽说死在你手上的人不知凡几，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会是你记得那个。
停下了动作，闭眼安静等待你剑贯穿我胸口的那一刻，我累了，需要休息，而这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了。
你的剑没有刺下来，我正疑惑间忽然觉得手中刀重重一顿，睁开眼，看到你唇边淡淡的微笑：“谢谢，纪扬，我很开心。”你说，向后倒下，我扑在你身上慌乱地想给你止血治疗，我不想你死，不想
血从你的胸口喷出，染红你的衣衫，染红我的眼睛，我觉得快被淹没，呼吸困难，你笑得愈加温柔，仍是定定看着那松树的树梢。
你说“流风……”
然后停止呼吸
我丧失了全部的力气瘫软在你身边
我看着那棵松树的树梢，想要知道你究竟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看了很久，我依然一无头绪，算了，这不重要，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呵呵，我的心马上就能得到满足了。
我抱起你，从省身崖上跃下。
你看，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