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害狙击》我不是背锅侠

23、第 23 章

　　面包车开到邮局门口，两人下车去办理邮运手续，还有两人留在了车上。等办完手续，四人一起将货交付了邮局并领取包裹单，为首的一人将包裹单借着邮局的传真传了一份出去，然后开车离开了邮局。面包车后面，依然紧跟着那辆小车，若即若离。
　　面包车一直开出了城，向离县城不远的一个村落开了过去，并在一家门户门口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人打出一个电话，似乎没打通。摇了摇头，四个人便走进了那户人家。
　　小车里也下来三个人，靠近了那户人家，在门口听了听，向小车上招了招手。小车上再次下来两名警察，一行五人站在了门前。
　　这是一户城郊农家典型的三层小楼，似乎新建没有两年，白墙红瓦，流檐飞拱，颇具江南建筑风味。
　　五人一字并排站在大门两边，背贴着墙壁，商量了一下，其中一名警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另一名警官带着一名药监人员顺着墙向后门走去。
　　刚才打电话的警官正了正警服，上前敲了两下门。
　　“谁呀？”屋里传出询问。
　　“派出所的，查身份证。”警官十分镇定地回答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警官亮了亮证件：“户主在家吗？”
　　“在。你们进来吧！”那名面包车里为首之人倒是热情，不疑有他，毫无设防地将三人迎进屋，“你们先在堂屋里坐会，主人在楼上，我去喊喊。”
　　“你不是户主？那你是……？”警官喝止住那人，一边使眼色让两名药监人员检查下两边厢房。
　　“我？我是他们的亲戚，我不住这儿。”那为首之人解释道。
　　“什么亲戚？”
　　“姑表？不……不，姨表亲！”那人开始显得有些慌张。
　　“到底是姑表还是姨表？”警官紧跟着追问。
　　“我……我……”
　　这时，绕到屋后的两名执法人员推开后门也走了进来，原来后门并未上锁。那为首之人一见，知道可能大事不好，正要喊叫，被先走进屋的那名警官一把捂住了嘴巴：“老实点，通风报信量刑时可是罪加一等！”
　　另一名警察迅速带领两名药监人员冲上了二楼。

　　在二楼的一间卧室内，床上躺着一名病入膏肓的中年男人，一名妇女正在给他慢慢地喂着药。执法人员打开房门时该妇女甚至头也没抬道：“让小军先招呼客人一下，我喂完药就马上下来！”
　　执法人员迅速扫了一下房内，除了桌椅及屋角到处堆放着许多“贺普丁”的包装盒外，别无长物。床头柜上也摆着几版已经拆封过的“贺普丁”，妇女口喂的药物可能就是贺普丁。
　　在另一间卧室，靠墙集中摆放着许多种进口药品的大小包装，另三名男子则不见踪迹。
　　而在三楼，则全然是另一番景象：在没有走道的一间打通了的大房间里塞满了药片、胶囊和小包装袋，刚进来的三名男子正指挥着五名女工进行着忙而有序的包装。从工人的熟练程度看，她们做这工作肯定不止一年了。
　　执法人员看到这里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这时，接到电话的当地派出所刘所长带着几名警察及时赶到了。他们汇合一处，推开了假药生产车间的大门。

　　江城市药监局稽查四组办公室里，五个人都看上去多少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什么。
　　张志军的手机此时响起，他一跃而起：“喂，黄岗局？您好，我是！哦，是吗？太好了……谢谢你们了！”张志军在电话里兴奋地大声叫了起来。
　　“同志们，网购的假药案源头被我们的兄弟局黄岗局一举给端了，一个都没漏网。顺带告诉大家，贺普丁调包案的两名元凶也在此次行动中一并破获。”
　　办公室顿时一片欢呼！
　　“嘘！”又把手机放到耳边的张志军突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凝神近气地听着，脸色突然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哦。好……好……！行！”
　　电话终于接完了，张志军也长舒了一口气。
　　“刘勇，我们得马上去一趟黄岗了！”

　　张志军和刘勇在黄岗药监局的同志带领下走进了看守所。
　　看守所里，五张年轻的脸茫然地看着这两名陌生来客。从他们的表情上看，甚至没有看到一丝愧疚，更多的只是对未知的未来的惶恐与不安。
　　来的路上，黄岗局的同行已经给张志军做了介绍：主犯一共抓获七人，但有一人卧病无法行走，另一人留在身边照顾，目前两人均在监视居住中。所以这里面只关押有五人。
　　看着那几张略显稚气的脸，张志军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我们还是去看看病人吧！”张志军一扭头拉着刘勇出了看守所。
　　还是那个二楼，还是那对夫妇。只是房间里已经没有当初看到的凌乱了。药品盒包装已经全部被清理。
　　病人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而那位妇女一脸沉痛在坐在床头。
　　看到几人走进来，妇人一下子站起身。张志军向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便轻步走到床头。
　　床上躺着的是个肝病病人，病痛已将其折磨得几不成人形，瘦骨嶙峋的面颊，两个眼窝深陷其中。鼻梁□□，干瘪的嘴唇里还渗着点血丝。再看那妇人，也是一脸蜡黄，双目无神，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张志军示意那名妇人到另一处说话，便轻轻带上了房门。
　　刚一坐下，那妇人似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扑通一声跑在了张志军面前跪下：“求求您，法官大人。那都是我们的错，和那些小孩子无关，求求您就放过他们吧！”
　　原来她把张志军当成法院里的人了。
　　张志军赶忙扶起她：“大姐！先坐下说话。我不是法院工作人员，您先坐下我们再说好吗？”
　　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不大相信，但终究还是坐下了。
　　张志军顿了一顿：“大姐，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的，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回头示意刘勇准备做记录。
　　妇人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害了别人，也害了这帮孩子。他们可都是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