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心结 “这是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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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心结
“不请我们喝一杯吗？”Elle一行人下了飞机后，顺着Gracia提供的地址，一眼便瞥见坐在吧台上的Rossi，“我可消费不起这么高档的地方。”
“我也不敢。”JJ四处看了看周围的装潢，打趣道。
“ 回家去……”Rossi 头也没回，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Rossi 。”Morgan叹了口气，劝道，“让我们留下来帮忙好吗？”
“这甚至不是BAU的案子。”Rossi 不禁苦笑，“你们就别来掺和了。”
“目前看来的确不是。”JJ悠悠开口，“不过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任何案子成为BAU的案子。”
“为什么？”Rossi转过身来，为什么你们会关心这个案子？”
“因为你关心，所以我们在乎。”Elle认真地看着Rossi。
“胡闹……”Rossi 嘴上说着，却没有再说让他们离开的话。
“说说你的侧写吧。”Jessie在一旁坐下来，“我们一起思考，看看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而Hotch这边的气氛显然就没有那么温情了，Emily能够感觉到自从昨晚一下飞机，Hotch的心情就处于极度低落阶段，而早上接到了JJ打来的那通电话后，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Emily和Reid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到了Hotch的逆鳞。
不过有一个人不怕。
他们这次监狱问询的对象——Chester Hardwick。
Hotch自从踏进问询室，就一直在激怒着气氛。在意识到眼前的囚犯答应做采访只是因为他想在死之前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不是真正悔改后，Emily察觉到Hotch的火山就要压不住了。
“就到这里吧。”Hotch冷冷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按下警铃，“你该去往你该去的地方了……”
Emily见此，和Reid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看见Hotch蹙眉站在门口，又摁了一下警铃。
门纹丝不动。
“现在是5:17。”身后的Hardwick冷笑道，“晚上放风从5点开始。”
Hotch转过身，望着眼前这个嗜血的杀人犯。
“警卫都去外面了，没人会来开门的。”
“至少，13分钟之内。”
Reid和Emily对视一眼，心生不妙。
“想知道那些女子是怎么被我杀掉的吗？”Hardwick拾起放在桌上的照片，目光扫过三人。“我可以教教你们。”
Hotch解开领带，脱下外套，“胆小鬼，我可不是那些身娇体弱的女人。”
一触即发之际，Reid理了理身上的挎包，朗声对着 Hardwick说着，“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要杀掉那些女人吗？”
Hardwick一愣，停下准备进攻的动作，看向Reid。
“你的母亲患有双向障碍症，几乎就是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你的父亲在战争中饱受严重的弹震症，现在我们通常把这叫做PTSD，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Reid加快语速，用一大堆生物上的词汇混淆着这个杀人魔，“你渴望与众不同，但你并不能与你的母亲进行好好的交流……”
Emily屏息凝神，只听见Reid喋喋不休的声音，Reid说的那些她知道个大概，但还是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知识。迟疑的目光触及墙上的时钟，她猛地明白了Reid的用意。
他在拖延时间。
Emily觉得过得格外煎熬。好在Reid 成功晃过了这十三分钟，等来了狱警。
“我真的交流有障碍吗？”Hardwick被压走前，还回味着Reid的话。
“我也不知道。也许吧。”Reid拍拍自己黄色的挎包，走了出去。
“1988年 ，我在这里处理一场-强-奸-案，案件结束当天，我在当地警探的陪同下前往机场，在他对讲机里听到的警报，一个小孩子在呼救。”Rossi陷入回忆之中，“还没下车时我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我这一生处理过很多恶性案件，可他们的声音，一直萦绕在我耳边。”
“整整20年了……”
“你还知道他们的住址吗？”Morgan问道，“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
“当然记得……”Rossi 叹了口气，“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欢迎我们。”
一行人跟着Rossi驱车来到那三个孩子租住的房屋，Jessie 看着Rossi 下车。然后是遭到他们的训斥。
“好吧。”几人听到 Rossi略带伤感的声音，“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说完他欲转身。
“就这么结束了？”Elle偏头问道Jessie，“尽管Rossi这样做的确是在提醒他们那些痛苦的过去，不过他想给他们一个安全的承诺，这是真的。”
Jessie摇摇头，“不会以这样互相伤害的方式结束的。”她看向车前方的Rossi，听见他瞬间变得严肃的语气。
“我从来没有送过你们礼物。”
一行人终于跟着Rossi进了屋，望着屋里堆着的玩具，JJ掏出手机拍着照。
“我们以为这是你送的。”三兄妹之中的大姐解释道，“一开始我们还很开心，不过后来，它渐渐变成一种负累…”
“我们扔了很多。”
“他在跟踪你们。”Rossi担忧地开口，“但是并没有伤害你们。”
“这些玩具很廉价。”Elle仔细观察着，“像是小孩子送的。”
“他有杀人的能力，但同时又送这些儿童的玩具以示懊悔”Morgan做着推测，“他心智不全，但身材高大，有足以杀死两个成年人的力气。”
“他是无意识杀人。”Jessie皱着眉头，“从清理过的犯罪现场来看，他还有一个冷静沉着的帮凶。”
“他的监护人？”Elle看着这些毛绒玩具，“不排除这种可能。”
“狂欢节。”Rossi一下子反应过来，“圣诞节以前的狂欢节。”
“我们一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在案发之前去了这附近的一个狂欢节。”
“有什么异样吗？”Rossi问道，“你没有提过这件事。”
“我也是才想起来…有一个小丑，做了一个气球动物给我，然后他一直跟着我，我母亲害怕，就带着我们离开了……”
“幸运女神。”JJ打给Gracia，“申请许可，看一看这一带的狂欢节是否还在继续举办。”
“收到。”
“我激怒了当时的气氛。”Hotch开着车从警局离开，良久之后对着Reid开口，“多亏今天有你在，我一点忙也没帮上，还惹了麻烦。”
“有事情困扰着你？”Emily坐在后排，出声询问道。
“Haley让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这样可以省去传唤律师的费用。”
“这是你想要的吗？”Reid 偏头看着开车的Hotch。
“我想要的已经得不到了。”Hotch转动着方向盘，“Elle以前问过我如何处理好家庭与工作的关系，那时的我信誓旦旦地讲了不少空话，最后印证的，却是那句，BAU里离婚又不稀奇。”
“Prentiss。”Hotch自嘲地笑着，“你可别学我……”
Emily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想起很久以前在酒吧，Hotch与Haley一起跳舞的场景。生出一股物是人非的苍凉感。
BAU里，几人帮Rossi收拾着地上的狼籍。
“暗灰色的墙色。”Morgan一边整理着档案，一边做着侧写，“说明这个人冷淡疏离……”
“这是墙面的底色……”Jessie将地上的文件拣到桌面上。“这个办公室还没装修完呢。”
……
Elle在一旁笑出声来，“Derek，你真逗…”
Morgan抬头打量了四周，“好吧，是我的错。”
“Agent Rossi呢？”Kevin风风火火地从门外闯进来，“我已经找他找了一天了。”
“我们刚从外地回来，你有事吗？”
“当然。”Kevin对着Morgan点点头，“我要跟他谈论一些事情。”
“他在跟Reid聊天，我去叫他。”Jessie忍着笑，拉着Elle出了门。“走了，Morgan。”
“然后呢？”
“我们找到了那个举办狂欢节的地点。”Rossi坐在Reid和Emily面前，“找到了那个心智不全的小丑，他是负责人的儿子。他父亲对他的行为倒是供认不讳，只是被溺爱蒙蔽了双眼。他一直认为他儿子本性是善良的。”
“至于那三个孩子。”Rossi从怀中取出那条金色手链，“他们搬进了原本的家，步上了正轨。这是他们母亲的遗物，我本想归还，他们把它留给了我。”他摩挲着手链，露出欣慰的笑容。
“有个技术员找你，在你办公室。”Morgan一头雾水地被Jessie和Elle拉出来，有些不明就里。
“长官。”Kevin挺了挺腰板，“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Penelope。”
“男人之间的对话。”
Rossi笑了笑，缓缓上楼。“男人之间的对话。”
“什么意思？”Morgan看着一脸明了的Elle 与Jessie，“关Gracia什么事？我错过了什么吗？”
“Gracia and Kevin，sitting in the tree……”JJ低声哼着小曲儿，从几人身后飘过，溜进了办公室。
“什么？”Morgan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楼上，起身向JJ走去，“你说清楚，我还不是很懂……”
“不懂问当事人去。”Emily上前一步把Morgan堵在门口，“不要来打扰我们。”
说完狡黠地笑笑，关上了门。
“这首歌有其他特殊含义吗？”Reid有点懵，怎么大家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Elle和Jessie对视一眼，揉了揉Reid的卷毛，“没什么，小帅哥……”
Hotch坐在办公椅上，呆滞地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门外有自己组员传来的笑语，是他许久不曾见过的温情。
他闭目良久，睁开眼，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