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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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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火,熊熊燃烧着,显然是为了防备野兽而预备烧一夜的。四人围着火和衣而卧,但真正睡着的只有两人。
“聂云飞,你发现了吗,有人在跟踪我们……” 银月一边装睡一边用细微的声音低语。
“恩,从邯郸出来时就有了,所以我才故意绕路以探虚实。”
“原来……你不是路痴啊!” 银月恍然大悟。
“……”这都没有看出来,还当什么护卫啊!聂云飞心里想着,不好直说。
“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呢?” 银月又发问。
“不清楚,好象在犹豫些什么。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最迟明早他们就会动手。准备一下。”
“哦。” 银月心里暗暗佩服聂云飞的判断推理能力,自叹不如。
晨曦中的森林静谧无声,熹微的晨光钻过叶缝投下一地星星点点。逸轩伸手挡住恼人的光翻了个身继续见周公去了。火,不知何时灭了,四人围着残烬睡着,构成一幅和谐祥和的画面。
猛然闪现的几道银光打破了这份和谐。“纳命来!”只见数位蒙面黑衣人同时杀出,手上的长剑白晃晃的。
“喝!”一直警觉着的聂云飞一记钩手捞月擒住来者双手夺剑回刺。银月也拔出配剑——灵墨回击,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腥四溅。
“恩……”还在朦胧中的瑾玉、逸轩睁眼便看见同伴正陷入苦战,稀里糊涂便也加入其中了。
瑾玉反手一转,掌中凭空就多了几枚银针,借着劲风飕飕而去。
“有毒、快躲!”为首的黑衣人一见来势不妙大喝道。但针来得太快,有几个人避之不及旋即倒地。
聂云飞在挥剑空当吹了声口哨表示佩服,银月也不得不承认这格格确实有两手,虽然手段不是很正道。
“臭丫头!”敌方有人举剑向瑾玉砍去,这格格非但不躲还挺胸昂首面带笑意等在那儿。
“慢着!不能伤了格格!”黑衣人中头目又大喝道。那人的手顿住停在半空,再不敢下落了。
“果然,你们是我哥的手下吧?” 瑾玉确认道:“否则怎么那么快就知道我针里有毒?那可是毒王莫言所配制的外表上根本无法分辨的隐毒啊。”
“莫言?你认识我师傅?” 逸轩闻言问到。
“啊,我和我哥也曾拜他为师。”
“那你是我师妹罗?”
“恩,师兄!”“师妹!”两人旁若无人地认起祖来。
“你们有完没完啊?”黑衣头目彻底被打败:“你们上!除了格格,其他的格杀勿论!”
“银月!” 逸轩快速向银月递了个眼神。银月会意地点点头,下一刻他就将聂云飞扑到在地,捂住他和自己的口鼻。在黑衣人还没明白过来之前,逸轩水袖轻甩,一阵粉末状云雾抛出,待烟散尽后,敌人已横竖倒一地了。
“厉害,厉害!我们打的累死累活的,你这手一甩就解决了!”
“恩,我们还是快走吧,他们只是晕过去了,很快会醒。”
“那趁现在把他们都杀了不就得了?” 瑾玉拔剑欲刺。
“不要杀他们!” 逸轩制止。
“少爷,江湖上可容不得半点慈悲心的。” 银月劝道。
“我知道,只是……就快死了我才发现活着是多么美好……”
气氛顿时沉寂下来,瑾玉虽不知道整件事始末,但也知道逸轩中了毒,可能活不长久,必须去大理找某件东西才能跟聂云飞换解药。
“怎么了?这么安静。” 逸轩又突然笑道:“我在开玩笑呢,云飞兄怎么可能不给我解药呢。我呀,只是怕杀了他们脏了你们的手罢了。”
“哎,早说嘛,都被你吓死了!” 瑾玉埋怨到。
聂云飞也轻笑起来,只有银月没有做声。他会帮少爷解毒吗?银月不相信那个看似轻浮的人。醉云阁是十年前才建立的,掐指一算,聂云飞当时也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轻轻就率领这只初生猛虎震撼武林。近年来还和京城高级官员有所勾结,他手下的人有很多驰骋官场,这些都和江湖上靠蛮力和清兵对抗的帮派完全不同。准确的说,聂云飞像商人一样狡猾,这是银月长年跟在慕容靖昆身边积累的经验告诉他的。
聂云飞有何目的?这是一个难解的谜题……
“好了,我们启程吧!” 瑾玉兴奋地大喊。
“等一下!” 逸轩走到方才被瑾玉一针毙命的黑衣人尸体旁边,拔出了一枚细长的末端雕刻着花纹的银针。然后又用食指沾了一点毒尝了尝。
“喂,有毒的!”
“不要紧,少爷从小就每天试一些毒,现在这么小剂量,根本没事。” 银月解释道。
“这毒和这针只有你有吗?” 逸轩转身问瑾玉,眉头微皱。
“不,师傅也有给我哥一些……”
“四王爷?”这件凶器正是新婚宴会上使那蒙面人丧命的原因,现在看来当时果然是杀人灭口,可是当时并无其他人啊。看针的力道应是男子,除非轻功比我好,不然根本逃不了。可是……有这种人吗?
“少爷,走了!”抬眼发现银月他们已走远,逸轩只有带着疑问上路。
“咦?那只救命的鸟跟着我们呢。”
“那就一起旅行吧!”
“起个名字……叫‘翠雪’如何?”
“干嘛那么女人气,搞不好是只雄的呢?”
“我看就叫‘呆轩’或是‘笨玉’吧!”
“聂云飞!”
打闹中南下的旅程继续着……
湖南·洞庭湖
初夏时节,半湿润的风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吹拂在洞庭湖上。这夜,月明星稀,潺潺流水载着一艘小船匆匆赶路。侧耳倾听,在隐约间可闻一两段优美的旋律,叫人如痴如醉。
船头上,慕容逸轩正独自倚着木制船板弹琴。一曲终了,身后竟响起掌声。
“真不错!听惯了兰的琴声,总觉得太柔和了,今日再听你的演奏,十分有坚韧之感。如果说兰是朵稚嫩的兰花,那你就是风中的秋菊了。”
“哦,那稚嫩的兰花也会用毒针刺人,岂不是跟玫瑰一样了?”
“呀,别这么说嘛。这趟走完跟我回家怎么样?”
“呵呵……” 逸轩不觉轻笑起来,抬了抬手,一只浑身翠绿如玉却有着红宝石般眼睛的鸟儿飞了过来停在他手上。不错,这正是那只从天而降的笨鸟,却拥有天下极其稀有的血统和难听无比的名字“钢头” ……这纯粹是逸轩为了报头上肿包一星期的仇而恶意取的。
“我倒觉得聂兄早就心有所属了,根本不会将我放在眼里。” 逸轩一边梳理钢头的羽毛一边说道。
“哦,何以见得?” 聂云飞依旧摆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丝毫不为所动。
“是直觉,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不轻易交出真心,而一旦动了情……”他顿了一下:“就会死心塌地,决不后悔!”
聂云飞不得不承认逸轩比他想象的还要成熟,看来他也经历了不少事啊。“好一个‘同类’!聂某敬你一杯!”
逸轩本想回敬,却被聂云飞及时制止。“你很不舒服吧,几天都没合眼了,刚刚瑾玉和银月的对饮你也没参加。还是不要硬撑了。”
“啊。” 逸轩不由佩服聂云飞的观察力,他一直将自己的不适隐藏得很好。“‘茉莉吻’的毒性太强,我的药根本压不住……”
“吃这个吧。” 聂云飞拿出一粒丹药。“是神仙果的叶子制成的,虽不能解毒但可以缓解毒性,让你睡个安稳觉。”
“谢了,有这个怎么不早拿出来啊,害我吃了不少苦头!”
聂云飞仍是微笑,其实他本不打算帮逸轩的,就算再痛苦他仍可活三个月。但现在聂云飞又不忍心了,逸轩完全是他为了一己私欲拉进来的无辜人,为了那个目的他到底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呢?已经数不清了吧,可再也回不了头了,即使负了天下人,为了‘他’ 也一定要走到底!
“哪,你知道吗,人哪在做坏事时其实潜意识里是希望有人能阻止他的……” 聂云飞突然低语。
“啊?什么?风太大了,听不见。”
“没什么,快去睡吧,不到半月就可到大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