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罗杰斯与巴恩斯(3) 我愿意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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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躲在舱门后，窥视着两个超级士兵的战斗。红骷髅忙着向史蒂夫宣告他对于美国队长放弃成神而成为他人的棋子感到遗憾，并没有注意到暗处来自致命猎手的视线。
他和史蒂夫其实没有商量任何战术，就连手势都没有打，两人就这样自然的一人掩护吸引火力一人躲藏并寻找时机───或许是这阵子在战场上所磨练出的默契…巴基忽视了自己和史蒂夫从咆啸突击队建成一开始就不需要手势的强力进攻。
肉搏的战斗中史蒂夫始终未能取得上风，这让巴基有些焦急和担忧，关于他身上的伤势。带伤的史蒂夫在一些动作之后都会有所僵直，这让红骷髅总是有办法脱出他的攻击。
两人的激烈打斗一度让飞机向下直冲，直到飞机恢复平稳之前巴基都没有找到可以一击毙命的机会；机会只有一次。巴基很清楚，如果红骷髅发现了他的存在，凭他现在还并不是很协调的义肢加入其中也只会拖史蒂夫后腿。他握枪的右手掌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浸湿了手套，全靠左手义肢抓牢着枪托。只有一次…只要一次…
就在红骷髅叫嚣着「未来是没有国旗的！」的同时，史蒂夫一个翻滚捡起了他的盾牌并挡开红骷髅发射的能量子弹－－－仿若心有灵犀，巴基一脚踢开舱门，对着红骷髅的胸腔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史蒂夫的盾牌在同时旋转着和子弹一同击向红骷髅！
红骷髅被盾牌砸中撞开了一个仪器，被保护在里面的蓝色立方体咕溜溜的滚了出来。
「该死！居然不只有一个人！没了同伴你就只会吃奶吗队长！」红骷髅按着自己胸前出血的创口大声咆哮。史蒂夫捡回了盾牌，巴基仍举着枪瞄准红骷髅鲜亮的脑门走到史蒂夫身后，顺便一脚把能量枪踢到角落。史蒂夫看向巴基，脸上露出让红骷髅嫉恨无比的笑容：「那是因为你没有同伴，施密特。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被连番刺激的红骷髅状若癫狂。 「我要杀了你们！」他毫不犹豫地拿起蓝色的立方体，立方体放出刺目的光芒：「到地狱悔恨自己为什么和我作对吧！」在红骷髅有所异动时巴基就已连开三枪，但那三枚子弹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在红骷髅身边，随着光芒扩散，飞机内居然出现了近似于宇宙中的样貌，广阔的星云和星球展现在三个人眼前。 「呜…」正欲再开枪，巴基却感觉身体已然不受控制，身前史蒂夫全身颤动，爆出青筋的手背证实对方和自己一样无法动作。
「哈哈哈哈！跪拜在神的力量之下吧！我将…」红骷髅的脸突然地扭曲起来，狂喜和惊慌在他丑陋的脸上混杂在一起。 「不，这是…不可以，我的野望还没…」随着红骷髅的惨嚎，他握着立方体的手竟开始虚化，在巴基和史蒂夫眼前，这不可一世的枭雄随着逐渐加强的能量被分解，强烈的光柱消失在黑暗的宇宙中。
随着红骷髅消失，靛蓝的立方体没有了握住它的人，掉到地上滚了几圈后，熔开了地面…恢复身体控制权的巴基连忙上前查看，从破洞里只有冰冷的风不断灌进飞机里。
巴基转头看向驾驶座，史蒂夫正坐在上面不停的调适着什么，兹兹的电磁干扰声里传出了女声。 【终于联系上你们了！你们那里搞定没？这个九头蛇基地现在已经完全压制，我们就等你们两位大英雄回来呢！ 】佩姬的声音如往常清亮，即使因为传递而失真的声音都掩盖不住她的好心情。巴基走到驾驶座旁，手搭着史蒂夫的肩膀，对着仪表旁的播报系统说话：「当然搞定啦！也不看看出任务的是谁，是我！伟大的美国队长的─ ──」巴基乱说得正开心，史蒂夫突然举起右手，挡住巴基的嘴巴。
「史蒂夫？」巴基疑问地看向对方，但史蒂夫却直直地盯着前方的云海。 「巴基，找一下有没有降落伞，等等可能会有紧急状况…」「了解。」巴基转身在这稍嫌广大的驾驶舱里搜索起来，眉头微皱。
【紧急情况？队长你们要弃机吗？ 】佩姬的声音变的沉重起来，传声口那头霍华德的声音突然加入：【发生了什么事史蒂夫？需要我帮忙么？ 】
史蒂夫闷闷地笑了一声，心中痛苦和挣扎的情绪交错，最后定格成释然。 「等巴基回去，就麻烦你们照顾了。」【什么？ ！史蒂夫罗杰斯你给我等一下，麻烦照顾是什么鬼％＆＊＠＃───】史蒂夫按掉了通讯，表情始终坚定，他控制飞机的飞行方向慢慢转变，飞机开始向云层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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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蛇基地的控制中心里。
「麻烦照顾是什么鬼，史蒂夫你快解释清楚───喂？喂！！」霍华德用力地拍打着屏幕，声嘶力竭的吼着：「史蒂夫！！！」
「霍华德？史蒂夫他…？」佩姬不安地询问对方，素白的手指揪紧了袖扣。 「他那个白痴！八成是那艘飞机上有人工无法取消的航道指令…」霍华德看着仪器上的雷达，定位显示史蒂夫他们正在北极：「他想强制飞机坠毁在北冰洋里！快派搜索队，不管是史蒂夫还是詹姆斯，他们都不应该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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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重新走回驾驶座旁，他的手上拿着一个伞包，表情很是愤怒。 「狗屎烂蛋的施密特，居然只准备了一个降落伞！那些跟着他的九头蛇们通通都是可丢弃品就是了！」旋即巴基状似安抚的拍拍史蒂夫的手臂： 「不过没关系，咱俩都从爆炸和高空蹦极里幸存了，两人共用降落伞也一定没有问题的！所以说…」
「巴基。」史蒂夫仍旧盯着前方，如今机身已经要没入云层中，他背对着巴基说：「等等能看到地面的时候，你就跳下去吧，备用舱门我已经解锁了，在右后边的角落。不确定后舱那些飞弹的性质，如果爆炸了你千万要注意。」
「…史蒂夫？你在说什么？」「我说，等等看到地面你就跳───」「跳个屁！」碰的一声，史蒂夫被一拳揍下驾驶座，失去控制的飞机呼啸着试图飞升回原本高度。巴基骑在史蒂夫身上，愤怒的抓着史蒂夫的胸下固定的带子前后摇晃，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史蒂夫平静的脸，觉得怒气快要冲破自己的脑袋：「有种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巴基。」史蒂夫拱起上身捧住对方的脸，两人的动作变得有些诡异但两人都没有思考这件事：「飞机的预设航线是华盛顿。我不能等国土防卫部队反应，这艘飞机上的炸弹威力没人知道有多大，如果击毁恐怕人民们会死伤惨重。而且也没人知道炸弹是否会定时爆炸，由我来控制它落在北极里是最好的手段… 」巴基使劲抓住史蒂夫的手臂，眼瞳里怒火仍未熄灭：「为什么不能由我来！？不过是飞机，我也会开！」史蒂夫默然，他轻轻地吻上巴基的嘴唇，温柔又克制的轻触几秒钟便退开。 「巴基，请原谅我的私心。我不愿意你死去，哪怕你跳出去也有大机率遭遇不测，我也想让你握住…那一线生机。」
巴基仿佛被史蒂夫突如其来的亲吻震慑住，他眨了眨眼睛重新回神，脸上的表情已经平静许多。 「…我知道了。」他从史蒂夫身上站起，拿起伞包就往后走去，期间未曾再看一眼史蒂夫。史蒂夫揉揉自己挨揍的右脸颊并站起身回到驾驶座上，将飞机重新往地面前进。
数十秒的沉默后，史蒂夫大声喊着：「巴基…已经看的到地面了。」云层下的冰山似乎像无限延伸着一般看不见尽头。回应他的是舱门打开的声音───伴随着强风吹进整个驾驶舱。
「对不起，巴基。」仪表板上从未在人前打开过的怀饰如今张开着，里面一大一小两个青年对着镜头笑的正开怀，史蒂夫不由自主流出眼泪，透明的水滴迅速爬满脸颊。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不会被视为神经病或邪恶…那该有多好…」
模糊地，似乎传来一声巨响。那好像是，舱门关上的…
「是啊，那该有多好。」声音响起，史蒂夫惊讶的失了声，一双皮革手套从后方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是你的巴基哥哥还是你的巴恩斯哥哥？」
「巴基！！你怎么…」史蒂夫双手仍控制着飞机操纵，他摆着头试图躲开对方的手，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应该…」
巴基放开手，他走到史蒂夫右前方随意地坐在仪表上，满脸是调笑的表情，他抬起右脚用军靴鞋底踩着史蒂夫胸口，把欲站起身的对方踩回椅子上。 「我应该在空中做花式芭蕾？很抱歉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让伞包自己玩，它的舞姿可真曼妙。」史蒂夫喘着粗气，却没有把对方的脚移开。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巴基，那是唯一的生存机会…」巴基不看他，自顾自地从旁边拿起那打开的怀饰，轻轻笑了起来：「唯一的生存机会怎么比的上和你一起赴死浪漫呢。」
巴基抚摸着照片里两人的脸，慢慢回过头正视史蒂夫的眼睛：「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了，或许我会去你的坟墓前怀念过去，或许我会开始酗酒，或许再过几年我会找个人结婚，或许直到死去前我都不会再喊你的名字。」他捂着左胸口，眼里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落下。 「可是我怕。我怕我未来的人生都会后悔，后悔没在这里陪你，后悔没有给你一个回答！史蒂夫罗杰斯！你怎么忍心让我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浓烈炙热的情感就如同漩涡，把一切的选择都绞碎，只剩下唯一的，也是心之所向的答案。
「对不起、对不起…」堂堂美国队长却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巴基这样想着，温柔地用手指抚去史蒂夫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巴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巴基钻进史蒂夫怀里，努力缩小自己的高度坐在他的大腿上，和他一起握住飞机的控制杆。 「只要听我说就好。我愿意让你在我心里签字───身上也可以喔。」刚说完巴基就闷哼一声，后颈刺麻的疼痛，像被什么大型掠食动物给咬住。
史蒂夫看不见巴基的脸，他啃咬着巴基的脖颈，直到那里留下血淋淋的齿痕。巴基微微抬起头望向前方：「我说过的史蒂夫，那个来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笨到从来都不会逃跑，我要跟随他――─不管到天涯还是海角。」
「我爱你，巴基。我爱你…」史蒂夫的话语淹没在猛烈的撞击声里，冰雪裂开的巨大声响几乎填满耳朵。飞机的翻滚中巴基始终安稳地坐在对方怀里，任由捆着他腰腹的强壮手臂来做为他的安全带。飞机终于止住，但也破开了许多缺口───被撞裂的冰山开始吞噬这具残骸，来自北冰洋极寒的海水也迅速的倒灌进去。
在寒冷的冰雪与海水之中，重新面对面的两人紧紧地拥抱着彼此，直到身体的最后一丝温度都被夺走，呼啸的寒风将这座飞机残骸以新雪缓慢覆盖起来，冻僵的身体表面慢慢的凝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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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判，该战机坠毁于北极之中，定位除了寻回能量来源－也就是宇宙魔方之外没有搜索到任何残骸。因此推断，美国队长及巴恩斯中士都已经牺牲。」
「我的报告就到这里，请允许我先行离席。」霍华德阖上资料，也不管是否有人应允他的离席就径直离开了会议室。佩姬站在会议室外，对匆匆走出门的霍华德挥了挥手，两个人步履匆匆地离开，期间有一名莽撞的职员不小心跌倒资料撒落一地，捡拾资料的同时他也听见一些路过的人的对话。
国土战略防御…什么的，那是什么？职员抓抓自己本来就不茂密的头发，决定不去思考太多，或许只是上面的大人物们心血来潮创建的部门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罗杰斯与巴恩斯(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