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43、春药

　　萧寒月从睡梦中醒来，身旁是被他下了强效药睡得极沉的邹砷轩。
　　熟睡的邹砷轩退去了醒时那温润的气质，将隽秀的五官显露出来。墨发垂下，一张隽秀的脸庞显得更为出众，令人目不转睛，细腻的肌肤白净，仿佛连毛孔都没有，一片滑嫩。
　　萧寒月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心中的那抹爱意，能与一切对抗，却唯独不敢违背邹砷轩的意愿。已经告白三十多年了，即使心中无比渴望，他却依然克制着内心的欲望，期待着哪一天邹砷轩会醒悟。虽然他觉得他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了。
　　萧寒月轻轻地吻上邹砷轩，双唇相接，萧寒月轻轻地吮吸着邹砷轩的唇，心中的畅爽令他一瞬间沉迷其中，忍不住想要拥有更多。
　　唇分，萧寒月舔了舔唇角，手指轻轻抚过邹砷轩的两片略微红肿的唇瓣，湿润红润的唇瓣有着奇异的柔软触感，萧寒月想起与邹砷轩前世今生加起来近两百年的相处，眉宇间一片温柔，眸中深邃，捏了个隔音术，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当邹砷轩醒来时，只见萧寒月穿着松垮的寝衣，正巧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寒月？”邹砷轩下床看着萧寒月手里的粥，不解地问道，“今天怎么突然起来煮粥了？”
　　邹砷轩和萧寒月来到餐桌，坐下，萧寒月将粥推到邹砷轩面前，一双眼眸凝视着邹砷轩，说道：砷轩，给你喝。但是你若是不愿喝也没问题，不必给我面子。”
　　邹砷轩一怔，看了一眼认真的萧寒月，低头看着热气腾腾的粥，伸手搅拌了一下，舀起一勺来，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最终，相信萧寒月不会下毒药的他还是缓缓地将这满满的一勺粥喝下。
　　静静等待了几分钟，萧寒月掩盖在桌子底下的手冰凉冰凉，不安地攥着拳，目不转睛地看着邹砷轩。
　　身体升腾出一股热气，邹砷轩迅速地皱起眉，抿着唇让精神冷静下来。这种感觉，他尝试过，在穿越前队里练抗药性时试过。
　　邹砷轩看着萧寒月，看着萧寒月的目光带了几分凌厉，隽秀的脸庞带着几分严肃显得压迫力十足，皱着眉问道：“这是你下的？”
　　“嗯，也是我配的，放心，对身体没有害处。”萧寒月略显不安地点点头，应道，心中不安却也有着浓浓的期待。
　　邹砷轩垂眸看着眼前的粥，这几十年，他从未深入考虑过他对萧寒月的情感究竟是如何的，他在逃避。一起生活的近两百年，萧寒月从未令他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厌恶，即使生气也很快和好。萧寒月平常的冷酷，漠然，还有他私下温和、自信、顽皮、狡黠、讨好、恶趣味、悲戚、愤怒、讥讽、血痕斑斑等各种各样的模样的他全都见过，最了解萧寒月的人，若说他排第二，无人敢排第一。
　　回想着这几十年来的相伴，总是被他下意识忽略的点点滴滴重新出现在脑海之中，他喜欢和萧寒月待在一起，与萧寒月相处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令他感到全身心的放松，甚至是幸福，最重要的，是他有时候也会产生亲吻、征服萧寒月的冲动。曾经所有的情绪都被他下意识地忽略，如今再次直面，邹砷轩这才发现，他早已沦陷在其中了。
　　灯下黑，对萧寒月的了解和从小长大的情感令他始终分不清友情和爱情，也从未想过自己是否真的对萧寒月只是友情，只是如今细细想来，他早已不知不觉爱上了萧寒月，甚至或许他早就对萧寒月有了不一样的情感，却一直没有分清。
　　感受到萧寒月的目光，邹砷轩抬头，朝他温润一笑，捧起粥，在萧寒月的注视下，缓缓地喝完。
　　萧寒月的目光先是不可置信的震惊，旋即一片狂喜席卷而上，看着下了药的粥缓缓流入邹砷轩的体内，萧寒月眼眶不禁激动得红了。
　　丹田中一股股热浪席卷至全身，体内热浪一阵高过一阵，一阵阵的麻痒带着说不出的渴望，随着药效的发作愈发难耐，身体仿佛有一把火在烧，邹砷轩坐在椅子上，忍着体内升腾的欲望，仰着头，眼神有些迷离，微微喘息着。
　　萧寒月见药效逐渐起效，上前望着邹砷轩，轻轻扶住他的肩，试探着轻声唤道：“师兄？”
　　邹砷轩微微蹙眉，忍耐着体内的不适，抬头望着略显拘束的萧寒月，轻喘着气，沉声道：“寒月，我同意了，我们在一起吧。”
　　萧寒月眼中满是激动，望着邹砷轩，搂住他的背，却突然显得有些犹豫地问道：“砷轩，你真的……愿意吗？”
　　望着临近最后关头退缩的萧寒月，邹砷轩一阵恼火，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狠狠地吻住萧寒月的唇，“我都这样了你说我愿不愿意，再磨磨蹭蹭就没机会了！”
　　萧寒月呼吸一滞，看着双眼泛红，脸颊也绯红的邹砷轩，说了一句：“抱歉，砷轩。”便抓住邹砷轩的手，环着邹砷轩的腰，俯身印上了他的双唇。
　　“砷轩，”邹砷轩醒来后，看到的便是在眼前放大的萧寒月的脸庞，有些紧张地关切道，“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邹砷轩伸手果断地按住萧寒月的脑袋蜻蜓点水般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旋即才说道：“没问题，除了身体有点软之外其余一切都好得很。”好歹也是个仙人了，自然不会像普通凡人一样那么容易红肿破皮。
　　萧寒月顿时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邹砷轩怀起来，看着邹砷轩满是笑意：“砷轩，所以我们现在是爱人了吧？”
　　“怎么，”邹砷轩挑了挑眉，趴在萧寒月怀里，头舒舒服服地枕着萧寒月的腹肌上，“都吃干抹净了还想翻脸不认人？”
　　萧寒月脸上染上一层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兴奋的，抓住邹砷轩的手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里，仿佛要将他揉碎融入自己的骨头里，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喜悦：“认，肯定认，砷轩，我爱你。”
　　邹砷轩被萧寒月搂在怀中，鼻间充盈着萧寒月清爽的气息，抬起头望着萧寒月，认真地说道：“寒月，我也爱你。”
　　萧寒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瞬间避开邹砷轩专注充满爱意的眼神，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笑容充满着心花怒放的味道，强自镇定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逞强。”
　　邹砷轩凝望着脸颊绯红的萧寒月，眉宇间是一片温柔，虽然没有笑，神情却比笑时更加温柔，眸中倒映着萧寒月，看似平静的情绪下是多年情感积累起来后爆发的深情，丝毫没有取笑萧寒月的感觉，反而从他的神情语言间仿佛也同步感受到他的情绪，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带着点甜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