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38、箫

　　庭院的桃花芳菲如雨，不远处的小山在绿光掩映中浓郁如画。绝情殿上最前殿的巍峨大殿漆了猹漆，在日光下闪发出七彩的鎏光。
　　大门非石非玉，高达数十米，把手往门环上一放，未待用力，大门应手而开。外面光芒大盛，竟是一片海色天光。一阵冷风迎面扑来，而眼前的壮观景象也让花千骨倒抽一口凉气。
　　海空间漂浮着的星罗棋布的无数小岛，映衬着红霞漫天，浮光耀眼，就像银河里倒翻了漫天星斗。下面是凌空漂浮在海面的长留仙山，身处的小岛是绝情殿，远处半空中同样漂浮着的还有贪婪殿和销魂殿。
　　风卷着云不时从身边飞过，仿佛伸手就可以抓到。长留的大殿和十多座偏殿以及阁楼，在崇山掩映下透过云彩看得清清楚楚。海天之间一切变得无比壮阔，无比美妙。（上述环境描写为原主节选）
　　俊美的青年屈着左膝，右腿随意地垂下，唇红齿白的脸庞微仰，阳光洒下为他镀上一层光晕。萧寒月坐在最靠边凸起的露风石上，浅蓝色的长衫带着银白色的暗纹，随风而动，容貌体态美丽绝伦，飘逸的身姿令人瞩目。
　　邹砷轩闭关结束，出关后看到的便是美伦美妙的一副画面，神情柔和下来，上前自然而然地坐在他的身旁，浅笑着问道：“寒，坐这里想什么呢？”
　　“在想师兄什么时候出关。”萧寒月侧过身来，脑袋轻轻地靠在邹砷轩肩上，说道。
　　“这不就出来了。”邹砷轩哑然失笑，伸手搂住他的肩，微微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脸蛋，有些沉迷。
　　萧寒月伸手握住邹砷轩的手，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望着远处的红霞渐渐消散，一轮红日渐渐沉下，身旁坐着已经四年未见的人儿，温暖的温度从手中传来，令他想在这个时间暂停，永永远远地待在一起。
　　“砷轩师兄出关了吗？”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静谧。声音清脆悦耳，咬字清楚，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活跃。
　　邹砷轩侧头望去，看见一位翩翩少年一身轻薄的浅紫色长衫，一双略显雏形的丹凤眼眨了眨，脸上挂着两个小酒窝，歪了歪头道：“砷轩师兄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邹砷轩笑道，“箫默都长那么大了啊。”
　　萧寒月也转过头去，伸手招了招：“箫默，过来。”
　　“欸，好！”笙箫默蹦蹦跳跳地来到邹砷轩和萧寒月身旁，爬到露风石上一脸活泼的笑容，“砷轩师兄，我都四年没见过你啦！”
　　“就是，师兄以后别闭关好不？一闭关就四年。”萧寒月也附议道。
　　邹砷轩看着两个人同步地睁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仰着头望着自己，顿时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三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邹砷轩撑了几秒后，顿时投降，无奈地同意：“行行行，以后等你们闭关时我再闭。”
　　笙箫默顿时笑开了，一点都不见外地趴在石头上，搂住邹砷轩的腰：“太棒了，砷轩师兄果然和师兄说的那样很棒。”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萧寒月眼神在笙箫默紧贴着邹砷轩腰上的手臂稍微停滞，伸手一把提溜起笙箫默的衣领，将他从自家师兄怀里拽出来，说道。
　　“诶诶诶，师兄你放下来！我都十四了，不要动不动就拽我！”笙箫默鼓着一张脸，挣扎着抗议道。
　　邹砷轩看着两人，满眼尽是笑意：“你们两个很亲近啊，箫默你不和大师兄、子画他们一起吗，跑来绝情殿干什么？”
　　“因为师兄说要教我吹箫！”笙箫默挣扎着从萧寒月手中解放，站在地上理了理皱掉的衣领，仰着头看着邹砷轩说道。
　　邹砷轩一愣，脑海中的想法从性生活转到字面意义上的意思，才反应过来自家师弟穿越后，吹奏箫管的技艺特别棒。
　　“怎么突然说要学这个？”邹砷轩笑着问道。虽然闭关四年，但他也是知道笙箫默的性子，哪会安安静静地学这么清幽典雅的乐器。
　　“师兄说我名字里有个箫字，得学，”笙箫默看了一眼萧寒月，吐了吐舌头，“不过坚持下去感觉还蛮好玩的。”
　　邹砷轩看向萧寒月，萧寒月也不像是会主动提出要让别人学乐器的。萧寒月侧头望向邹砷轩，神色平淡地传音给邹砷轩：“箫默之前那段时间特别爱去三生池水那边玩，怕他受伤就让他学吹箫，让他没空去那里。”
　　“有箫字就学吹箫啊，那还有个笙字呢，箫默要不也学一下吹笙？”邹砷轩恍然，旋即看向笙箫默，笑着打趣道。
　　“不要了吧，贵精不贵多不是吗？”笙箫默鼓了鼓嘴，连忙拒绝道，“而且感觉吹箫好看一点！”
　　邹砷轩失笑出声，看了一眼萧寒月，想起曾经他吹箫的模样，赞同道：“是，好看很多。来，箫默演奏一番，也让我看看寒月也没有教导人的天赋。”
　　“好啊！”笙箫默一点也不怯场地应下，拿出长箫来坐好。长箫抵在唇边，悠远绵长的箫声传出，音色稳定美妙。
　　悠扬的曲调淡雅情绝动听，仿佛珠玉跳跃，清脆短促，不多会，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箫声渐低，最终万籁俱寂，只有脑海中仿佛还回荡着悠然的箫声。
　　邹砷轩静静聆听着笙箫默的箫声，半晌，在笙箫默期待的眼神下，满意地略一颔首，和声道：“不错。”
　　萧寒月也点点头，伸手随意地揉了揉笙箫默垂下的头发：“可以。”
　　邹砷轩夸赞一声：“嗯，箫默吹得不错，寒月教得也不错。”
　　“多谢师兄。”两人不约而同地齐齐朝邹砷轩笑道，满眼的雀跃。
　　“师兄若是喜欢，以后我也可以给你吹箫。”萧寒月看着邹砷轩，说道。
　　邹砷轩问道：“现在不行吗？”
　　萧寒月轻轻摇头，道：“师兄，第一次为您吹箫，怎能随意？”
　　第一次？邹砷轩一愣，旋即看到萧寒月发沉的眼神，才骤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红，羞恼地狠狠地刮了一眼萧寒月，不再理他地和笙箫默交流去。
　　萧寒月看着自家师兄绯红的脸颊，心中暗暗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