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29、再见萧寒月（1）

　　七年后，长留绝情殿。
　　一股强盛的气息爆发开来，施玉顿时“唰”地睁开双眼，眼中的锐利一收，很快就充盈了惊喜的笑意。砷轩出关了，他成功突破了吗？
　　施玉一边想着，一边走出房间，走向邹砷轩闭关的地方。
　　“师傅。”施玉还没到达目的地，一个温和的清朗男音便传入了施玉的耳朵里。同一时间，施玉看到一位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男子朝自己走来。
　　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一头墨发犹如绸缎，披散而下。一张脸蛋弧线柔和清隽，长眉直入耳鬓，眉清目秀，黝黑的澄澈瞳眸流转，带着温润的笑意。肩胛并不算宽，然而他那甚至可以说是瘦弱的身形却仿佛给人一种即使天崩地裂，也永远不会弯下的感受。一身并不华丽的白袍穿在身上，仿佛如天上的神仙，救度众生。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邹砷轩带着一抹温润的笑容，将本来就柔和的脸部轮廓更是衬得仿佛溶于周围的景物中。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邹砷轩仿佛成了世界的核心，带出来的气势如虹，温雅尊贵，还有着一抹威严和果断。
　　三年闭关，施玉再次看到邹砷轩，已经是由一位少年变成了一位翩翩公子。而直到此时，施玉才真正地相信了十三年前邹砷轩说他是王爷的话。
　　没办法，这些年来在施玉眼里，邹砷轩就和一位普通的爱玩的儿童一样没什么区别……邹砷轩的伪装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了啊……
　　施玉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想法，看着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邹砷轩，欣慰地道：“二十岁达到登堂层次，砷轩，你还真是令我惊讶。”
　　“对啊。师傅，再过了舍归、造化，到达飞升境界后，我就是上仙了。”邹砷轩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真意，看着施玉道。
　　“别骄傲，沉下心来。”施玉拍了拍徒儿的背，“你资质很好，成就上仙是必然的，不需太过急促。”
　　“嗯，徒儿知道。”邹砷轩含笑点了点头，心中倒底还带着几分欣喜，毕竟他没想到自己这个穿越了一次又变小了一次的家伙，修仙的资质竟然这么厉害，这样子我很快就可以复活哥哥了吧。
　　不过我突破了，师兄心里会不会有些疙瘩？想到这一点，邹砷轩连忙前往贪婪殿去找摩严。
　　长留，贪婪殿。
　　“砷轩，恭喜了。”摩严见邹砷轩进来，给了他一个笑容，有力地搂了搂他的肩，眼神中却带着几分黯然。
　　邹砷轩自然没错过那份黯然，抱住摩严将下巴搭在他肩上，动作上带着轻微的撒娇之意，原本就较为柔和的声线此刻更多了几分粘腻，“师兄，你别伤心嘛，你很快就能追上我的，更何况师兄你现在也登堂了啊！比起其他人好多了！”
　　“呵，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资质我清楚。”摩严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摩严和邹砷轩相处甚欢地谈了许久的话才分别。
　　正当邹砷轩走在回绝情殿的路上时，伴随着修为提升的眼力突然捕捉到了一道身影落入了销魂殿。
　　邹砷轩滞留在了原地，抿了抿唇，蹙眉微微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改变了方向朝销魂殿飞去。
　　他这些年也没见过舒染几次，而且每次见也是在一些隆重的要求全门参与的场合下。他跟着自家师傅出场，自然能见到同为三尊的舒染。
　　可是邹砷轩对舒染的印象……怎么说呢？舒染和陈昕、施玉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圈子里。舒染基本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又不想是天生的冷漠，更像是孤僻内向。舒染给邹砷轩的感受，就是舒染他想和人交流，却不会交流。而且据施玉说，舒染本身还有脸盲症。
　　嗯……综上所述，除了第一次见面，邹砷轩再也没有没有和舒染交谈过，甚至没有单独碰见过他。
　　刚落到销魂殿上走了几步，便听见舒染冷漠疏离的声音响起，“你来有什么事？”
　　邹砷轩温和地笑着朝舒染看去，“师叔，我突破到舍归了。”
　　舒染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旋即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地朝他微微颔首，带着一股浓浓的敷衍气息，“恭喜。”
　　不过邹砷轩却是明白，不善言辞的舒染能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发自内心的了。明白这点的邹砷轩自然不会绷着个脸，朝他感激地笑笑，带着几分青少年的青涩，挠了挠头，“那……师叔，我就走了。”
　　看着邹砷轩远去，舒染立于原地，薄薄的嘴唇微微挪动了一下，但一声“再见”终究没有说出。
　　叫我师叔的，只有师兄的弟子吧，叫邹砷轩吗？我记得他好像才二十岁吧，竟然已经舍归了……真厉害，怪不得师兄说他的资质不错……而且他的笑容好纯澈，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不知道莫名就给舒染留下了一个好印象的邹砷轩回到绝情殿后又恢复到了疯狂修炼的状态，直到其中有一次练得太狠差点昏迷，而被施玉狠狠揍了一顿后才有所消停。
　　一年后，长留的仙剑大会有一次举行了。仙剑大会是用来给同门各支之间切磋交流的，新弟子一组，拜了师的弟子一组，在建派不久就有了，一开始是十年一次，只不过后来弟子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改成了五年一次。
　　施玉知道邹砷轩无意参加这种比赛，也就顺他的意没让他参加。而前面的比赛邹砷轩都依旧放不下他的修炼，才不愿空出时间去看，直到到了总决赛后，邹砷轩才因为是儒尊首徒不得不跟着施玉却观看。
　　施玉看着没多大兴致的邹砷轩，有些无奈地拍了一把他的头，“砷轩，别恹恹欲睡的样子，这次进总决赛的这两人依我看来，资质很好，仅仅差你一点。”
　　“对，这些年倒是运势甚佳，竟然在短短十几年内连续出现了这么多资质好的苗子。尤其是这次这两个，很棒。”陈昕也难得地开口同意。
　　舒染扫了一眼正打着擂台的看上去就十一二岁的两人，不屑之色一闪而逝，不过是资质好，资质再好没有好品性还不如不好。话说砷轩不仅资质好，品性也很好。
　　舒染正想着，脑袋中夸赞着的那个人就开口了，带着几分好奇，“他们叫什么？”
　　“白子画和萧寒月。”施玉想了想，说道。
　　邹砷轩心里一惊，抑制住面上的变化，心中却是骤然一惊。
　　萧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