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砷轩寒月》枫元

16、琴韵箫声

　　休息了一晚上后，前往江南的一行人重新启程。
　　“嗯？这位是？”顾浅侵看着邹砷轩怀里抱着一位睡得沉沉的少年，愣了一下问道。
　　“萧寒月。”邹砷轩抱着萧寒月，温柔宠溺地替他有些凌乱的头发梳好束起，头也不抬地说道。
　　原来是萧公子啊……顾浅侵一听名字，就知道了窝在邹砷轩怀里睡觉的是谁，好奇地打量着萧寒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萧寒月。
　　感受到顾浅侵的目光，邹砷轩抬头扫了一眼顾浅侵，那一眼中，蕴含的全是警告。
　　顾浅侵扯了扯嘴角，无语凝噎，不就是看了一眼吗，那么大反应干什么？偏心偏得过分了啊！
　　半月后，成功平安地抵达江南地区的邹砷轩等人开始着手调查那桩案件。这桩案件是个连环杀人案，都发生在同一个街道的晚上，都是童男童女。每一个死者都血流满地，心脏被取走，血腥得很。据说当初看到尸体的人都忍不住吐了。
　　只不过这桩案件血腥归血腥，但实质上确实如邹砷云所说，这只不过是一桩简单的案子，不过短短一周，邹砷轩就成功地将江南地区的这桩吓坏了许多百姓的案件给破了。
　　只是，虽然案件破了，那个被投入大牢之中的也由邹砷轩验证过，的确是他杀的人没错，可是邹砷轩却不知为何，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顾浅侵不在意地安慰着邹砷轩：“你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反正人都被我们抓住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也确定他就是那个凶手吗？”
　　萧寒月也在一旁微微颔首同意顾浅侵的说法。
　　“也是，我恐怕是把一切都想复杂了，或许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案子罢了。”在两人的安慰下，邹砷轩也自嘲地笑了笑，放下心来。
　　“呐，这些天成天守卫着殿下你，快累死老子了，我去睡个觉，反正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影卫，少我一个也没差。”顾浅侵伸了个懒腰，说道。
　　“睡去吧，我和寒月领略一下江南的繁荣。”邹砷轩朝顾浅侵踢了一脚，旋即牵着萧寒月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顾浅侵看着邹砷轩和萧寒月的背影，撇了撇嘴转身朝客栈走去。路上，他想起了昨天萧寒月和他说的话：
　　“顾将军，等砷轩哥破了案之后，你就别跟着我们了，想必你保护了砷轩哥这么多天也很困了。”萧寒月看着顾浅侵，冷淡地说道。明明只不过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年，却有着寻常人不及的冰冷气势。
　　“好。”也不知为何，顾浅侵当时一恍神，就这么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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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市上人山人海，尽是一片热闹的叫卖声，满街的货物摊，从街头摆到街尾，摊上五颜六色的货物使人眼花缭乱，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各种小吃的诱人香味。卖货的极力地推荐着自己的货物，买货的顾客则东瞧瞧西摸摸挑选自己喜爱的货物。
　　“寒月，你要什么和我说一声。”即使长大了，邹砷轩还是和曾经一样牵着萧寒月的手，看着萧寒月那一脸淡漠的样子，柔声道。
　　“嗯。”萧寒月点点头，然而却依旧没有开口要买东西。
　　邹砷轩无奈地揉了揉萧寒月的头，随意地走到一个摊档上，上面摆着的尽是各种玉饰：“来，挑一个。”
　　“不用了，我没什么好喜欢的。”萧寒月握住邹砷轩的手，看着他说道。
　　“啧，怎么这样呢？”邹砷轩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那走吧。”
　　太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月光照耀下，水面泛起波光粼粼。夜幕初垂，明月东升，轻风徐来，湖水荡漾。岸边的华灯倒映在湖中，宛如无数的银蛇在游动。远处。天上人间，似乎尽数溶化在月色里。
　　琴声荡漾在熙熙攘攘的江面，甚是优雅，几下柔和的箫声夹入琴韵之中。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更是动人，琴韵箫声似在一问一答，琴箫悠扬，甚是和谐。
　　随着琴韵箫声渐渐逼近，一艘简朴又不乏精致的游轮缓缓在江中飘荡而来，推开一圈圈的波纹。
　　船舱之中，一位温润如玉的青年跪坐在古琴之前，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动，柔和动听的琴音飘然而出。
　　青年一头青丝皆工工整整地冠起，白净的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杏子状的眼睛中尽是恬淡温和。一身紫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宽边锦带。
　　古琴琴体浑厚带圆，桐木斫，色黄，质松古，栗壳色漆，蛇腹断纹。蚌徽。圆形龙池，椭圆形凤沼。龙池纳音微隆。雁足，轸红色玛瑙制。
　　青年旁边，一看似志学之年的少年静立与地，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一双眼眸澄澈的同时却又深邃，倒映着弹琴的温润青年。洞箫抵在唇边，发的清幽的箫声，与那悠扬的琴声融合在一起。
　　悠扬的曲调清浅空灵，声声悦耳，如同星月朗照，月下竹影斑驳。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邹砷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侧头笑着朝萧寒月挥了挥手，唤他过来，声音悠扬温润：“寒月，过来。”
　　萧寒月将箫放下，跪坐在邹砷轩跟前，一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清冷空灵的声音似是刻意放柔了下来：“砷轩，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吗？”邹砷轩笑问道。
　　邹砷轩抬手，萧寒月配合着让邹砷轩揉上了他的头，浅浅地笑道：“当然可以，砷轩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反对。”
　　笑声从唇瓣间流出，邹砷轩看着这位在别人面前愈发冷漠凛然，在自己面前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已与前世相差甚远的好友，心中感到无比的安定真实，还有淡淡的暖意。
　　扯了扯他的耳朵，邹砷轩眉宇间尽是温柔，唇边带着温柔之余，还有几分戏谑的笑容，道：“孤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吹箫，还吹得这么好。何时学的？”
　　萧寒月任凭邹砷轩蹂虐着自己的耳朵，笑容衬得原本就愈发漂亮的脸蛋更为惊为天人：“我曾经见太子殿下吹过，就缠着他让他教我了。”
　　邹砷轩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萧寒月，调侃着的话语带着的尽是宠溺：“还有时间学箫，看来孤给你的任务还是不够重呐！”
　　“够了够了，砷轩你要是再加量的话就超标了。”萧寒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