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故，沉吟》梧桐树叶

26、人言

　　“瑞天拜见皇叔！”御花园的雅亭中，瑞天单膝跪地拜安
　　“快快起来！不是说好的吗？这四下无人的何必拜我？”皇上此刻看起来心情极好，没有什么不妥，拉起自己的侄儿。
　　“皇叔，近日龙体可好？”
　　“嗯，没什么不舒服的。倒是你，自殿试完后，就没看见你。怎么也不来宫里见朕？”因为并未在当下给与任何官职，所以就算他和刘凌两人是皇上钦点的状元，也要等到拜官以后才会上朝。可偏偏这孩子就是不要，这不？殿试会考次日，就上折说要先休上一休，再做打算。这么大胆的事情，也只有他和那个同样不怕死的凌会做得出来了。可谁让皇上就是疼他呢？也就准了，由着他先不封官。结果这一折腾，就折腾了两个月。
　　“是侄儿怠慢了，还请皇叔恕罪！”
　　“朕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多日不见，有些想你了。”皇上难得慈爱的说道
　　“瑞天，你父亲临走之前给朕奏了个秘涵，倒不是很详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说什么要辞官呢？”皇上甚是不解，为何他这个一向争强好胜的皇兄一时兴起，说什么要云游四海~
　　“皇叔，瑞天也不清楚，也许是他小世子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吧？”早料到会被追问的瑞天没什么惊奇，呡了口茶。
　　“也是啊，听闻福晋也有些神志不清了？”毕竟是住在皇宫，就算能知道些一二，也不似市井平民般议论出来的精彩
　　“嗯，游家已经把她接回去了。”
　　“过些日子，朕会差人送些丧金过去的。虽然已经告老了，毕竟游宰相也是两朝的元老官员，真是不幸啊！”虽谈不上有多重的感情，但到底是自己的兄长出事，这皇上也有些难过。
　　“瑞天在此谢过皇叔了！”太过恭谨的话语和一向嬉笑怒骂的瑞天到是有些不符
　　“。。。。。。”皇上有些欲说还休，不知如何开口
　　“皇叔，你我叔侄情深，您又是万圣之躯，有什么尽管明说。”自是看出来了皇上的顾虑，瑞天笑着说
　　“。。。朕自是不相信的，只是这宫中也有些传言，说殷王兄的小儿子是。。。”
　　“是我杀的吧？”见皇上没说，他不在乎的接了下去。
　　“瑞天，你也知道，人言可畏，万万不可这样随便，被人抓了把柄不好。”看见这孩子全然不在意的样子，这个做叔叔的只得苦口婆心的劝劝
　　“皇叔，你是否也信了？”不答反问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虽性子随心了些，倒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话半点不假，比起殷皇兄，他这个做叔叔的跟这个可爱的侄子关系倒是近了很多。虽分开了几年，不过这孩子的性子他也算是了解的。
　　“那就无事了。您相信了便是。无所谓旁人说什么。不过就是些饭后闲语，何必当真？”瑞天想也没想的说道，随手拿了个点心放在嘴里。嗯？这味道甚好，总感觉在哪儿吃过。
　　“怨不得你，当年若不是殷皇兄如此胡闹，也落不得这般苦难~这些年，也是难为你了。”看着孩子完全不当一回事儿的样子，皇上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也难怪他这般样子，多不是这个与世无争的性子，这孩子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皇叔，瑞天好的很。”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他有意的安慰道。
　　“。。。也罢，这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皇叔身边便是。”
　　“皇叔，瑞天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情呢！我这性子还是不要在朝为官的好，不然得罪的可不是三五十个这么简单的。”这个说到伪善的功夫可不比那些满朝官员差的男人，用了个看似还算好的理由想要推了自己身上的麻烦事儿。
　　“有朕给你顶着，怕什么？”
　　“有皇叔在，瑞天自是落个安全，不过我这怕麻烦的人可没办法像个大官似的，再说了，光是这早朝我就没办法了，平日里瑞天可都是日上三竿了才起床，这会儿让我天天听着鸡鸣声就起，岂不是要了我的命了？”说起话来还真是个不误正业的官宦子弟，白白折煞了老天爷给了他个太过睿智的头脑
　　“呵呵~”他这副德性，倒是惹得皇上笑了起来“那你考什么科举？还中了个状元，你想让朕白白浪费个人才？”
　　“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参加科举是为了知道自己的程度而已，哪知道偏偏好运气的捞了个状元的头衔。”总不可能说是为了和刘凌打赌谁会当状元吧？要不是一时冲昏了头，没想清楚当上状元后的麻烦事，打死他也懒得考这累死人的科考。
　　“你啊！让朕说什么好！”虽然这么说，倒是没有一点责怪的语气，这皇上真是对这个侄子疼爱的紧。
　　“我知道皇叔最疼瑞天了！”讨好的功夫，这男人练得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无双！
　　“哎，朕今次的金科状元算是白选了。”另一个也是二话不说就给他溜出了京城，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这个又打死不愿意为官，看样子以后挑状元也要谨慎些。当然了，皇上自是不知道当瑞天知道他那个死友居然逃之夭夭的时候有多愤愤不平，哼，那小子倒是逃得够快~~这些话要是让那些不择手段也要向上爬的官员们听见，真该找杀手抹杀他们了~~
　　“要不这样好吗？反正瑞天一直在京城，若真有什么事情，皇叔吩咐一声便是，我绝对鼎力办妥，好不好？”只要不让他当官，真是都可以。这家伙也真是豁出去了。
　　“唉，随便你吧！不过，你要答应朕另外一件事情。”
　　“何事？”
　　“因为殷王兄自愿除去了亲王的身份，所以从此以后殷王府归你，你也会正式封为王爷。”皇上也只能用这一招将这个独来独往的黑马给绑着了。
　　“呃~”上一刻还悠然自得的品着顶级龙井的男子，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差点没被呛死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终于整了这个鬼灵精怪一次，皇上此刻可是心情大好
　　“那个。。。我当王爷？”虽然是生在王府，长在王府，但真正意义上从来就没有过过任何王府安稳日子的瑞天，打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结果
　　“嗯，就这么决定了。往后你就是瑞王爷了。殷王府也换成瑞王府好了。”不由分说地点点头，皇上自己倒是很会下决定~~
　　“那个。。。”
　　“明天朕会差人送些礼品给你当乔迁之礼的。瑞天，你也不能总住在将军府吧？就算之前是因为你爹爹的缘故，这会儿朕把整个王府都给你了，总该回自己家了吧？”这话一说，瑞天先是一愣，转眼间便笑了，如释重负一般，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瑞天在此谢过了。”原来他这个皇叔早就担心自己了。虽说将军对他甚好，可谓是亲生儿子般疼爱，但毕竟不是，他也这么大了，到真该有个自己的家了。
　　“嗯，这就对了。”
　　“皇叔，我这一坐就过了一个下午，耽误了您。我就先行告退了。”
　　“嗯，好吧。天色也不早了”看了看四周也是近黄昏了，皇上便不好再留，由着侄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