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再贱》哀牢山

3、夜雨

　　风声、刀剑声、惨叫声、叫骂声、喘气声、哭声。

　　铁锈味，汗味，皮革味，血腥味。
　　潮湿闷热的水汽。

　　山雨欲来。

　　杨冗正在磕五香瓜子。今天他心情很好，五香瓜子难得入味，干燥，不复往日受潮湿软。他微眯起眼，翘着二郎腿，伴着雨声慢慢磕。他打了一个哈
　　欠，准备回房睡觉。

　　夜雨凄迷中血雨腥风。

　　他眼皮跳了跳.

　　靴子踩到陈年的木门槛上,吱呀一声。
　　那是一双普通的靴子，黑底白边。上面只有几滴深色的水迹，鞋边堪堪沾了几根枯草。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也喜欢干净的客。
　　但是这双靴子过于干净了。
　　干净得令人毛骨竦然。
　　屋外大雨泥泞，这双靴子毫无泥迹。外头没有马或轿子一类。
　　昏暗的灯笼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那人一步步走来，步伐沉重，底盘轻浮。。
　　他老了，眼神越发不好。他眯起眼睛，在微弱的烛光下勉强看清来人轮廓。
　　那人身形高挑修长，一个斗笠在头上压的很低，看不清表情,只见一个尖的小巴和紧闭的唇。那人脊背挺直，身着一身黑色短打劲装，腰佩一把
　　刀。
　　那把刀偏长，尾部像雁翎般弯曲，但刀身比一般刀偏细比剑偏宽。
　　他抬头道：“客官打尖还
　　是住店？”
　　那人把斗笠摘下。“住店。”
　　那人露出了一个笑：“再劳烦来碗面。”声音是低沉沙哑的女声，带了一种温柔磁性。
　　那人倒还看的过去。脸稍尖，肤色是多年日小奔波的蜜色。长眉如远山微微向上，眉毛浓，到眉尾渐淡,使得整个脸盘凌厉坚毅。两颊的骨头稍突。颜色略深的嘴唇饱满，但由于长期的风霜奔波而干燥龟裂。那一双招子呈杏仁状，不大，单眼皮，眼尾略上翘，眼神坚定。
　　那人若不笑时，五官虽不突
　　出，但胜在线条坚毅，气质沉稳，有眉眼一种不容侵犯的王八之气。她身形相貌皆近似于男子，但眉眼略柔和，尤其是那双不大却明亮的眼把她与男子分开。
　　不笑还好，那人若笑，原本沉稳凌厉的气质大减，眉眼弯弯，线条柔和，一双招子似溢出水来，两颗小虎牙更显霸气全无。
　　总之，那人说不上是美人，也算不上英俊，但比唇红齿、白弱柳扶风的兔儿爷或酸书生更带阳刚之气美，如若当成男子说个清秀俊俏还是可以的，是一副比一般草莽略略讨姑娘喜欢的身材样貌。
　　李狂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