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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桃花开处 5年后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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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桃花开处
1
夏沫然在家修养了一阵,先去了新加坡,后来又去香港工作了一段时间。
在新加坡,碰到了哥大的校友唐朝。这哥们是美国人,因为长期在华人群里混,给自己起了个中国名。在中国文化中,他最推崇唐朝文化,于是干脆给自己起名“唐朝”。
在香港,夏沫然遇到了留学耶鲁的同学梁子成。他们三人一拍即合,辞职自己创业。他们选定了中国的金融中心S市,作为创业基地。
听说儿子要创业,久经商场的夏恒远给了很多建议与支持。父子俩之间的电话又多了起来。
创业之初,三个年轻人吃了很多苦,但这三个妖孽般的精英,经过几年打拼,公司也渐渐有了起色。
工作之余,三个人泡酒吧。梁子成跟唐朝问夏沫然为何没有女朋友。他们两个都已准备结婚,而夏沫然总是一个人。
“哥们,你想找什么样的呢?”他们两个人十分八卦的样子。
夏沫然喝一口酒,悠悠地说:“找个一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的。”
“噢?这是什么条件?”他们两个人笑的不能自已。
散场后,夏沫然毫无目的地开车,在街上转来转去。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的,小童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已经5年没见过她了,她现在可能已经都是孩子的妈妈了。他停下车,点燃一支烟,这样的夜晚,他感到特别的孤独。
三个人看中了大学产业园区的开发,就来H师大周围勘察环境。他们信步来到一个咖啡屋,喝杯咖啡。这个咖啡屋装修很别致。墙上都是学生的摄影作品与作者的简介和照片。
“夏,你来看看这两幅图片”,唐朝用他那特别的汉语叫道。
夏沫然走到唐朝身边,他指着角落里的两幅图画,“你看,你看,是你吗?”
夏沫然看到那两幅图片都是侧影,一副写着“沫然莫离”,另一副写着“沫然莫弃”。唐朝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夏,是你吗?”
夏沫然淡淡地说:“不是。”
但他心里一惊,又十分困惑。他从没听说月小童擅长绘画。
他走到前台,一位学生模样的人在值班。他温和地问长头发的女孩,“老板是谁?”
柳妍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这样一个颜值爆表的帅哥跟她讲话,她心脏一时漏半拍。
梁子成也过来凑热闹说:“美女,老板是谁?”
柳妍回过神来,“我们老板是韩玉林。”
“噢”,夏沫然淡淡的应到,“那墙上的画,是谁的作品啊?”
“是我们同学的,噢,有几副是我们小童老师画的。”
小童老师,夏沫然神色微微一变。
梁子成笑意深深地看着他,“你们哪个小童老师?”
“就是月小童老师啊,你们认识她吗?”柳妍疑惑到。
夏沫然脸色瞬间一变,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不认识。”
但梁子成看到了夏沫然瞬间的表情,就别有深意地说:“遇到故人了吧?”夏沫然淡淡的瞅了瞅他,“我们走吧。”
出门开车后,夏沫然就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了。
月小童,看来那两副画是她画的。夏沫然没有奢望会跟小童再有交集,虽然他有时希望会有奇迹发生。现在奇迹发生了,他感觉好像在梦里,但心却真实地痛。他在心里重复着“沫然莫离”,“沫然莫弃”,以至于梁子成跟唐朝的车开出去很久,他还在原地不动。
这时他电话响起,“她就是那个一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的姑娘吧”,梁子成揶揄到。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夏沫然淡淡地挂了电话。他缓缓的开着车,心情不能平复,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第二天,夏沫然独自开车来到咖啡屋,看到另一个女孩在值班。因为是周五,咖啡屋人比较多,他点了一杯咖啡,拿了本杂志,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夏沫然听到前台的女孩喊小童老师。
接着就听到小童笑意盈盈的说:“程墨,今天很多人啊。”夏沫然抬头看到月小童,她改变了很多。剪掉了长头发,留了时尚的中短发,染成酒红色,穿着白色的瑜伽服,举手投足之间女人味十足。
“老师你去做瑜伽了?”
“嗯,回房间换衣服,顺便过来看看。”
夏沫然久久地盯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痛。
月小童并没有发现他,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夏沫然会在国内,她以为他早就在美国结婚生子了。
过来一会儿,月小童出门走了。夏沫然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前台说:“刚刚是你们老板啊?”
程墨花痴般地盯着夏沫然说:“不是,是我们老师,她是我们老板的表妹。”
“噢”,夏沫然不动声色的说:“她经常来吗?”
“几乎每天下午都过来一下,周二中午她会过来帮我们值班,您要找她吗?”
“噢,我是学生的哥哥,想找老师聊聊。”夏沫然淡然说道。
程墨看着他心想,“哇,哪个学生会有这么帅的哥哥哎。”
一周后的周二,夏沫然提前来到了咖啡屋。程墨看到他,很开心地笑了笑。夏沫然对她微微一笑,她觉得花都开了。
夏沫然写了个字条给程墨说:“等小童老师来了,你交给她,我在旁边的西餐厅等她。”
月小童一到咖啡屋,程墨就眉飞色舞地说:“老师,有个学生的哥哥找你,他长得可帅了”,说着把字条给小童。
小童看着字条上的字,好漂亮的书法噢。一瞬间她想到了夏沫然书画作品上的印章。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夏沫然在美国呢。
“学生的哥哥”?月小童怀着好奇的心情,按照字条上留的桌牌号,来到了西餐厅。
周二下午人比较多,月小童快走近字条上的桌牌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沫然。这个身影曾在她梦里出现过千百回。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了确认,她走到桌子旁边,果然是夏沫然。后者正深深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月小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脚冰凉,她本能的反应就是想跑,但是她跑不动,彷佛看到了撒旦一样。
夏沫然起身拉她坐下,小童木木地坐下,彷佛还不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夏沫然。
夏沫然也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小童。小童的第一感觉是,夏沫然更成熟了,除了冷静、自持外,身上还有了一种驾驭人的力量。
此刻被他盯着,小童感到了害怕,她看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彷佛当年是她辜负了夏沫然。
夏沫然给她倒了杯水,也不说话。小童拿着水杯,手在发抖。过了一会儿,小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夏沫然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着研判与沉思。
小童起身,想都没想就往门口走,此刻她只想逃跑。
她走出门外,回头看,夏沫然并没有跟出来,才稍微放慢脚步。她定了定神,朝回办公室的路快速走去。
她穿过马路,喘口气,转过身来,看到夏沫然竟然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
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只是看到他风姿绰约、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引得女生竞相侧目。
小童突然想起,在伊斯坦布尔的酒店门口,夏沫然就这么看着她。
夏沫然对她的细腻、用心,一下子涌上心头,刹那间她心软了。但一想到,他瞒着自己跟别人订婚,不接听电话,手机关机,玩失踪,想到他妈妈说的那些话,她的眼泪哗地一下流了下来。
她转过身,毅然离开了,再也没回头。
2
月小童来到学院,在楼梯间待了好久,稳定了一下情绪才进办公室。她好像还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事实,夏沫然怎么会在国内,而且还在S市。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外面一如往常,都是来来去去的学生。
夏沫然再也没有出现,仿佛那天的事情是个梦。月小童自从见了夏沫然就心神不宁。她有时候好想在见到他,问清楚他当年的事情。但又害怕见到他,当年的那种痛苦,她再也无法承受一次了。
两周以后的一个下午,小童正在办公室跟几个学生干部开会。程墨走进来说:“月老师上次那个学生的哥哥,过来找你呢。”
月小童抬起头,看到夏沫然如仙人般飘了进来,端着他那颠倒众生的长相,淡淡的说:“月老师你好。”
然后对开会的学生温暖一笑。几个女生顿时花容失色。小童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找到办公室来。看着他一身职场的装扮,应该是直接从工作场合过来的。办公室的同事与学生都神色疑惑的看着小童。
她赶紧稳定了一下情绪。简单的跟学生交代的几句,散会。然后,她装作很客气的说:“夏先生我们出去谈谈吧。”夏沫然跟着小童下楼,一路上都有学生在看他们。到了楼下,夏沫然说:“上车吧。”
因为在学院楼下,她得赶紧把夏沫然这个烫手山芋带走,不能在学院闹出什么绯闻与故事来。她乖乖的跟夏沫然上了车。夏沫然也不说话,开车就走。一会儿,夏沫然的手机响起。他就单手开车,讲起电话,一会儿英语,一会儿汉语。小童听他讲英语好快啊,自己学英语的都听太不懂,但听中文知道是在谈订单的事情。
挂了电话,夏沫然还是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前面开车。
“你带我去哪里?”月小童没好气地问。
“天涯海角”,他平静地说。
小童想跺他的脚,恨恨地说,“谁跟你天涯海角。”
“你想多了,天涯海角是个餐厅”,夏沫然依然平静地说。
小童恨恨咬一下嘴唇,又让他嘲笑了一把。
天涯海角是个很有情调的餐厅,卡座周围都是唐代韵味的屏风。大厅中央有个舞台,上面有一张古筝,有身着唐代服侍的风雅女子在演奏。如果有顾客有兴致,也可以换装演奏一曲。
夏沫然点的菜很精致,小童却食之无味。他只是默默的吃着,也不说话,好像在认真听曲子。
小童看他不说话,忍不住了,恨恨地说:“夏沫然你有什么话快说。”
夏沫然抬头看着她说:“奥,想听我讲话了。你还会画画,没听你说过。”
小童一下想到了咖啡屋的那两幅画,也明白了夏沫然为什么能找到她。她想起画上的“沫然莫离,沫然莫弃”,脸腾的一下红了。
夏沫然看到她脸红了,就转移话题,“要不要去弹一曲?”
小童想起自己的钢琴水平,马上摇摇头。
“那去我家里坐坐吧”,夏沫然说到。
小童惊了一个趔趄,“去你家啊?我才不去呢。”
“那就等我改天去你学院邀请你啊”,夏沫然平静地说道。
小童汗毛立即竖了起来,又去学院,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小童跟夏沫然来到了他的住处。小童想,一开门就是他的老婆孩子的热情呼唤,她想到了尤琳娜,心里一阵痛。
可是开门后,没有小童幻想的画面。整洁干净的房间是标准单身男人的公寓。
“你老婆孩子呢?”小童疑惑地说道。
“没有结婚,哪来的老婆孩子”夏沫然淡淡地说。
夏沫然熟练的泡着功夫茶,缓缓地说,“当年尤爷爷病重,他曾救过我爷爷的命,弥留之际,把尤琳娜交到我手上。就那样订了婚。当时在医院,看到你的电话没法跟你解释,就把手机关了。等我处理完事情去单位找你,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你已经辞职了。”
“那后来呢?”小童问道。
夏沫然深深的看着她,眼睛里有太多的感情与宠溺。他在海外生活多年,又在职场打拼了5年了。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感情。
小童看到他的眼神,感觉原来的那个夏沫然又回来了。
“后来退婚了,我回到了中国。”
“为何退婚”,小童歪着头问到。
“因为我不爱她”,夏沫然坦然地说。
两个人沉默着,小童多年的困惑解开了,好像心里的一角不那么痛了。她好想问一句,你有没有真正的爱过我。但她没好意思问出口。沉默了一会儿,夏沫然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吧。
他顺便给了小童一张名片,我的电话都在上面,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小童回到家,给妈妈打了电话,讲了夏沫然的事情。韩舒言一听,立马来到了S市,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跳两次火坑。
见到妈妈,小童还是很高兴的。
“妈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保护我的女儿啊,你舅舅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听说不错哦。”
“嗯,你说许文彬啊,是人不错啊”,小童诚实地说道。
“那让妈妈见见呗。”
“妈妈,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你们都相处了半年多了,让妈妈见见,给你长长眼。小童你不是又对夏沫然有什么想法了吧?”
被妈妈窥到心事,小童立即否定,“妈妈你说什么呢。”
于是月小童跟妈妈和许文彬一起吃了一次饭。许文彬人如其名,戴个眼镜,斯斯文文,比小童大1岁,是S大的副教授。
韩舒言见到许文彬还算比较满意,就热情的邀请他到小童舅舅家吃饭。小童偷偷地踩妈妈的脚,但妈妈视而不见。她一心要促成这段姻缘。
回到家,韩舒言说:“囡囡,许文彬人不错。妈妈知道你,因为夏沫然,你又开始意乱情迷了。”
小童低下头说:“妈妈我没有。”
“别骗妈妈了,囡囡,许文彬更适合你,我也看出他喜欢你的。你们年龄相仿,结了婚就是过日子,许文彬很适合过日子的。夏沫然也许你难忘,但你比他大5岁,而且你忘了他妈妈说的话了,他们家不会同意的。”
小童听到最后几句话,脸色就黯然了下来。她的确害怕叶缓,这么多年了,她想起叶缓的话,心就绞痛。
韩舒言抚摸着小童的头发说:“以前妈妈没催你结婚,是因为你受过感情的伤害。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已经就32岁了,不是小孩了,应该踏实过日子了。夏沫然不适合你,他才多大啊,他的选择多着呢,你别犯傻。”
听韩舒言这样讲,小童觉得妈妈讲的有道理。她趴在妈妈怀里说:“妈妈,你讲得对,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他,一见到他我就没主意了。”
“你有他电话吗,妈妈见见他。”
小童从包里拿出夏沫然的名片,递给妈妈。韩舒言要会会这个让自己女儿意乱情迷的夏沫然。
3
夏沫然早就从程墨那里知道小童的手机号了,但他没有跟小童联系,他知道有些事情要慢慢消化,有些伤害要慢慢愈合。
他正在处理文件,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子的声音,“是夏先生吗?”
“奥,是,您好”,夏沫然客气的说到。
“我是月小童的妈妈。”
夏沫然心里一惊,没想到是小童的妈妈。他赶紧客气又温和的说:“阿姨您好。”
“下班后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喝喝茶吧。”
“奥,好的,我开车过来接您”,夏沫然客气的说。
“不用了,我不上班,时间充裕,我提前找个茶馆,通知你地点就好了。”
韩舒言显然想跟夏沫然撇清关系。
韩舒言下午出门之前特意捯饬了一下,大有要一战成名的感觉。她来到了一个档次好,安静的茶馆,就把地址与桌牌号发给了夏沫然。
夏沫然接到电话后就找梁子成跟唐朝,交代了一下工作,让他们顶一下。看到了韩舒言的信息,就开车去茶馆。
韩舒言慢慢地喝着茶,等着夏沫然的到来,她想自己要心狠一点,一定要替女儿挡住这个煞星。
这时夏沫然朝她这边走来。她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下子呆住了。以前就听小童描绘过夏沫然,但见到真人还是忍不住感叹,怪不得女儿为他意乱情迷了,真是个灿若星辰、撼动人心的男孩子。
夏沫然走过来,彬彬有礼的叫了声,“阿姨,您好。”
韩舒言温和的说:“你好,坐吧。”
夏沫然入座后说:“阿姨饿了吧,我今天工作有点忙,来晚了,点点儿吃的给您。”
趁夏沫然点东西之际,韩舒言仔细打量他。真是个造化钟神秀,闪耀如星辰的男孩子。27岁的人,那么成熟沉稳,身上有股让人折服的力量。
夏沫然抬起头看到韩舒言在打量自己,就露出了一个深深的、温暖的笑容。
韩舒言看到他一笑,那灿如星辰的眼眸,仿佛有浓浓的情意从眼底荡开,流溢出来,拨动着人心。一刹那,韩舒言感到自己心软了
“沫然,阿姨能这样叫你吗?”
“可以啊,阿姨。”
“我不跟你兜圈子,你也知道我为何而来。”
夏沫然深深的看着韩舒言,不动声色。
“当年,我们家囡囡因你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几乎用了两年了时间才恢复过来。我不想看到她在受到伤害。”
夏沫然一边给韩舒言加茶,一边诚恳的点头。
“你们在一起不合适,她比你大5岁,你妈妈不会同意的。你还年轻,将来会有很多选择,囡囡跟着你会很累的。”
韩舒言顿了顿接着说道:“她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也比较满意,我想让他们这两个月就结婚。你就不要在打扰她的生活了。“
夏沫然看着韩舒言,诚恳地说,“我明白,您说的我都理解。
韩舒言本来以为,夏沫然只是个27岁的孩子,年轻气盛,自己就疾言厉色的大战一番。
没想到他如此沉稳有度,自己说什么,他都诚恳接受。弄得自己反倒没脾气了,况且她本就是个好脾气的人。
“阿姨,您作为母亲的心意我十分理解。”
夏沫然一边给她添茶,一边真诚地说。
韩舒言看着夏沫然这个脱俗出尘的男子,知书达理,家教良好,眼底总荡漾着温和的深情。
她一看到夏沫然,就喜欢他了,这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这么出色的男孩子,小童又比他大5岁,怎么hold住。
“阿姨,我平时工作忙,今天晚上我陪您看看S市的夜景,顺便送您回去吧。”
韩舒言本能的想拒绝。
夏沫然坦诚地看着她说:“阿姨您放心,您说的话,我都理解。”
夏沫然如此恳切,韩舒言不好拒绝了。
夏沫然缓缓地开着车,跟韩舒言说起了自己在美国的一些事情,跟尤家的渊源。
他甚至回忆了自己小时候认识尤琳娜的一些情景。慢慢的说到了他如何回国,谈到了创业的艰辛。谈到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
韩舒言感到夏沫然就是跟自己唠家常,既没有为自己开脱什么,也没有回避什么。快到小童的住处时,韩舒言其实已经非常喜欢这个男孩子,甚至心里也有一丝动摇。但转念一想,不能心软,否则会害了女儿。
夏沫然下车,送了韩舒言几步说:“阿姨,当年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小童,保护那段感情,我妈妈说了一些重话。也许您不能原谅我,但请您原谅我妈妈,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原谅另一个母亲,好吗?”
韩舒言看着夏沫然那恳切的眼睛,她没想到他会讲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着夏沫然竟然产生一丝不忍,但还是毅然转过头离去。
回到家,韩舒言跟小童狠着心说:“我已经跟他说,你这两个月就结婚了,不让他在打扰你的生活了。”
“那他怎么说?”小童期盼的看着韩舒言。
“他答应了,说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小童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本来夏沫然那天见到她,也只是跟她解释以前的事情,也没有说要跟她在一起。
韩舒言说:“他只是解释了以前的事情,没有说要跟你在一起,你不要做梦了。”
为了让女儿死心,韩舒言下猛药。
4
夏沫然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怎么办,就接到了梁子成的电话。
他女朋友怀孕了,胎儿不稳,有流血现象,住到医院保胎,他在医院里。后天去美国的出差就由夏沫然与唐朝代劳。
夏沫然挂了电话,立即准备去美国的事宜,这次去美国是谈合作的,不能掉以轻心。
夏沫然在美国等谈判结果时,回学校看了自己的导师。专门去看了尤琳娜。她已经跟哥大的一个美国同学结婚了,当年他就十分爱慕尤琳娜。
尤琳娜回国后,他竟然找到中国来了。于是这个痴情的美国人获得了尤家人的好感,也赢得了尤琳娜的芳心。
两周后夏沫然回到国内,发现办公室桌面上有一份韩舒言的快递。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开快递一看是一张红色的请柬,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到,“夏先生,小女月小童兹定于下个月26号举行婚礼,请拨冗出席。”
请帖是用韩舒言的口气写的,但没有写新郎官的名字,跟一般的婚礼请柬不一样。夏沫然心里一阵疼痛,他看着请柬发呆。没有写新郎的名字,是为了保护新郎不受到他的打扰吧。夏沫然暗暗想到。
梁子成走进来笑嘻嘻地说:“哥们儿你辛苦了,这次谈判比较成功。”
夏沫然阴沉着脸把请柬摔到桌面上说:“你靠谱点儿吧,你再捅娄子,老子的女人就跟别人跑了。”
梁子成拿起桌面上的请柬,看了看,有些惊讶的说,“月小童要结婚了,就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的姑娘吧?”
夏沫然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梁子成。
后者半是嘻笑,半是认真地说:“夏沫然,你还哥大毕业的呢,你脑残吧,你的女人不会因为你出差两周,就跟别人跑了吧,你反省一下自己吧。”
夏沫然阴阴地看了梁一眼,点燃一支烟,慢慢抽了起来。
梁子成说:“别拿着墨迹当沉着了,想办法吧。”
夏沫然冷静了下来,他已经答应小童的母亲不再打扰她的生活,就不能直接找小童了。
他看着梁子成那帅的掉渣的脸说:“你跟唐朝去把这个新郎的情况弄清楚,后面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为何是我们?”梁子成抗议到。
“因为咖啡屋值班的学生已经认识我了”,夏沫然淡淡地说。
梁子成跟唐朝靠牺牲色相与很多杯咖啡,很快从程墨那儿套到了到了许文彬的情况。
“他是S大做环境评估的副授,36岁,人长的斯文秀气,好像跟月小童是同乡。哥们你的对手很强大啊。”梁子成汇报完,顺便揶揄一句。
夏沫然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说:“以你个人的名义,请他做大学产业园区的环境测评。实地勘察的时候选在周末,务必让月小童一起出行。”梁子成不知道夏沫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道:“你为何不直接找许文彬摊牌呢?”
“总不能硬抢吧,我让许文彬看到事实就可以了”,夏沫然说。
梁子成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哎,为了你,哥儿们把人性豁出去了。”
夏沫然心里有点戚戚然,为了小童他只能牺牲自己的人品了。于是梁子成去到S大H学院,找到了许文彬,发挥他那见人自来熟和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取得了许文彬的合作。于是梁子成又客气的平吃饭,席间又聊到了各自情况。
“你是江南人啊?你认不认识月小童老师?”梁子成故做惊讶的问道。
“你认识她吗?”许文彬反问道。
“奥,我的助手兼司机就是H师大毕业的。好像是月老师的学生。周六实地勘察的时候我叫助手开车,叫月老师一起出来,顺便散散心啊。”
两个越聊越热乎,梁子成不愧耶鲁毕业的,高智商,高情商,胜利完成任务。
许文彬回去跟月小童说了,她还有点惊讶,“奥,助手是我的学生?我已经带了4届学生,有可能是我的学生。”
她没有怀疑,因为夏沫然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又加上母亲说的话,小童虽然心有不甘,但总不能自己死皮赖脸地非要跟他在一起吧。
最近母亲一直跟她住在一起,反复地说她比夏沫然大5岁不合适,这样的婚姻太危险。虽然她有时希望夏沫然能再来找她,可她盼的脖子都酸了,奇迹还是没有发生,于是她有点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