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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哥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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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天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亮过了。
齐塔瑞军的巨型运兵舰像一条被开膛的金属鲸鱼，悬在港口区上空，腹部不断吐出小型飞行器，密密麻麻地涌向街道，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钢铁毒蜂。
爆炸的气浪沿着东区的窄巷一路碾压过去，哥特式尖顶在冲击波中拦腰折断，碎石和玻璃如雨般砸向街道，来不及尖叫的人群被吞没在烟尘里。
“火遁·凤仙火之术！”六枚火焰弹从口中连续喷出，在空中划出六道各自独立又彼此呼应的弧线。我没有停，踩着它们的残骸向前推进。
豪火球之术将一整片街道的清场，每一次吐息之间，匕首都会补上漏网之鱼。
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在正面战场上顶住了最大的压力，哥谭的残余兵力则被分散在各条街道上逐个清剿。
街道上到处都是外星生物的残骸——金属护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它们扭曲的肢体散落在柏油路面上，和掀翻的汽车残骸、碎裂的橱窗玻璃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战场、哪里是废墟。
杰森撞在哥谭银行门前的石柱上，嘴角那道血痕从嘴角延伸到下颌线。
三只齐塔瑞士兵从对面的废弃公交车残骸后包抄过来，外骨骼装甲在破碎的路灯下闪着幽蓝色的光，能量步枪正对着他。
当它们举枪开火，能量弹划破空气时带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杰森向右翻滚躲避，撞在倾倒的消防栓上，剧痛让他啧了一声。
两只士兵从左右两翼包夹，枪口的冷光在周身来回扫射。
枪声突然停了。
一道纤细的黑影从燃烧的装甲车顶跃下，落地时头颅几乎在同一瞬间离开了它们的脖颈，然后同时倒地。
高领黑色毛衣勾勒出修长的脖颈线条，修身深灰长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短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转过身，三勾玉缓缓旋转，猩红的光芒在虹膜上流转，像两枚被点燃的暗色宝石。
“杰森。”
我看着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的东西太多，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穿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顿时无奈起来，我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他伤势。
左腿不自然地屈着，他紧急包扎了，绷带边缘被血浸成深褐色，但他在笑。
“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你了，你这身衣服......”我欲言又止，艰难的吐出一句。“为什么要露大腿？”
“那是制服！是罗宾的象征！”
“象征什么？象征你腿不怕冷？”
他没反驳，反而笑得更用力了些，笑得很开心。
远处齐塔瑞飞行器仍在楼群间穿梭，能量弹的轨迹像一场不停歇的暴雨。
“还能打吗？”
“你猜。”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条腿撑着身体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两枚蝙蝠镖。
从浓烟中涌出不是散兵，三米高的外骨骼机甲，肩部搭载能量炮，每一步都在路面上踩出龟裂的凹痕。
它们的数量足以淹没这条街道，足以碾碎任何零星的抵抗。
我向前迈出一步，查克拉从丹田涌向喉间，结印，吐息——
“火遁·豪火灭却！”
一片扇形火海从唇间喷涌而出，橙红色的火墙高达数米，贴着街道向前推进，高温气浪将翻倒在路边的汽车残骸吹得向后翻滚。
重装机兵的能量炮在火海中炸开，光芒被火焰吞没，外骨骼装甲在高温中变形、熔化、碎裂。
阵型在第一次接触就被彻底撕碎。
没有给它们重组的机会，左手反向结印，火焰模式切换为精密制导——“火遁·凤仙火之术！”
十枚火焰弹从口中连续喷出，在空中划出十道各自独立又彼此呼应的弧线。精准地穿透了残余机兵的驾驶舱，命中后炸开的火光将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杰森从侧翼切入，蝙蝠镖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击落了试图从空中偷袭的飞行器。
左臂还在渗血，但战斗节奏与她默契得如同多年——他不需要预判她的攻击方向，他只需要堵住在火海中留下的唯一缺口。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他在爆炸间隙中喊道。
“怎么，你想学？”
“当然，一个会喷火的女朋友多酷啊！”
“谁是你女朋友！”我被呛了一口，瞳孔有些震动，面色古怪的瞪了他一眼。
“口误——”他笑容几乎咧到耳根，在硝烟中显得格外欠揍，“会喷火的搭档，搭档！”
我一脚踢开脚边的金属残片，头也不回地继续推进。身后的少年还在笑，断腿的狼狈和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都被他丢在脑后，好像这场战争只是又一个他可以用拳头和蝙蝠镖解决的麻烦。
“等打完我再跟你算账。”
爆炸声从港口方向传来，超人热射线的红光划过天际，齐塔瑞母舰的残骸如流星般坠入海湾。
地面上的战斗逐渐从全面对抗转为零星的清剿，残余的齐塔瑞士兵开始撤离，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外骨骼机甲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金属气息。
一个女人被压在倾倒的广告牌下，怀里婴儿的哭声穿透了战火的轰鸣。
杰森离她最近——他离她只有几米远，他没有犹豫，从掩体后冲出去，腿伤让他冲刺的姿态有些跛，但速度没有减。
“杰森！！”
我在他背后结印，将剩余的外星生物杀死后回头跑向他。
他双手扣住钢架的边缘，后背肌肉绷紧，将那块数百斤的金属结构从女人身上一寸一寸抬起来。“快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被钢架的呻吟几乎盖过。
女人抱着婴儿从缝隙中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正在赶来的戈登局长。
头顶那栋被炸断了一半的写字楼，在支撑结构彻底崩溃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时间在那瞬间被写轮眼拉成一根快要断裂的弦。每一块碎石的坠落轨迹，在空中碰撞、碎裂、旋转，看到那些碎片将覆盖杰森所站的位置——覆盖他来不及跑出的距离。
我身体在空气中拉成一道残影，碎石和玻璃如雨般砸向我，双手结印——费力挤出查克拉。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冲天而起，与坠落的楼体正面碰撞。
砖石在高温中炸裂，钢梁在火焰中变红、软化、扭曲。火墙把大部分碎片挡在了头顶，但还是有碎石穿过——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片砸中我，在冲击力下整个人晃了一下，向后踩了一步才稳住。
三轮眼边缘微微发黑，我喘气流了下冷汗。
烟雾散去，他被一块从侧面滑落的楼板砸中了腹部。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从额头的伤口淌下来，沿着他眉骨的弧度流过眼睑，汇成暗红色轨迹。
我跪到他身边，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掏出绷带按在伤口上方，却发现不知为何我的手剧烈颤抖——这双手杀过太多人，此刻却连一个最简单的止血术都执行得如此笨拙。
“你得止血——”
“别管我了。”他声音沙哑，抬眼看着远处的齐塔瑞散兵，“它们还在过来，你得去清掉它们。”
“你会死！”
“我不会。”他咧开嘴笑了一下，牙齿上沾着血，“我命硬，死不了。”
远处，齐塔瑞散兵正从港口的废墟中重新集结，他们包围了戈登局长临时建立的撤离点，几十个市民被困在防线后方。
他的眼睛很漂亮，我从来都这么认为。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我认识他的第一天就让我觉得漂亮，像是有人把暴雨过后的天空全部揉碎了塞进他的眼眶里。
此刻那双眼睛也在看着我，眼角边缘有淡淡的淤血，但里面的光没有散，那种光比我见过的任何火焰都更顽固，更不肯熄灭。
“烧了它们，你擅长这个。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了。”
“你不会再失去一个。”
“因为你能守住，你从来都能守住。”
眼眶在那瞬间被一股酸涩撞击，三勾玉旋转的速度快到我开始感觉到眼角渗血的刺痛。我把他的血止住，能撑一段时间，但不能太久。
“别死。”我站起来，深深看了他一眼。
等我再次回到他身边，我面色苍白，双眼刺痛无比，皱着眉头。
他紧急包扎了一下，靠在裂了缝的墙面上，神色还算正常。我坐在他身旁的碎石堆上，匕首搁在手边，扫视着四周每一个可能的威胁方向。
远处，撤离点的市民正在被有序疏散，更远处，火还在燃烧，这条街上，暂时安静。
“你的肩。”杰森开口，声音沙哑。
我看了一眼伤口，血沿着手臂往下淌，在指尖凝成断断续续的暗红色水珠。“死不了。”
“你刚才——那招——”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似乎在想措辞，“很漂亮。”
“嗯。”
“你这几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他，想了想，然后说。
“每天早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到一半被肋骨的剧痛打断，变成一阵痛苦的咳嗽，还在笑。“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比如‘为了你’之类的？”
“为了你。”我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太敷衍了。”
“是你让我说的。”
蝙蝠战机从哥谭上空掠过，引擎的轰鸣声在废墟间回荡。
他轻轻勾住我手指，我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