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元芷

11、第十一章 一间书店 一个不会做

　　大喜的慌张再次上线，没有沈画的陪伴，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辜秋元，索性没有回，就当没看见吧。

　　另一边的辜秋元，眼巴巴看着对面正在输入的状态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叮咚，辜秋元的信息又过来了。

　　最近发生的事，让我想起前一段时间看的一个日本作家的书，芥川龙之介，他的一个短篇叫《竹林中》，你读过吗？

　　大喜回答：没有，不过，这个作家我听说过。

　　辜秋元：有时，善恶真假真的很难分清，也很难去作出非黑即白的判断。在沈画的事情上，我觉得她没做错。

　　大喜又收到了惊吓，他怎么也知道是沈画自己策划了这一切？

　　大喜：既然支持，就请守口如瓶。

　　辜秋元：一定。不过，你有没有兴趣读一读这个作家的书？我很喜欢。我知道一家不错的书店，明天是周六，跟我一起去吧！

　　大喜看到喜欢这两个字，立刻脚底发麻，觉得手机都发烫，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辜秋元这是在约她出去？去不去去不去？

　　她立刻问了沈画，沈画言简意赅回了一个字，去！

　　就这样跟辜秋元有了第一次约会的机会，大喜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既盼望着周六，又有些畏惧，内心忐忑不已。

　　周六，大喜起了个大早。

　　白色上衣和浅色牛仔裙，头发披下来，对着镜子微笑，脸上的肉立刻挤成了一团，她捏捏自己的包子脸，把单侧的发丝拉下来一些，这样好多了。

　　刚出小区门口，就看见辜秋元斜倚在墙上的背影，朝阳给男孩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色，他那么安静地站着，大喜停下脚步，她想永远地记住这个瞬间。

　　“大喜！”男孩看见女孩，绽出灿烂的笑容。

　　大喜忙踏着小碎步跑过去。

　　“走吧，书店不远，对了，你吃早饭了吗？那个店里有咖啡厅，可以点吃的。”

　　恋爱中的男孩子，兴奋总是写在脸上，辜秋元絮絮叨叨地说着，大喜则安静地听，享受着这份被关怀的温暖。

　　“一间书店，这个名字很特别啊！”大喜望着店里的招牌笑着说。

　　“对啊，我很喜欢，因为，很纯粹！”辜秋元回答。

　　这书店面积并不大，却很开阔，所有的墙都被打通之后，变成了一排排的书架，高低起伏，错落有致。

　　为了保证光线，外墙是整面的落地玻璃窗，靠窗摆放了一些桌椅，可以坐下读书，也可以点咖啡。

　　上午的时间，并不是书店生意最好的时间，座位上却已经零星坐了三两个人，捧着书在读。

　　我该称它为一间有创意的书店，还是一家卖书的咖啡厅呢？大喜把心里的疑惑默念一遍，收起来。男神带自己来的，可千万不能瞎问，破坏气氛。

　　“这位女士，您的咖啡，请就坐吧！”

　　一位穿着衬衫西裤的服务生轻轻放下咖啡，并贴心地把椅子拉开。

　　大喜看辜秋元：“你点的？”

　　辜秋元耸了耸肩，摇摇头。

　　“我们没有点咖啡，你是不是送错了。”

　　“没有啊，这就是给你的，我给你的，没想到我们团团的女朋友，不仅漂亮，还很诚实啊！”
　　哈？

　　“舅舅！”辜秋元一头黑线，“不要叫我的小名了好不好！”

　　信息量有点大，但大喜擅长抓重点，尤其是重点中的……笑点。

　　“你小名叫团团？”大喜努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在安静的书店里破口大笑，也顾不得影响，脸都快憋扭曲了。

　　“对啊，他小的时候，圆嘟嘟的一团，名字里面又有个元，我们就都叫他团团。”

　　“不是初中就不让你们这么叫了吗？妈都改了，就你还这么叫！”辜秋元居然脸红了。

　　“哈哈，不开玩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老板，秋元的舅舅，我叫邱棠，你也可以叫我舅舅！”说话的男子头发卷曲，细眉长眼，长得好像……仕女图里的人，可是装扮和表情却显得很西化，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风韵。

　　邱棠，秋天的海棠，很美的名字啊。姓邱，那……辜秋元的秋，是应了母亲的姓氏，父母感情一定很好吧……大喜不自觉地联想起来。

　　“发什么呆呢小姑娘？”舅舅摇摇手，心内发愁，怎么外甥看上的姑娘有点傻气？

　　“棠叔你别瞎说，我们就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我带她来玩玩，她叫大喜。秋元解释。

　　“大喜，这是我舅舅，大家都叫他棠叔，我有时跟着这么叫，你也叫他棠叔就行。他这个人说话，没几句正经的，所以才一把年纪没人要，你别理他！”辜秋元忙不迭去跟大喜解释。

　　大喜噗嗤一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舅舅和外甥，真有趣。

　　“棠叔你好，我是江汐颜，叫我大喜就行。”大喜大方地介绍。

　　“棠叔，客人点了现磨咖啡！”

　　“大喜啊，跟团团好好玩，我去忙了！咖啡记得喝，我亲手做的！”说完冲大喜挤了挤眼睛，棠叔就离开了。

　　大喜尝了一口咖啡，很香很好喝，不喝咖啡的她也觉得口感醇香，她开口：“我觉得……”

　　“什么？”辜秋元有点紧张。

　　“我只能说……一个不会做咖啡的书店老板不是个好舅舅！”大喜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很香很绵软，这就是第一次约会的味道，大喜低头，小口啜着咖啡。

　　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真好看！辜秋元捧着脸痴痴地看大喜。

　　若干年后，两人回忆起第一次约会，大喜直言，肤浅的男人！

　　告别了棠叔，大喜有些担心，她问辜秋元：“带我来找你舅舅，不怕被你爸妈知道啊？”

　　“知道什么？我不专心学习，跑来谈恋爱？”

　　一句话把大喜憋回去了，恋爱？辜秋元你不要拿这种充满暗示的话来呛人好吗？呛的人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放心，我舅舅是个满嘴跑马的，他说的话，我爸妈不会在意。而且，他都三十大几的人了还不结婚，没少被我妈催，躲我妈还来不及呢。”

　　“可是……”

　　“不要可是了。”辜秋元笑的促狭，“我暂时还不会让他们知道我有喜欢的女生的。”

　　哎？喜欢的女生？这是在……变相表白吗？

　　大喜心里美滋滋的。

　　她和辜秋元一前一后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年轻人的爱情，总是恨不得细细品味每一分钟的暧昧。

　　可你永远也无法预料生命中的下一秒是什么，就好像天气预报也无法预测夏天的暴雨一样。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了，辜秋元的脸色渐渐凝重。

　　“小姑娘，长的不错啊，哥哥摸一摸。”那黑影伸手就往大喜脸上摸。

　　“住手！”

　　辜秋元一把推开对方。

　　黑影踉跄了一下：“心疼你小女朋友了？不要这么小气，我就摸一下，也不做什么，脸长的那么白，手感一定很好。”

　　辜秋元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那个男人脸上，男人捂着嘴，往地上啐了一口。

　　“打我？”挥拳向辜秋元打过来，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扭打在一起。

　　大喜想要伸手去拉，却插不上手，急中生智，拿起电话假装拨通，大声说：“110吗？我报警，这里有人打架你们快过来！地址是……”

　　果然，那个男人一听见报警，立刻就住手了。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等着！”留下一句狠话，离开了。

　　大喜忙过去查看辜秋元的伤口，却被一把抓住：“你真的报警了？”

　　“没有，我只是假装……”

　　“那就好，不要报警，他不是流氓，他是我哥……”

　　什么！你哥？什么剧情啊？这一刻，大喜觉得自己的人生因辜秋元而精彩，而不凡，简直可以脑补出一部大戏！可她也不好打探。

　　“以后我会跟你说的。”辜秋元擦了擦带血丝的嘴角，“现在送你回家吧，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把后面这一段忘了，好吗？”

　　大喜点头，心里一万只好奇的骏马奔过，留下三个大字，不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