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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是4(捉虫) 去大唐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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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回到翠渊居后,像是累惨了一样,马上坐在盖着百花蝶粉桌布圆桌旁的凳子上,但很不巧,凳子上也盖着跟圆桌同样花色的凳子布。青渊坐在这堆花花粉粉的东西中间,整个人不由得活泼了几分。可是青渊的脸上露出来的表情,却像是被人掏空了心肝脏一般,巴不得在脸上写着“我很累,这什么生日聚会”这几个字。身后的末姜看见了这幅光景,虽然很努力的在憋着笑,但还是不小心发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笑声。
“末姜姜是觉得我很搞笑嘛?”青渊听到这断断续续的笑声后,身子慢悠悠地转向末姜,露出一脸极其无害地微笑,轻声道。
“…没有。”末姜擦了擦额头上并未出现的冷汗,道。
“哦~~~,”青渊这一声拉的及长,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末姜紧张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的噗嗤一笑,继续道:“末姜何必如此紧张,对了,刚才在宴会上娘亲特意提醒我不可多吃,注意仪态,搞得我现在饿的不行,末姜,碰巧现在桂花开了,你能不能给我做一碟桂月糕啊,虽然我也会做,但手艺还是没有末姜你好的!”说到最后几个字眼,青渊眼中似乎是冒出了小星星,不对,应该是吃货的狂热眼神。语气中也带了股撒娇的意味。
末姜虽然比青渊小了一岁,但是论起做饭的造诣,末姜还是比青渊要高一点的。
“哈哈,好啊,那我现在先去厨房,小姐先等我一下。”末姜先是轻笑着,接着点了点头,同意了青渊的要求。
自家小姐的娘亲贺氏是出身于名门望族天昭贺氏的嫡二小姐,打小就习的标准的宫廷礼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所以,连带着对自家小姐也特别严格,但也幸好,青渊身上精心培养出来的书卷气,恰好隐藏了青渊的一身武气,只要不是真正习武的,不认真观察,是看不出来青渊有武功的,尽管…青渊学的是音功。
末姜离开后,青渊实在撑不住,就想在桌上趴一会儿,但青渊的脸又与桌布只有两指之宽时,青渊噌的一下从桌子上起来,心里泛起一阵恶寒,忍无可忍的,只好从凳子上起来,在屋子里瞎转悠,青渊很快发现屋子也是同样花色的装扮后,一阵不爽,马上冲了出来,看着外面的世界清新舒适,青渊点了点头,去厨房找末姜了。
末姜做的桂月糕很酥,很甜,是青渊喜欢的味道,很快,青渊就吃完了满满一碟,又喝了一杯末姜泡的桂花茶,用末姜的话来说,吃完桂月糕,定要喝桂花茶,目的只有一个:解腻,不然待会便会甜腻的有些想吐。
吃饱喝足,青渊招招手,示意末姜来自己身旁,末姜依言向青渊走去,末姜立定身子后,青渊直起身,对着末姜耳语了几句,末姜的眼神先从震惊再到惊喜最后化为兴奋,听完以后立刻点点头,起身去准备。
“一定不要忘记拿清音琴和你的雷火鞭!”青渊一脸高兴,对着末姜的背影道。
“不会忘记的!”末姜道。
夜色渐深,空气中弥漫着桂花有些甜腻的味道,夜空中同样浸满着黑色,此时的千羽城外围的护城山——枫章山的官道上,两辆装饰的甚为复杂的马车正行驶着,马车上还插着一面金银丝线镶嵌的旗子,上面绣着花中之王牡丹花的花瓣,牡丹花瓣以左斜的方向拼接成一朵完美的牡丹,牡丹花旁又有小小的简笔金银花镶边,中间嵌着几个小小的菱形方块,整个图腾以朱红上色,甚是繁丽复杂。这图腾,是百花谷的图腾。
夜很静,除了路边蝈蝈和蚱蜢的叫声,还有就是从中间马车里传出声音甚小的谈话声:
“小姐,咱们直接快到审核日期时再去不行么,整整提前一个月,我可以在谷里研究多少丹药?”声音是一个女子,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少女独有的音调。
“碧落,你怎么还是这么蠢萌蠢萌的,咱们去往大唐,除了通过千羽城,还要通过蛮荒边境的大石城,听说那里有好多只生长再干旱地区得草药,最著名的,就是只生长在大石森林里的荒生果了,而且这果子三百年接株,三百年开花,四百年结果,一树而且只接三颗果子,听说这果子吃了身体可以自动打通音脉,而且今年刚好就是这最后一年,只要我们行程不脱,九月底荒生果咱们一定能碰上的!”
百花谷只有一位小姐,就是杜朵若——人称的朵若圣女,前面说话的定然是碧落了,后面的,应该就是杜朵若的婢子,杜朵若了。
武脉和音脉,精神脉,无脉和称人体四脉。脉络只能打通,不能强行拥有。无脉唯一的特点是可增强人体的力量,武脉是攻击型的脉络,精神脉则是防御,治疗型的脉络,音脉则是集齐三种型能为一体的脉络,但还是需要自己最开始去选择两种性能作为主要型脉络,剩下的一个型能则跟着自己修为的提高从而触发。
拥有无脉的人占大多数,很多平民百姓中都是这个脉络。因此拥有武脉的较为普遍,大多王爷将军,或者是平民百姓中稍微有点来头的人都是这个脉络。拥有精神脉的大多都是丹师和匠师。剩下的音脉则是少之又少,十万个人里可能难出现一个,拥有音脉的,都可做琴师,琴师最是了不得,不仅可以在战斗中杀人于无形,又可治人于无形,还可建起音律屏障。只要打仗中任何一个队伍中出现一个琴师,这场仗定是十拿九稳不会输的。
如此厉害的琴师职位,被后来的人们称赞道:“一琴动芳华,一琴得万生。”
但杜朵若打通的是精神脉,也只能打通精神脉,武脉有一半都是堵塞的,音脉就更不必说了,差不多全被堵塞,只有开头的一点点是被打通了的。所以只能成了医者。
但是林青渊便是罕见的音脉,因此,她主修的也是音功。
这也是杜朵若疯狂想打通音脉的原因,哦不,应该是华夏神州所有人疯狂想打通音脉的原因。
碧落点点头,回答道: “碧落明白。”从马车外面看,马车窗上的一个影子一转,像是走出了马车内部。碧落对着车夫叽里咕噜吩咐了一会儿,也马上回了马车里,休息去了。
见马车里面的人最终没了动静,李三又仔细确认睡熟后,朝着前面的马车夫喊到:“已经睡着了!无碍!”
听到这句话,前面的马车夫马上就大声问道:“李三!那小娘们刚才跟你说了啥?”
李三见状,“嘁”了一声,有些恼火道:“那小娘们让我们今夜别停,一直赶路,如果快的话提前到达千羽城,我们勉强可以在外面休息休息,等天亮了叫她们,在起身进城。”
马车轮子依旧是“轱辘轱辘”地转,好像是不满,也好像是因为这几日连夜奔波,有些力不从心。
伴随着马车轮子的声音,前面的马车夫大叫一声,声音有些愤怒的紧:“啥?又是连夜?这都几次了?照这样下去不得累死我们?百花谷的婢女了不起啊?先是那个婢女吩咐加快行程!现在又是这个大小姐!这两娘们也真的是奇怪的紧,既然不愿意用自己谷里的马车,又何必在外面租的马车上插上自己家的谷旗?巴不得别人知道自己的那个破身份吗,我呸!莫名其妙!”
前面的马车夫越说越气,又“啐”了一声,话说到最后,连带着声调都高了几分,好像是要增加自己的不满有多么强烈。
听这两个马车夫说的话,语气中又带着满满的厌恶和不屑,可以看出,杜朵若,哦不,应该是杜朵若的婢女碧落,来千羽城的没少让这两个车夫这么连夜加班。
“哎你小点声,人家怎么说也是医药世家的人,别把她俩都吵醒了,那可得不偿失!咱们也快点先到千羽城吧,提前一点儿能休息一会儿准是没错的。”李三虽也跟前面的马车夫一样愤怒的不行,但终归是理智了些,劝道。
“我这不是实在有些生气嘛。你赶车也小心点。”前面的马车夫语气也软了下来。
官道上的声音也逐渐小了起来,夜色也越来越浓,最终凝成黑色的一块。浓浓夜色里,只剩马车的昏黄灯两盏在里面穿梭着。
第二日一大早,青渊便悄咪咪换上了末姜带来的婢子服,是鹅黄色的对襟襦裙。只有几个简单的装饰绣花,唯一对的上眼的,就是左胸口上的小圆中带小火苗的刺绣,尽
管,那个是标志着婢子的图案。
青渊点点头,表示对这件衣服还算满意,至少不太辣眼睛。又将昨晚上早就写好的信用茶杯压在上,招了招手,跟末姜一起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跟府里的小厮里应外合之后,小厮说完马车的地点后,又悄悄告诉准备出逃的两人,说自家哥哥林霜钰随行的马车就一辆,跟着去的小厮也就只带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付锡。让她俩小心一些别露馅了。
青渊一听这话不禁在心里“咯噔”一声,回想着哥哥以前去大唐不都是随性的有几辆车吗,照理说此次前往更应该隆重些,怎的只有一辆马车了?青渊心里这般想着,腿上却毫不耽搁,拉着一脸错愕的末姜直奔着方才那小厮说的马车的地点。
到达后,青渊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有些焦躁地跺了跺脚,末姜还是一脸错愕,问道:“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啊,这次的挽霜派我定然是要去的!你也一样!”青渊有些焦躁,但还是出声宽慰道。但末姜听的出来,自家的小姐语气是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应该也是不知道怎么办的,只好乖乖抱着琴,站在旁边,不出声。
青渊又低头沉思了一会,最终低声道:“那我们俩藏在马车座位下的暗格里吧,如今,只有这个法子最好了。”
“小姐您…”末姜原本想说青渊如此金贵的身子怎么能藏于暗格之中,但只说了前几个字,便被青渊强行拉上了马车,边拉边道:“那你还有更好的法子么。”末姜推推桑桑地被青渊拉上了马车,有些诚惶诚恐道:“小姐你慢一点,别把琴碰坏了!”,青渊打开马车左侧的暗格后,先是让末姜抱着自己的琴躺了进去,又对她仔细吩咐到无论待会自己哥哥看出来没有,只有自己喊她出来才能出来。年龄上的和主仆之间的差距,让末姜几乎是习惯性的点头。青渊看到后,也点了点头,俯身进了右侧的暗格。
进了暗格之后,青渊莫名觉得今日的马车宽敞的紧,躺在暗格里也不算拥挤,这暗格也做的十分人性化,在前后两端各开了个小口,以至于自己和末姜不必被闷死。如是想着,林霜钰也很快到了马车的地点。
林霜钰看着马车轮子上陶红色的印记少了一部分,多了几个凌乱不已的半个脚印,低头轻轻一笑,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上了马车,那陶红色的印记他做的颜色跟马车颜色极其想象,不认真瞧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林霜钰在心里想着。这傻妹妹,已经上当了。
“付锡,咱们走。”林霜钰先是大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接着又低头俯身悄声对付锡吩咐道:“待会驾车时,好生招待。”
付锡早就知道公子的意思,憋着笑,回答道:“好的,公子,那咱们就启程吧。”
马车里的青渊听到林霜钰的声音后,不知怎的,总算松了一口气。
马车一阵摇晃,林霜钰就上了马车里部,轻轻地憋着笑,径直走到了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才的一阵摇晃,晃得青渊身子摇晃了几分,顺势屁股撞到了底下坚硬的木板,一阵疼痛,但是青渊却不能喊,整个脸都因为忍着痛扭曲了几分,心里不禁道:“这人是不是发现了我,故意的让付锡这么驾车?”
马车接下来的运作证明了青渊的想法,付锡故意以“抖抖—停—抖抖—停”的方式驾车,抖的青渊和末姜两人头昏脑胀,身体疼的不行,可是!偏偏!不能喊疼!!
青渊一脸扭曲的享受这旅程,隔壁的末姜,也是同样的表情。
青渊默默在心底苦涩地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