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秋怀 “说来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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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你未免不信，我本是前朝妃子，因喜爱梅花，故而圣上赐梅妃之称。许是上天眷顾，未亡人我得幸苟活人世，虽登鬼录，人身未损，却终究阴数已尽，阳禄将回。那日月下花前，我报以私心与你私定终身。回去之后却想到，我一介入土之身，又已出嫁，遂怎可再嫁于你。人鬼混缠，多生寿折。今宜顺颂时，不堪别离，愿山高水长，勿念珍重。”
如此一切的解释，都不及江采萍离去对林逋的冲击。
“我无须知晓你是谁又从何而来，我只知道你是我林逋此生挚爱。既你说日后不会再嫁，那我林逋便终生不娶。”
于案前坐下，他提笔蘸墨，于宣纸上行云流水一番。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
写到这儿，他提笔的手顿了一下。
本是想些“江采萍”这几字于诗间，可他素不是狂热轰轰烈烈之人。遂笔锋一转，将其改成了“江才平”。
唰唰写下“江头潮才平”，转念一想，似是有些不相符。复而为了押韵，将这句划去，改成“江头潮已平”。
细看两遍，觉得满意之后这才放下毫笔。
双眼充血，手臂暴筋，容颜也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几岁。晴生从未见过林逋这副模样，他不由有些害怕。
“公，公子。”
“怎么了。”就连声音也是沙哑无力。
看着从台阶上缓步下来的林逋，晴生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那个清逸洒脱的公子。
“可是江……”
只吐了一“江”字，林逋便猝然回头看向晴生，眼神之中满是黯淡神伤。如此他不敢再多言，多少也猜到了事情的走向。
“公子用膳吧，不然粥都要凉了。”
“嗯。”
若有若无的一声回应，晴生也听不真切，他囫囵咽下口水，待林逋入座。
双目无神地在木桌前坐下，眼前的咸粥又是刺的他眼疼。江采萍也曾做过这粥给他，怕他废寝忘食而坏了身子。
“呵。”
明明江采萍走了他该很难受的，可为何他只觉得胸口空落落的，好像没有了痛感呢？
拿起木勺舀起一些放入口中，舌尖与唇齿的翻搅，只觉这咸粥淡然无味。
勉强咽下，他淡淡开口，“晴生，这咸粥以后别做了，味同嚼蜡。”
言罢，他放下勺子起身回了书房。
“公子这话本子有些无趣呢。”
神情恍惚，他好像听见了江采萍的声音。
“这棋，公子是故意让我的吧。”
好像，她就在这里。
“呵呵，你是不知道晴生他……”
他狠狠用衣袖拂去案上的笔架，“别说了！”
听见书房里面的动静，晴生着实担心，但他也不敢进去。公子这副模样早已是一反常态，现在发这么大的火，他更是不好劝说。
大口喘着气，林逋在木板上躺下，胸口的起伏让他感觉到自己还不是一具尸体。他仰头望着窗外。
外面下雨了，一如当年的雨打芭蕉，声声点点。
可是谁似他一般失魂落魄，在这凌乱如泥的心绪下，只能于枕上辗转聆听？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秋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