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逋之茅屋藏娇》玉簪主人

81、晕墨 刚走进书房

　　刚走进书房，院子里便传来浑厚响亮的说话声音，听着还不止一个人。她躲在门后，透过细缝看着外面。

　　来人是两个穿着褐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三四个提东西的小厮男丁。他们朝林逋行了拱手礼被林逋扶住，林逋邀他们在院中桌前坐下，唤了晴生去烫茶。

　　小厮手里的东西不少，大大小小叠在一起也有半人高。包着鲜亮的锦布，看样子也是些值钱物件。

　　他们在说什么，江采萍倒是没太听，只是林逋一脸淡然倒是让她安下心来。想来这些人是来客套林逋的官员，多半是上次书札的事情让林逋有了些名声。

　　如此她便也不在扒着门缝偷看，将棋盘寻个地方放下。只是虽来书房也有不少次，可她并不知晓林逋会将棋盘放在何处。

　　放案上是不大可能的，光是笔架和宣纸就放慢了。放书架上怕是会积灰，该是会放进柜子或抽屉里吧。

　　将棋盘先放在案几上，她打开一个矮柜，发现里面都是些狼毫方砚，棋盘也放不下便又关上了柜门。抽屉倒是能放下棋盒，里面就一柄折扇。

　　只是剩下的这个大棋盘她该放哪儿呢？

　　转悠了一圈，也就一个高柜能放了。这柜子，上次她都能躲进去，棋盘自然也是能放下的。

　　江采萍打开柜门，里面竟然有个缥缸，缸里还放了不少画卷。不由好奇为何林逋要将一些画放在柜子里，莫非是些不好意思面世的画作？

　　此刻林逋正在院里待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进来。她只需快些看完，然后原封不动的给放回去，就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她抽出一卷，放在地上轻轻铺开。目光落在画上，她的瞳孔陡然变大。

　　画上是一名着粉紫色襦裙的女子，她双手执笛在吹奏这什么，身姿随着边上的白鹤翩然起舞，好不惊艳。

　　这画的……是她？

　　那日吹笛驯鹤的她？

　　江采萍微微怔住，她又从缥缸中抽出几卷，悉数展开。

　　这张是聚会时与好友对弈时的她，连神情都绘得惟妙惟肖，赢了众人夸赞却又不好开口言谢。

　　这一张又是上次采莲子时的她。为了一株最大的莲花，她倾身去够却不慎失足落水。明明是一幅落汤鸡的模样，在他画上却是芙蓉出水般美好纯净。

　　那一张画的是那夜她无眠跑出来吹笛作舞的样子。那天，竟被他瞧见了。画的是她于月下起舞，身侧是吹笛时引来的白鹤。当日作的是惊鸿舞，与白鹤一同舞动，竟是这般灵动的光景。

　　还有……

　　“吧嗒——”一滴热泪落在画上，晕开了墨色。

　　她不忍再看下去，抬手掩着面泪水从指缝溜去。她用力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一缸画卷，到底记录了她的多少？

　　他不惜作画来留住的瞬间，对他又是怎样的意义？

　　他对自己做的太多了，对她这么好，她以后可怎么还呀。

　　“你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