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逋之茅屋藏娇》玉簪主人

44、驯鹤 “今日这掌

　　“今日这掌柜的怎么这么大方，竟还把白玉笛送给姑娘？”

　　“是啊是啊，上次我买个柚花瓷瓶，一两银子都少不得。”

　　“……”

　　顿时屋里异议声一片，掌柜的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场景。

　　他也不想丢了些常客，慌忙开口镇住在场的公子哥，“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姑娘方才一曲尤为天人，老夫想向姑娘讨教这霓裳羽衣曲，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老狐狸就是想要她的曲谱。用一柄白玉笛换一曲绝传于世的霓裳羽衣，这还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声成文谓之音，音之五数。掌柜的可知是哪五数？”

　　见那掌柜的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江采萍便明白他对音律毫不知晓，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掌柜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我这曲谱，那我写给掌柜的换下这白玉笛便是。”

　　那老儿满脸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便多谢姑娘了。”

　　他心满意足的从江采萍手中接过油墨未干的谱子，即便那纸上所写他一字都看不懂，也是两眼冒星仿佛一辈子吃喝不用愁。

　　看着他得意的向周围的几个客人炫耀自己得了这惊天曲谱，江采萍不屑的轻笑。还真当自己是捡了个宝贝，霓裳羽衣曲会这么容易就给他么。不过这乱红一曲换了白玉笛，他也不算是亏了。

　　看着手中的白玉笛，江采萍也是欢喜。既帮得林逋买了笛子，也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回了梅苑，看见林逋一如既往地倚着看书，她心底浮起淡淡涟漪。走近，江采萍把笛子轻轻放在桌上。

　　“公子要的长笛。”

　　放下书，林逋将笛子拿在手中瞧看，“在下给姑娘的银两至多也就买个好点儿的竹笛，姑娘怎么带回来一只玉笛？”

　　“今日在街上碰上个大方的店家，用了一张曲谱便换了这玉笛。”

　　闻言，林逋唇边带笑，“那必定是张好乐谱了。”

　　“哪儿啊，我就给他写了曲乱红。”

　　江采萍这话一出，林逋更是不可思议了。乱红此曲旋律是不错，只是大多乐坊都有这谱子，潜心去寻，也不是什么难事。一纸乱红，如何能换得这等用玉良好的玉笛？

　　她自是知晓林逋心中疑惑，倒也不卖关子，一五一十将这山下之事告诉了林逋。

　　“原来如此，虽说乱红一谱换这白玉笛有些不妥，但姑娘为他们奏了一曲旷古奇曲，也算是扯平了。”

　　“如此，公子便可收下这来路很明的玉笛了吧。”

　　江采萍知道林逋所说的话并非这个意思，但她却故意这般揶揄。

　　“这玉笛愧不敢当。”言罢，林逋又将玉笛推至江采萍眼前，“玉笛是姑娘自己所得，并未花在下一分钱，在下怎好收下。”

　　“不过是一只笛子，你……”

　　“况且在下只是一时兴起，想用这笛声驯鹤，并非对这长笛深有所究。倒是姑娘吹的一首好曲，在姑娘手里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