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子归，子归（三） 成长，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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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是一场决然的失去，
放下过往的一切，
或是成功，亦或失败，
与曾经的自己决裂。
成长，是一程孤独的旅行，
承受满身的疲惫，
难料终点，不知归途，
一人对着影子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子期听不见屋子里再有动静，便担心地在门口询问道：“子归，你还好吗？”
片刻的沉默后，子归回道：“哥哥，我很好。你不要进来，先请栖梧上神进来一下。”
“栖梧上神？”对于这样的称呼会从子归口中说出，子期与栖梧俱是感到有些惊讶，二人相视片刻后。子期仍是听从了妹妹的要求，轻轻地帮栖梧将门推开，让栖梧侧身进去。
其实面对子归，栖梧是有些心虚的。作为一只追求自由，只想着过潇洒恣意的生活，不愿被世俗情爱所束缚的神兽，栖梧明知子归的心意，也不会给她一点半点的回应。然而，要让他直接拒绝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他又有一些不忍。栖梧就一直这么耗着，似是有些欲拒还迎的样子，到头来反倒是伤透了子归的心。
“栖梧上神，”见栖梧走了进来，子归温柔地注视着他，露出了坦然的微笑，“之前，子归的所作所为给您添麻烦了。算是子归年幼不懂事，请上神就当是晚辈开了个玩笑，莫要放在心上。”
听了子归的话，栖梧先是一愣，尔后便略有些尴尬地回道：“好说，好说。我和哥哥都是盼着你好的，又怎会计较你的错处。”
听了栖梧明显是在敷衍的回答，子归本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又黯淡了几分。“那便谢谢上神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子归的胸口一阵绞痛，竟剧烈地咳嗽起来。
“妹妹！”生怕妹妹会有半点闪失的子期闻声推门而入，望见妹妹至哀莫过于心死的样子，便立刻不悦地下了逐客令。只听他不卑不亢地说道：“栖梧前辈，你看我妹妹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见谅。”
“那……子期、子归你们多保重！”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栖梧，终是张了张嘴，将到嘴边的话又改了一番意思，潦草地道了别。
临别前，子归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快要走远的杜锦城费尽力气喊道:“打伤我的那个黑袍人，虽然脸上戴着面具，但是他的一头银发和身形，与冥主您的真身竟是莫名地相似！”
遥见远处杜锦城的身影顿了顿，便又似是不甚在意地走远了。
倚靠在门檐边，脸色苍白的的子归默默地望着远去的栖梧，神情竟是释然了的样子，但是她胸口的起伏所透露出的思绪，却瞒不了知她根底的子期。
“既然知道不会有想要的结果，何必坚持这么久，一定要把自己弄成这样子才肯罢休？”子期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本以为飞蛾扑火，只要这只飞蛾的决心够坚定，便不惧烈火的焚烧。但现实是残酷的，在烈火焚烧中能够涅槃的只有凤凰，而我，仅仅是一只飞蛾罢了。”子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子归的样貌和气质可以说是妖界一顶一的了，就算此刻脸上的笑是苦笑，都能激起旁人一种我见犹怜的心动。
这样一只冷酷起来明明英气十足，却又能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妖。此刻，却是在爱中，将自己卑微至了尘埃。
“子归，你的放下是明智的。你有你的好，在爱情面前，你不必妄自菲薄。男女之情并非生命的必需品，一味地沉溺其中，只会让你一直迷失自己。”虽然醒悟的点有些不对，但是见子归能及时手，子期原本心疼的情绪中添上了些许安慰。
“这堵南墙，我算是撞过了，很疼，但我不后悔。现在，我不想再继续往前走了……”子归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自言自语道……
回去的路上，见栖梧的情绪很低落，锦城本不想说什么，但终还是抚了抚他的后脑勺安慰道：“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有你的为与不为，她有她的选择。这是她的因果，也是她必经的一道劫，你不必太过自责。”
“这事儿自始至终都是因我的不够果断，才伤透了这傻姑娘的心。先生，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对子归有意，我摸不透自己的心。但子归终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纵然我再如何放纵不羁、自由洒脱，也是不愿看到她如此的。”
栖梧难得认真地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可惜，子归是听不到了。
就在这时，杜锦城突然感应到自己特地布在苏城酒馆的加强结界正在被攻击。虽是知道自己的结界是没有人能轻易打破的，杜锦城心中仍是一紧，改用空间跳跃赶回了苏城。
一到酒馆门口，便见几个浑身呈现青紫色，脸上戴着诡异青铜面具的青鬼，正在不知疼痛地破坏着结界。青鬼被结界的雷电之力打伤的地方，紫色的脓血顺着青鬼皱巴巴的皮肤流淌下来，状貌甚是可怖。
明知道来者针对的定是安魂石，而非昏迷当中的丹平。锦城仍是大怒，一改以往将鬼物收回冥界的做法，一个风掌挥去，将那青鬼全数震成了齑灰。
从未见过先生如此“暴虐”的栖梧，在一旁看得愣了神，惊讶道：“先生，连一个活口都不留来拷问一下吗？”
“不必了，我大约知道是谁在背后做这些龌龊的事情！”杜锦城神情冷漠地瞥着地上青鬼的残灰，冷笑道，“看来，他已经坐不住了。万年未见，是时候见上一面了。”
进入酒馆后，杜锦城第一件事便是赶进内卧查看宋丹平的情况。已经昏迷了一整天的丹平，竟是仍然没有清醒的痕迹。锦城不禁皱了皱眉头，将灵识探入丹平的体内，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筛查了一遍丹平的身体情况。
这一查才发现，宋丹平的心府中竟是有一道上古封印，这封印究竟封住了些什么，就算是神通广大如杜锦城，亦无从得知。
杜锦城虽然感到很奇怪，但是看宋丹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问题，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少。至于这封印，他相信这并非死结，未来自有机缘暗藏其中。
随后，杜锦城交代了栖梧两句，让他在一旁看着点丹平，有情况随时向他报告，便前往了书房。
进了书房，只见苏藜蒻并未在休息，而是盘坐在书架旁，手中捧着一本《上古异闻录》，正在津津有味地翻阅着。听见了动静，苏藜蒻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见是杜锦城回来了，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十分兴奋地放下手中的书，一边连忙起身，一边礼貌地问：“冥主，您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甚好，现在我先帮你魂魄归位。”杜锦城一边说着，一边将苏藜蒻的朱雀本体从芥子空间中取出。
待苏藜蒻的魂体站好坤位，而她的本体摆定在乾位后，杜锦城便取出引魂铃，将灵力摄入铃中，引导苏藜蒻的魂魄归位稳固，又在安魂石上布下防范结界，安置进藜蒻的心府中。
一道不算刺眼的白光之后，苏藜蒻便从回到了本体之中，并且恢复了道体。许是离开身体太久了，她抬起自己的双手，左看看，右看看，竟兴奋地看了许久。直到杜锦城暗咳了一声，她才醒过神来，抱歉地向锦城欠了欠身。
“你的心和眼睛还未找到，眼睛我知道在哪里，但需要你自己取回来，这也是你必须自己历完的一个劫。至于朱雀之心，子期已经坦白交代，他还未曾将你的心交给蛊惑他的人，而是暂放在一个安全的隐秘处。为了安全起见，待几日我陪你一起去取”
杜锦城向苏藜蒻交代了几句后，将一只记录了她眼睛去向的玉盘递到她手上，便匆匆离开去丹平那边了。
接过玉盘的藜蒻，心中充满了疑惑，有人会因为朱雀之心对她下狠手也就罢了，那确实是人人窥觊的宝物，但是她实在想不到，有谁会对她的眼睛感兴趣。
因此，当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盘，看完里面的内容后，震惊得完全忘记了呼吸。
因为这云盘中所记录的，竟是她十分熟悉的人，又或者说竟是她曾经真心相对的人。见自己那双灵动的眼睛，竟然嵌在那人妻子的眼中，她明明心都不在了，却是仍然感到空荡荡的那处一阵阵的刺痛。
幸在苏藜蒻乃神兽朱雀，虽道体的双眼已失，但天眼已开，看世间阴阳万物均用天眼，□□之眼早已是摆设，有无皆可。
苏藜蒻并非睚眦必报、锱铢必较之人，更何况是面对那个人。但是，一想到他居然为了自己的妻子，能够狠心地接受邪道的合作，里应外合用邪道所给的药将她制住，硬生生取了她的眼睛和心，甚至还想要了她的性命，藜蒻便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堵在嗓子眼，一口气被憋闷着，怎么也舒不过去。
她知道，她并不是想要回那双眼睛，那双已经被旁人给污了的眼睛，她也并不稀罕了。她只是想着，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有些事情，她定是要当面问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子归，子归（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