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esse》琴川梧桐

2、第 2 章 三个小时的

　　三个小时的海选活动终于结束，正如预料中一样，没有人能入得了导演们的法眼。于清白也在海选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提前离场，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在主持人开始说结语时，周围已经剩下不到十人了，
　　“杨哥，我们走吧。”我揉了揉酸痛的后腰，准备起身回宿舍。
　　“有情况。”杨哥压低声音，眼神示意前方。
　　顺着杨哥的视线看去，半道离场的于清白竟然又回到了评委席，和一身材微胖的戴眼镜中年人在交谈着，顺便还看了一眼我们所在的方向？
　　我拽了拽杨哥的裙摆，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提醒她此行的目的。
　　“干哈？裙子都要被你拽掉了！”她低头弹了下从商业街五十块钱砍下来的小花裙。
　　我收回被拍的手，提醒她：“你不趁机多拍几张？”
　　杨哥没说话，察觉到气氛不寻常的我缓缓转过头，看到站在我们面前的人。
　　白衬衫，牛仔裤，灿烂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看起来如邻家哥哥一般亲切。
　　我向左看了看于清白，又向右看了看杨哥，有些不自信的举起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尖。
　　“我？”
　　他的笑意变得更加灿烂：“没错，是你！”向我伸出右手。
　　我机械地跟他握了手，他说希望跟我谈一谈。
　　我本想拒绝陌生人的邀请，可杨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看到她的星星眼，我果断拨了她对象的电话。
　　被拉走的杨哥依依不舍的回头看着我，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似是在诉说我回宿舍后会有怎样的遭遇。
　　对上于清白笑意更深的眸子，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跟在了他身后。他一个有名气的大明星，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第一眼见你就让我想起来剧本中的女主，想来也是你跟我们这剧有缘。”
　　他和我并肩同行，昏暗的路灯下只能看清他前额卷卷的刘海。
　　“呵呵。”我小声尴尬道。不知为啥，我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星探大叔，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连忙摇头。
　　我这人怕生，只有在熟人面前才放得开，所以我俩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且我一向喜欢的都是实力派男演员，而于清白这种初进娱乐圈刚火两年的小鲜肉对我来说没啥吸引力，所以我不会像其他女孩那般对他如此狂热。
　　他许是也觉得没意思，索性不再说话，直到见了这部剧的导演，就是刚刚跟于清白谈话的王导。
　　“坐。”王导先发制人。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我听话的顺了顺长裙坐了下来。
　　“你是学服装表演的？”王导拿着手上的文件冲我发问。
　　“是的。”我矜持一笑。在这种理工类大学的服表专业就好比人们眼中某职业学院的专科。
　　“我专业成绩也就一般，我们班长得好看上镜的女生很多，要不我明天领您去看看？”
　　“好。”就在我以为他同意我的提议的时候，他居然笑了：“长相清秀，有气质，谦虚又平易近人，简直就是为我们这部剧量身打造的女主角啊。”一锤定音，此事已成定局。
　　我突然感觉到拔掉的那颗牙又在隐隐发痛。

　　三天后，托王导的福，我第一次见到导员这么痛快地给我写假条，第一次见给我签字的学院副书记乐呵呵地拍着我的肩膀说：“要为学院争光。”简直受宠若惊。
　　开拍的前一天，王导给我大体讲了下故事架构，就是一学渣追校花的校园爱情故事。学渣自然是于清白饰演，我打量于清白半天试图看出那么点学渣的影子，直到把他看毛都没发现他与学渣的一点相通性，正如我与我所饰演的班花之间的联系。
　　今天是开拍第一天，我的戏份不多，只是拍几个镜头，努力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所以一上午就拍完了。而于清白作为支撑整部剧的学渣男主，那戏份可就重了。
　　先是一场飙摩托车的戏份，穿着皮夹克的他酷炫十足，尤其是脱下头盔的一瞬间简直秒杀在场女性，而让我最惊讶的是他居然一条过。
　　很快之后的两场戏也顺利结束，天色也恰好暗了下来。这正是“月黑风高夜，群殴拍摄时”。
　　只见男主带着五六个手下来到一处废弃工厂，一闪一闪的路灯下站着十几个小混混，金毛银马毛非主流杀马特简直齐全了，男主嚣张地嚼着口香糖白了对方一眼，吐出的口香糖正中对方领头人铮亮的皮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结果自然是满身是伤的男主赢得了最后胜利。但由于坚持不用替身，选择亲自上阵，我们的男主于清白在拍摄时真的受了伤。毕竟是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人又那么多，难免会误伤。
　　我跑到人群中也想关心下他的伤势，但他已经撸下袖口冲大家笑着说：“没事，小伤而已。”
　　“今天先拍摄到这里，收工吧，大家辛苦了。”王导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收拾现场道具。许安年也向他的车走去。
　　“厌厌，等一下。”导演叫住了刚要追过去的我。“今天表现得不错。”
　　我笑了笑：“这不多亏了您和工作人员的指导嘛。”虽然于清白也有帮忙。
　　“也在于你领悟力好啊，”王导欣慰一笑：“明天我想加拍一场戏，厌厌你会弹钢琴吗？”

　　晚上回到宾馆，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杨哥。
　　“咋了，拍完戏想起我了？”
　　听着抱怨十足的这句话，我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杨哥，在咱班的你那发小是从小学钢琴的吧能不能把他手机号给我？”作为上了大学就没跟班里男生讲过话的我来说，这确实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咋的看上人家了？”我能想象杨哥此时的狐狸笑，但为了我的工作，
　　“是是是，我看上他了。”我牺牲了色相。

　　在于清白房间门口踌躇了十几分钟，我攥了攥手里的东西，曲起食指敲开了门。
　　于清白穿着一身白色浴袍，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
　　“进来吧。”他侧开身，垂在身侧的左臂上一片淤青。
　　“不了不了，我就是给你拿了点药。”我拿出刚从附近买的云南白药。作为大明星，目前寄人篱下的我总归还是要巴结的。
　　“你要出门？”他接过药道谢后问了我一句。
　　“我就去买点吃的。”我背着书包打哈哈。
　　“别太晚，晚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别忘了明天六点就要开拍。”他自然是不信。
　　这一刻我心里竟然有些感动，没想到他还挺体贴的。
　　“要不你等一下，我陪你？”说他体贴他还能更体贴。
　　我连忙拒绝：“你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你看这又刚受了伤，你在酒店好好休息吧，不多说了，我走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给杨哥发小许下大餐道了别，我立马奔赴高铁站，紧赶慢赶，终于在六点准时到达拍摄地点。
　　坐在化妆镜前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多亏化妆师不厌其烦的给我用化妆品一遍遍地盖，才勉强遮住眼底的黑眼圈，我拿着手机照了又照才奔赴片场与大家会合。
　　多亏了发小的耐心教导和大半夜向守门大爷说情的恩情，弹钢琴的戏份拍摄十分顺利。除了于清白今早开始对我摆的那张臭脸。不过我也没在意，这人嘛，有起床气很正常啊。
　　“厌厌啊，你能不能自然一些，手都成鸡爪了。”王导有些不满意了。
　　这场戏是我脚扭伤，男主角坚持要背我的戏份，本来是很简单的一场戏，可到我这个跟男生没有过亲密接触的人来说，着实有些为难。
　　接连着三条cut后，于清白发火了：“你男朋友没背过你吗？你把我想成是你男朋友不就行了嘛！”
　　面对他的不耐烦，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你没男朋友？”他愤怒的神情出现了松动，见我仍不说话，“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是啊。”我哭丧着脸，难道不谈恋爱是我的错吗？
　　新的一条开拍，场务打完板，我坐在台阶上低头抚着右脚脚踝，一副强忍痛苦的表情上线，我努力从刚才于清白对我的抱怨中挤出委屈的泪水。
　　“你怎么了？”男主角走了过来，在我身边蹲下。“脚扭了？”
　　我配合的低头躲过他要帮我检查伤势的手，刚要讲出我的台词，却冷不防被他拦腰抱起。
　　一时间讶异让我彻底忘了快要出口的台词，攥着胸口衣襟看着抱起我这人的侧脸，阳光透过树荫照射在他额前的碎发上，白色衬衫随意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光洁的锁骨，我脸颊一烫，低下了头。
　　“咔！”几乎同时，我从于清白的怀里像只兔子般快速跳下。
　　“过了。”王导的这句话让我如临大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