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妙探》悠然凝书

2、第二章 宠溺之祸（二）

　　“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下午四至五点之间，除了这道勒痕，表面没有其他伤痕，初步推断是被勒死的。”连运姐指着颈部的勒痕说道。
　　“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双手双脚被绑，显然是为了运尸弃尸方便，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只有这道明显的拖痕。”钟有犀一路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注意现场的情况了，那道被压倒了杂草的拖痕，明显是凶手将尸体拖进来的时候留下的。
　　“对，凶手应该是在其他地方杀死死者，再来这里抛尸的。”岳灵心查看了周围后走了过来，她同意钟有犀的推断。
　　“哎，灵心，第一次出现场这么快就进入状态啦。”刚才还在察看周围情况的万加一听到岳灵心说话，便附和过来。
　　岳灵心有些无聊的看了万加一眼继续说道：“这里周围没什么异常，而且现场杂草太多，就算凶手留下鞋印之类的线索也根本采不到，附近也没看到有轮胎印。”
　　“新来的同事？”连运姐问道：“观察力不错。”
　　“是啊，灵心，这位是我们的法医连运姐。”钟有犀介绍道。
　　两位女士互相问好后，现场勘查继续。
　　“而且凶手应该只有一个。”
　　“为什么，头儿？”万加问道。
　　钟有犀没有立即回答，他想看看有没有人也已经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这道拖痕。”岳灵心指着地上说道。她一开始并没有联想到这个线索的意义，刚才他提醒了一下，她马上反应过来了。
　　钟有犀赞许地向她挑了下眉。她接收到了，朝他似笑非笑了下继续说道：“如果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凶手就会直接将尸体抬进来，根本不用拖，只有在一个凶手的情况下才会拖进来。”
　　这么一说在场的都觉得有道理，表示认同。
　　“现在初步可以判断凶手只有一个，虽然没有留下什么实质的线索，但是凶手抛尸的时候看似很匆忙。如果有预谋不想让人发现，不会抛在离公路这么近的地方，大可以抛到林子的更深处，这样尸体就不会这么早就被发现了。所以这应该是一件临时起意或是含有意外成份的凶杀案。”钟有犀锐利的分析，不禁让岳灵心偷偷的多看了他几眼。看来他在刑事组这几年不是白呆的，他对案件的判断和分析很有说服力。
　　“虽然凶手没有留下线索，但是死者的身份应该很快能查清楚。”岳灵心说道。因为死者身上穿着一件带有某家政社标志的工作服。
　　一旁的江安祥马上拿出手机，通过警局联系到工商局查到了这家家政社的地址，他和万加两人继续留在现场，钟有犀和岳灵心一同前往家政社调查。

　　在开往家政社的路上，看到静坐在一旁的岳灵心，一言不发，钟有犀忍不住开口了：“刚来就碰到这么严重的凶杀案，不习惯吧。”刚才在现场，他已经注意到，她虽然站在尸体旁，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在避开尸体。虽然她当警察也有几年了，但以前毕竟在民事组，只是接触些简单的民事案件，现在要面对的都是些重大恶性案件，在面对这些案件时的反应和情绪，肯定有很大差别的。
　　“怎么会？我可是四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第一次出现场就碰上谋杀案，她确实还没进入状态，而且死者还是个年轻的女孩，正值花样年华，确实很让人感到惋惜。刚才在现场看到那个死者，她的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你还要气多久，你现在不是如愿以偿了吗？”一开口就是赌气的话。为什么女人总这么记仇呢？这几年来他一直想不通。一个女人竟然可以为一件事气这么久。虽然他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确实会愤愤不平的，但也不用这么久吧？
　　“但是晚了四年！”她刻章强调，他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她的气又上来了。要她就这么原谅他，可太便宜他了。这可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必须负责！什么时候能原谅，只有她说了算。
　　“岳叔不是也少担心了四年。再说，你在民事组的能力你上头也很满意。”抱开那件事，她的能力他也是非常认同的。
　　“我做事一向认真。哎，别岔开话题，你的事我还记着呢。”她指着他说道。意思是，别指望就这么算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真是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气了四年还没气完。

　　某家政社
　　家政社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地中海式的发型，肚肉肥肠，不管看见什么人都一脸笑嘻嘻的。不过，现在他是笑不出来了。
　　老板看过死者现场照片后，确定死者是他这里的钟点清洁工何小意。
　　老板平时看得都是活生生的美女的照片，这样的照片也是头一次见，看完还有点哆哆嗦嗦的，还没回过神，也是难以相信这个事实：“昨天还见到她的，昨天下午她还去业主家做清洁。哎，怪不得今天上午有业主打来电话说没人去他们那边做清洁，我打电话联系过小意，没联系上，原来她已经…...”这样的结局，是谁也没想到的。
　　“何小意平时跟同事的关系怎么样？”岳灵心问道。
　　“关系都很好的，没见她们吵过架。”这是事实，何小意是个认真工作的女孩子，平日里也没什么其他爱好，只想着能多工作，多赚点钱。
　　“那她在这里有没有亲人？”钟有犀问道。刚才老板说了，何小意并不是本市人。
　　“有，有个姐姐，也在我们这里做，现在刚好出去做工了。”他的员工出了这种事，他这个做老板的也只能尽量提供消息，好让警察早点查出凶手，早点结束这件事，要不然，对他的生意肯定有影响的。
　　岳灵心要了何小意姐姐的联系方式，好让江安祥他们先联系。并且可以具体查查何小意的详细背景。
　　“你们这里每个员工都有排班表吗？”钟有犀看着墙上的排班表问道。
　　“是的，都有，便于我们安排。”
　　“那把何小意昨天的排班表拿给我们。”钟有犀这么一问，岳灵心立刻反映过来，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钟有犀给了她一个赞的表情。
　　岳灵心欣然接受。

　　拿到了排班表，两人做了分析，结合刚才家政社的老板所说的，昨天下午他还碰到过何小意，然后她就去业主家做清洁，那么就要从昨天下午也许是最后接触过她的那位业主查起。
　　两人查看了排班表，向家政社老板要了那位业主的地址，并查到那位业主叫李明先，他的住所在别墅群，那里的别墅都是两层的洋装小楼，通透的玻璃，楼前带花园，楼后还配有游泳池。
　　业主李明先四十来岁，已婚，有一个儿子，一家三口和李明先的父母同住在别墅。他拥有一家公司，典型的事业有成，家庭幸福。
　　李明先刚好在家，他听说何小意的事也很震惊和意外，不敢相信。何小意一直为他们家做清洁，工作仔细，他们家很满意。何小意每周都固定时间来他家里做清洁，完成工作一般在四五点左右。
　　连运姐给出的何小意的大致死亡时间是四点到五点，现在李明先也说何小意是四五点左右走的，照这样推断的话，可以大致确定何小意可能就是在清洁完离开李家后，在回家的路上遇害的。
　　这时，从二楼传来了孩子的吵闹声。
　　“李先生，今天不是周末，孩子没去上学吗？”岳灵心看到摆着的全身全家福，可以看出小孩应该有十来岁了，这个年龄，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学校吗？
　　“哦，他这两天刚好生病在家休息，我父母再喂他吃药，可能又在闹别扭了。”李先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
　　“这么大的小孩还不肯吃药。”她的外甥女佳佳才五岁，生病的时候都能乖乖的吃药，从来不闹。
　　“我父母平时太宠他了，给惯坏了。”李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他很有画画天份。”钟有犀指着柜子上摆着的几幅儿童画：“画的色彩很丰富啊。”充满朝气，富有童真。
　　什么时候开始懂画了？岳灵心不禁看了他一眼。
　　“读书不认真，就喜欢画画。”李明先还是很得意自己的孩子的画画天份的，所以也一直在培养他的绘画天份，还专门请了绘画老师一对一的指导。有钱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在孩子身上花钱，只要花在孩子身上的钱，无论有没有预期的结果，那都是值得的。

　　从李明先家出来，他们得先回警局，因为江安祥来电话说，他们已经联系到了何小意的姐姐何小欢，她已经来了警局。钟有犀让江安祥他们先安排让何小意认尸。
　　何小欢哭得像个泪人，她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呢？她的妹妹昨天还活生生的，现在竟然躺在了那个冰冷的铁柜里，阴阳两隔，而且，竟然是被谋杀的！她们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了，怎么会遭受如此残忍的事情？她怎么能不伤心，她不知道如何向父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