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事毕封棺 姑姑变舅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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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了苏涉这档子事，原本打算离开金麟台的蓝曦臣与江澄又一同留了下来。
金麟台内，果然早已不见了金光瑶的身影，事后统计人数，金光瑶此次带走的仅有五十多名心腹修士。走得匆忙隐秘，大多金氏门生修士竟对此一概不知。
苏涉被越俎代庖的江澄直接提到了金麟台的禁室，苏涉在里面遭受什么非人的折磨暂且不知；金凌早被今日所发之事惊讶不已，又听到后来金子汧亲口所说的话，金凌的脸色极其难看，握剑的手时松时紧，手背上的青筋也时隐时现。
就算面对曾经抓在云梦的那些修习鬼道的修士，江澄也从未如此失控。金子汧心中有恨，江澄心中更是有怨。金子轩、魏无羡、江厌离，甚至从小没有双亲的金凌，都是江澄心底的一根根刺，对着苏涉发泄一下是三年来心中的苦楚，金子汧也任他而去了。
蓝曦臣好一会儿才定住心神，任由金子汧安排了蓝家一行人的住处。怔然了一会，忽然叫住金子汧：“子汧，之前所说之事……”
面对这样的神色复杂，面带失望之色的蓝曦臣，金子汧竟有些不忍将所有评判金光瑶的愤愤之词如实相告。
金子汧不置可否，低头思索一阵，还是于心不忍。无法直言开口，最终默默地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搜集的所有罪证。
这些罪证无一添油加醋，皆是事实。蓝曦臣接过来，一张一张的看，越看神色越是冷肃，脸色越发灰白。看完所有的东西之后，蓝曦臣深吸一口气，一只手遮住了额头，忍耐着什么一般，似是在自言自语道：“这些，都是真的？”
见蓝曦臣这般，金子汧眉目间有痛色，知道这时他心中郁闷难以排解，便默然不语。
忽然，蓝曦臣似是想起了什么，道：“这些，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我……”金子汧有些犹豫不决。
蓝曦臣惘然道：“五年前？还是……更早？”
金子汧凝眉不语，不明白为何蓝曦臣突然报出了一个时间。五年前？
蓝曦臣见金子汧不明所以，便主动解释道：“五年前，你还不是这么称呼我的，我以为……”以为你是开始知道了真相，因我是阿瑶的二哥，所以疏离。
闻言，金子汧微微愕然，五年前对蓝曦臣的称呼？
更早之前，得追溯道两人第一次见面，蓝曦臣这样温柔和煦的人，金子汧是第一次见。与高傲的哥哥金子轩不同，与傲娇的江澄不同，一时没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唤了声曦臣哥哥。
同样的称呼，男孩子和女孩子叫出来了感觉就是不一样。更何况蓝曦臣只有一个从小板着一张脸的弟弟，还是古板地称呼兄长。
以后每每如此，蓝曦臣总是报以比平常更加春风和煦的笑。
金子汧恍然了些有些顿悟，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否认道：“不是，改口不是因为这个。因为……”自然是因为某人教的。
“那便好。”蓝曦臣只听了结果，打断了金子汧解释的原因，脸色却是微微好转。
两人间忽然沉默。
蓝曦臣忽然开口问道：“阿瑶，我是说金光瑶，他，会怎么样？”
金子汧正了正色，道：“纵然是我父亲有错在先，站在他的角度伺机报复也是情理之中。但以我的立场来看，弑父，是事实；杀兄，虽不是他直接动手，却是他一手推动；与薛洋狼狈为奸，亭山何氏灭门，栎阳常氏灭门……这些事，我无法原谅，更不能放过。这些年他对阿凌很好，顾虑阿凌的感受，我不打算动手。但是，赤尊峰之死确有内情，何况死后被残忍分尸，聂家有人知道实情。我不杀他，但金氏需要给聂家一个交代，聂家也不会放过他。”
蓝曦臣错愕道：“聂家有人知道实情，是……怀桑吗？”
金子汧点头。
蓝曦臣压着额角，眉间堆满难以言说的郁色，疲倦地道：“我知道了”
金子汧接回信封。道：“含光君他们两个平安无事。”
蓝曦臣颔首。金子汧便走出房间，顺手关了房门。
思绪飘飞片刻，沿着长廊走了一会，拐入另一条长廊，抬眼就看见江澄阴沉着面容，旁边跟着金凌。
不用猜也知道，江澄肯定或多或少地给金凌解释了一些了。不似之前生龙活虎，金凌肩头耷拉下来，神情也略略萎靡。见金子汧手里的信封，死死地盯着。
江澄道：“他要你亲口说。”
金凌眼睛微红，鼓起勇气道：“我也想知道真相。”
无风，明月。
最终，在清谈大殿的上面，金凌在靠近殿檐的地方坐着，信封里的纸被他一张张读完后摆在周围。
金子汧和江澄坐的稍稍靠后，离得不远，却看不清金凌的脸色。
金凌看完最后一张，手里的信封直接掉在琉璃瓦上，之后就没有了动作。
金子汧担忧地望了一眼，出声道：“金凌……”
闻声，金凌不由自主肩头一颤，闭目捂耳，不敢再听再看。
见状，金子汧直接起身，欲前去查看。还没站稳就被江澄一把大力拉了回去，直直地跌坐下去，硌得生疼。金子汧怒视了江澄一眼。
江澄面色稍黑，道：“你不必去劝他，让他自个缓缓。阿凌脾气倔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他自己想通。”
江澄刚说完，大殿下突然传来一声嘹亮浑厚的犬吠。金凌则是勉强精神一振，道：“仙子！”话落，直接起身跳下大殿。
黑鬃灵犬撒开四条腿便扑向落地的金凌。一双圆溜溜的狗眼湿漉漉的，前爪离地后立起来，扒在金凌腿上呜呜低叫。金凌捏了会儿仙子的肉垫，忽然之间，有泪水从金凌的眼眶中滚滚落下。
金凌蹲下身慢慢抱起仙子，无声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金子汧见金凌跳下去的时候就坐不住了，直接整个身体贴着倾斜的琉璃瓦，双手扒着殿檐，只露出一个脑袋往下看着一人一犬。见金凌神色变化，心里难受得紧。
江澄见此，直接动手提着金子汧的腰带将人拎起来，随后按着左肩逼问道：“老实交代，你在那房间，同蓝曦臣谈了什么。”
金子汧道：“没什么。”
江澄不动，眼神犀利，明显不信。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金子汧忽然发力，一个反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左手攥着江澄的前衽，反问道：“那破笛子你是不是经常睡觉也抱着不撒手。”
江澄有些窘迫的立刻否认道：“怎么可能！”他才没有那么变态。
“泽芜君谈起了五年前我突然改称呼的那件事。”
江澄怒目道：“然后呢。”
“没有了。”
“当真？”两人位置又一次调换。
金子汧拽了一把江澄前额垂下的头发，江澄正欲发火，金子汧忽然拉长了声音道“晚吟。”
江澄觉得自己的心被猫抓了好几道，认为后面肯定还有‘哥哥’两字，便耐心期待地等着。
“舅舅！”一顿一字，寂静的月夜里清晰的不能再清晰。江澄脸色再次黑成了锅底。
未待江澄反击，金子汧腾出一只手来猛地推了江澄一把。这一推不要紧，毫无防备的江澄顺着倾斜的屋檐就从大殿顶上摔了下去。
‘嘭’的一声重物落地，还伴随着几片琉璃瓦坠地碎裂的声音。
见状，金子汧倒吸了一口冷气立马起身，再次扒着殿檐向下看，低声惊呼道：“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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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初，西南方向忽然升起一枚绿色的聂家信号。
天色微亮，夜色仍未退尽。兰陵城内行人甚少，对于修仙之人，此刻大部分已然清醒。
金子汧见此，当即召集了几十人动身。江澄和蓝曦臣也在此行之列，闻声而来的金凌哀求着跟上。金子汧犹豫了一阵，江澄直接将人提到自己的剑上。众人立刻御剑出鞘，火速前往信号所发之地。
原本停留在兰陵城附近的仙首修士皆是见到了此信号。心中吐槽之际，忽见半空中遇见而行的以金氏为首的近百人前往信号之地。立刻警惕起来，召集门生也前往探查。
信号所在之处位于云梦的管辖内，兰陵云梦相距甚远，不知为何金光瑶竟然跑到这里。远远地便可看到整片区域笼罩着阴煞之气，高空的黑云正开始聚集。半空中渲着一柄折扇，原本囊括周边三尺之内的环形金色符文屏障，在一群聂家修士的灵力支持下竟然扩大至三十尺的范围。
准确的来说，金色符文屏障内部只剩下两具尸体和满地凝固的血液。毫无疑问，一具凶尸聂明玦，由于身体间怨气地吸引，那颗解除禁锢的头颅已经和身体紧紧连在了一起。
金子汧先一步众人赶到时，金光瑶早已没了气息，而且面目全非。一条手臂已被碾成肉泥散落在四处，身躯被打穿了几次，徒剩下几个黑红的洞口，只有身上破碎的金星雪浪袍能让少许人猜出是谁。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金子汧也是面露震惊之色。
随后而来的一行人更是心中惊骇。金凌见了符文内侧被残忍重击的尸体，顿时瞪大双目捂住口鼻，眼睛红了一阵立马被江澄给捂住了。
金光瑶的尸体已经去了一臂，眼看聂明玦的又一重击对准的是左腿，面露不忍的蓝曦臣当即御剑迅速挡下了这一击。泛着蓝光的朔月即刻聂明玦反弹回来，聂明玦又是一击。
金子汧立刻上前对外侧的聂家修士道：“都现在这种程度了还不结束！”
一名主持此事的聂家长辈站出来道：“我们现在轮流提供灵力维持如此范围符阵，暂且腾不开手。”
金子汧问道：“可有带来棺材？”
最外圈的一群神色稍好的几人，立马将早备好的棺材抬过来。金子汧定眼瞧去，这幅华丽的空棺内外皆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金子汧当机立断，将此棺一掌拍至聂明玦附近。从腰间拿出一枚紫色指环向身后扔去，人走声留：“过来帮忙。”
江澄随即接过紧随其后，紫电到手，顷刻间化作一条纤长的细鞭，登时覆满紫色的电流。金子汧先行至附近，将棺材上的微开棺盖猛地拉开。
江澄行至附近，找准时机，将紫电挥舞而出。聂明玦猝不及防被紫电缠住，又竟紫电上的电流一扰乱，手里动作忽然一停。
早在江澄靠近的之际，金子汧便高声道：“等会看准时机一同把灵力撤了。”
见此，之前的聂家主事也高声道：“撤！”几十人的灵力一同撤回，折扇的范围瞬间缩减至三尺，聂明玦正好不在此范围内！江澄趁此机会将聂明玦甩至金子汧的方向。
金子汧立刻一掌拍起棺材，将其调整至适当的位置准确的接住飞过来的聂明玦，连带着他拖过来的金光瑶。
聂明玦摔至棺内，遇到棺底的符文立刻反应过来，一手仍紧攥着金光瑶的脖子，另一只手忽然扒住棺材一侧欲逃离。
金子汧反应极快，立刻抽出辰泣，剑身将扒在棺边的手拍进去，随后轻巧地一跃，手中辰泣翻转，剑柄将高高竖起的棺盖一把拍下。片刻不滞，棺盖猛地合上。
见已封棺，远远避开的众人立刻涌上前来，各种封印符文不要钱的往上砸，但棺内凶尸怨气太重，在众人的压制下还是将棺盖顶开了一条缝。
见此，金子汧迅速拿回那把折扇，将其透过缝隙投至棺内，整个棺材才从剧烈的晃动转为轻微的震动。金子汧从乾坤袋中抽出两条铁链，将整具棺材捆了个紧，这才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事毕封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