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桃花 北路余华》行青

7、初时 桃花的精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花和余华的名字，似乎是出于这一句诗经典故，但实际上，两人皆不是，桃花的名字是因为她出生的时候病房外边桃花盛开，把她妈的产期抑郁都治好了，故而取名桃花，而余华，则是因为他爹希望他收服整个华夏大地的□□。
　　余华家里有部相集，里面有一半以上的照片都有桃花，桃花手底下正好翻到幼儿园的毕业照，一堆穿着公主裙的女孩里面，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的桃花是唯一一个和男生一样穿T恤短裤的小女孩。而说起为什么只有她是个例…
　　这得从二十三年前说起……

　　“小朋友们，青蛙怎么叫啊？”
　　“呱呱呱~”
　　“那小狗怎么叫呢？”
　　“汪汪汪~”
　　“小猫又怎么叫呢？”
　　“喵喵喵~”
　　“是的，同学们真棒，那今天呢，老师给同学们布置的作业就是，回家找爸爸妈妈问什么东西的叫声，是嘎嘎嘎，然后明天把答案带来好不好？”
　　“好~”
　　花儿朵朵幼儿园里，小太阳花班有十六个孩子，家长都住在附近，小桃花也在这里，她此时专心致志的画着画，在蜡笔下面，有房屋，有大树，树上有粉色的和白色的小花朵，树下还有两个小孩子，一个一看就还小，站的颤颤巍巍，另一个稍大一些扎着双丸子头，穿着带花的裙子，等到班里的孩子都被父母接的差不多了，桃花也完成了她手里的画，开心的蹦起来打算回家凳子却连着小花裙子一起起来了，桃花因为没站稳随着凳子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粉色的塑料凳子本来就不重，桃花却无论怎么走凳子都黏在裙子上，窗口一个小男生见状哈哈大笑，边笑还边叫几个没走的孩子回头看，本来没哭的小桃花这下被小男生气的哇哇大哭，惹来了幼儿园的老师，几个小孩一哄而散，临走之时桃花分明看见了领头笑的小男生回头冲她扮鬼脸。
　　外婆特意给桃花做的裙子就这么报废了，桃花哭了好半天才终于被哄好，把小脸哭花了的桃花一抽一抽的对老师说。
　　“老…老师，我知道，肯…肯定是，余华弄得！他…刚刚，还扮鬼脸…就…就这样…”边说还边给老师重新扮了一个。
　　“好好，老师知道了，老师明天去问问他好不好……”
　　“好……”桃花吸吸鼻子，“老师，您帮我看看我爸爸来了没有好不好。”
　　“好的，桃花，那你在这里等老师回来。”
　　“嗯嗯！”
　　老师刚走出教室门，桃花前后看看都没有人，拿出做手工的小刀跑到余华的位置上，男生的凳子是蓝色的，桃花鼻子里哼哼两声嘴里嘟囔着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人，蹲下身子就开始锯腿，桃花的精明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四条腿的小凳子被她砍了两条，留下一小块还粘连着不至于看出异样，做完坏事的桃花盯着老师还没回来背上书包赶紧逃离犯罪现场，是以等第二天小余华一屁股坐凳子坏了下巴磕到小桌子的时候，小桃花笑的比谁都开心，还不忘记在余华看向这边的时候吐舌头做了个一样的鬼脸。
　　桃花如果知道那将成为改变她人生的导火索，她一定不会去做那个鬼脸，再甚者，她根本就不会去割那个凳子腿！
　　“是不是你干的！”余华不顾磕破皮了的下巴，站起来就冲着桃花喊。
　　桃花也不甘示弱，掐了小腰挺直了腰板，“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我昨天用胶水粘了你的裙子你想还回来！”
　　“你承认了是你粘了我的裙子！”
　　说着两个小孩就冲到一起扭打了起来，当老师听到动静冲过来的时候，余华的脸被桃花抓花了，桃花的衣服被余华扯烂了，头上两个丸子一个掉下来了一个乱七八糟，两个小孩都一脸气冲冲的样老师都拉了半天才拉开。
　　所以当桃花的爹和余华的爹赶到学校的时候，小孩子可能看不懂，老师们则满头黑线，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桃花爹一看就刚从武馆过来，身上还穿着训练服，汲着拖鞋，看见桃花打架还略有胜出的模样很是开心，“桃花啊，跟爹回去爹教你武术，下次你把他打个落花流水，谁也欺负不了咱。”
　　余华爹穿着西服没打领带，嘴里叼着市面上基本看不见的雪茄，看看余华再看看桃花，上去就给了余华一脚，踹出去几米远，“连个女孩子你都打不过，真给我丢人，走，跟我回家！”
　　那一脚不光把老师吓了一大跳，也把桃花和她爹吓了一大跳。
　　“哪有孩子是你这么教育的啊，他才多大。”
　　桃花爹把余华拎起来，那动作着实算不上温柔。
　　“我教育儿子，关你什么事。”
　　“小孩子打架纯属正常，你不能因为他打不过我孩子就打他啊。”
　　火上浇油！余华爹的怒气更上一层楼，桃花爹这是个修炼了几十年的能力，气死人不偿命。
　　“他做为我余震龙的儿子，就不能输！”
　　“那桃花还是我高乔的女儿呢！就更不能输了。”
　　“我就没听过你这号人物！比一比啊！”
　　“谁怕你似的，不打的你叫大哥我名字倒过来念！”
　　两人的目光好像带了电光火石，推搡着就出去找地方打架了，留下面面相觑的桃花和余华以及一众师生。
　　那俩人后来真打了吗？幼儿园的毕业照旁边，就是七个人的合照，四个大人，三个小孩，看场景是在桃花家的道场，大人笑的很开心，桃花一脸嫌弃，余华表情不屑，梨花低头玩玩具。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人打得那一架至今还有人记得，□□头头被一个从不在道上混的男人打的断了三根肋骨，高家武场的场主有生之年第一次拄上了拐棍，但之后，就成了酒肉朋友，而桃花和余华，也开启了继承双方父亲的PK的之路，桃花也为了打架方便，再也没穿过裙子。
　　那年，余华五岁，桃花五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