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青霖子

5、5

　　【阴国】
　　“少将军，您回来了。”进了将军府大门，李管家便走向前来，牵过齐岩的马。“大将军在正厅里等您呢。”
　　“知道了。”齐岩拍拍身上的尘土，迈步向内走去。
　　“父亲。”齐岩恭敬地向坐在厅堂中央太师椅上的齐瑱拱手施礼。
　　“免了免了。”齐瑱大手一挥，指指自己身边的椅子，“过来，坐。”
　　“是。”
　　“听说今日太子去了宰相府？”
　　“是。”齐岩低下头，“太子没让我跟着，只叫了两个随从，着便衣，从角门进的宰相府。”
　　“嗯。”齐瑱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你觉得，他们会谈论什么？”
　　“儿子不敢妄言。”齐岩低了头。
　　“哪里学来这扭扭捏捏的模样！”齐瑱斜扫了一眼齐岩，“越大越没了气性。”
　　“父亲教训得是。”齐岩不敢抬头，“儿子只是觉得，太子进去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出来时似乎心事重重，看样子他所期盼之事应该没有谈妥。但…他在出角门时稍作了停留，回望宰相府的后院，脸上又似有笑意。儿子愚钝，不知太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拉拢林甫远这个老顽固……没那么容易。”齐瑱的手在太师椅的把手上不住地摩擦，“后院……后院是家中亲眷的住处，他朝那里望什么？”齐瑱抬眼盯着自己的儿子，嘴角微微上扬。
　　“……”齐岩把头埋得更深，“儿子不知。”
　　“你没有去后院确认一下？”齐瑱笑意更深了，在烛光下，眼睛如宝石一般明亮。
　　齐岩愕然抬头，父亲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一时慌乱。
　　“我……”
　　“太年轻。”大将军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笑着起身，“走吧，用晚膳去吧。”
　　太子的心思……齐岩并不是毫无头绪，但他宁愿相信那不会是真的。
　　眼下的朝堂暗波涌动。皇帝软弱无能，日渐式微；太子渐长，年轻气盛，但羽翼未丰；父亲功高盖主，野心勃勃，未免太过锋芒毕露；林宰相一派一直无声无息，说不准是在观望，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