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渡三秋》江海渔者

3、夜半惊梦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将军府，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樊双携艳丽的笑容，还有白衣人说话时深情的目光，大叔说的八年前……

　　怎样都是思绪混乱，无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眼前的罗帐弥漫，月光渐渐弱下去了，婆娑树影打在斑驳窗格上，我皱眉看着微风吹起的罗帐，却发现一个人影端坐在窗前。

　　那人坐的很是文雅，不似盗贼，我稍稍放下心来，看她的背影是个女子，一身红衣，婀娜多姿，青丝三千。

　　我正胡思乱想中，却见那人装过脸来，一张如画眉目，肌肤胜雪，双眸中情愫不分明，我看呆了，因为我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她的五官不能说是完美，但这一双秋水剪瞳，说至美也不为过。

　　她突然绽开一个笑容：“怎么？才过一会，就不认识姐姐我了。”

　　我想了想，才发现是樊双携特有的清冷声音。

　　我瞬间没有欣赏美人的兴趣：“你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干什么？”

　　她捻起额前长发，将折扇摇了摇，：“你不也是没睡觉？你不睡觉跑来侯府看姐姐，让姐姐很是感动，所以姐姐来回访了。”

　　我没有心情跟她搅口舌，脑海里闪过白衣人的模样，道：“有个人让我装达你，说郢长明还在等你。”

　　她摇折扇的动作停在半口中，将它收了起来。

　　“……郢长明。”我听见她低声道。

　　我以为她听了这话，会生出什么让我值得惊喜的反应，结果换来这样一句不明不白的一句。

　　这让我很是失望。

　　……

　　樊双携突然伸手向窗外，抓了一把什么东西：“看，又下雪了。”

　　下雪？什么下雪。现在还是阳春三月好吗。我很讶异，心道她又在胡说什么，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窗前，却映入茫茫白色，天地飘摇着柳絮般的雪花，竟……真的下雪了。

　　“你又在做什么？大病初愈就想染上风寒吗。”我听到她说。

　　什么大病初愈？我什么时候生了一场病，我抬眼看她，却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起身关了那扇窗。

　　“我知道你觉得秋天过的太快了，可这样也好，冬天过后，就是我们相遇的那个春天了。”

　　说的什么话，我有些不明白她怎么了，不就是下雪吗，虽然怪异了一些，不过怎么就到冬天了。

　　我想要开口询问，却一道白光闪过，猛然冷汗惊醒，这竟然是一场梦。

　　抬头看窗外，没有白雪纷飞，只有月光温柔流淌着，窗前的人还在，见我望她，她道：“你怎么回事？这样就睡着了，实在太困了吗？”

　　我没有说话，想起梦里的事，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更加熟悉了，却依然记不起有关她的事。

　　“我们……以前见过吗？”我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喑哑。

　　“见过啊，我们刚才才见过的，你不认识我了？”她不懂我的意思。

　　我摇摇头：“我是说，我们以前，在今天之前，在这个春天之前，是故人吗？”